天姆山的山勢不算高。
一側,妖獸屍橫遍野。
一側,人類炮口對準了山上。
杜卡維之心,路人皆知啊。
「開炮!!」
杜卡維怒吼一聲。
一排裝甲車抬起炮口,噴吐火舌。
正進退兩難的妖獸,懵逼了:「不是,人類到底在幹什麼?」
一頭准王級妖獸,直接懵圈。
本來就已經被謝梨棠一個人,給殺到頭皮發麻了。
看見人類敗退下來的數萬殘兵後,它都已經做好了撤退了準備。
但是現在?它覺得自己實在看不懂人類這種生物了,人類也太巔了吧。
「哈哈哈,小的們,都趕緊給我撤回來,看見了沒有這就是愚蠢的人類,死到臨頭了還在自相殘殺。」
這也太搞笑了吧!人類這一幕已經突破了它作為一隻准王級妖獸,認知的下限。
人類中的部分士兵們,也懵逼了。
【炮口,炮口是不是打錯方向了?】
一個士兵抖嗦了下嘴唇,臉上儘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眼中透露著信念崩塌的心碎。
【住手,都給我停下啊。】
【妖獸明明就在眼前,你們為什麼要炮轟同胞。】
【將軍,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不要這個樣子,求求你們了,不要再同類相殘了。】
士兵們搞不懂,為什麼炮轟自己人。
除開那些將軍們的親兵外,餘下的很多士兵已然有了譁變的跡象。
杜卡維他們不是不懂,只是癲狂到不在乎罷了。
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不能夠除掉謝梨棠的話,就遠遁海外投奔東洋聯邦,躲避軍事法庭的制裁。
副官握緊了拳頭,咬牙上前給了質疑的士兵一巴掌。
『啪。』
「閉嘴,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現在我命令你們開火。」
「副官你才是要閉嘴的那個人吧,我拒絕這樣的命令。」
「都給我聽好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謝梨棠才是真正的叛徒,我們這是在正本溯源。」
「我可去你麻的吧,我們有眼睛,我們會自己看,謝梨棠一個人就殺的,漫山遍野都是妖獸的屍骸,到底誰才是叛徒啊。」
他們不是譁變,但已經勝似譁變了。
杜卡維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或者說已經不在乎了吧。
六七個將軍所帶的親兵,加起來依舊有上萬人之多。
「殺。」
「一個不留。」
他們帶著親兵,往山上殺去。
錢沐陽等人看的目瞪口呆,他們到現在也是懵逼的。
搞不懂人類軍隊為什麼,會對自己等人發動炮擊。
但是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們的心中燃燒了起來。
錢沐陽一把摔爛了手中的槍械,抽出戰刀怒吼一聲說:「我去踏馬的,兄弟們,跟這些蟲豸拼了。」
他們的彈藥早就打光了。
他們中的很多人,或許因為種種原因,才投效了謝梨棠。
他們之前或許愧疚過,覺得自己背叛了軍部,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但此刻,唯有怒火在燃燒。
「兄弟們,我們問心無愧。」
「九段防線七十二城,因為某些人的無能,死傷的平民何止千萬。」
「但是我們做到了,我們成功讓江海城民眾撤離,我們在天姆山上再次阻擊妖獸,我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們更對得起自己。」
錢沐陽戰刀前指,恨聲說:「我們之中的很多人,也許是傷勢,也許是能力不足,被淘汰成為城防軍。」
「但是為眾人抱薪者。」
「不可使其斃於風寒。」
「讓我們為謝小姐再戰一次吧。」
他們的愧疚背德感,完全消失了。
不效忠謝梨棠護佑萬民,難道去效忠那些蟲豸們嗎?
錢沐陽身上的氣勢在攀升,那些留下的士兵氣勢也在攀升。
謝梨棠看了他們一眼,出聲開口說:「你們,大可不必如此的。」這些人,這才算是徹底歸心了吧?
錢沐陽搖搖頭,握緊而手中戰刀說:「這是我們這些人,唯一能為您做的事情了。」
「你們,不後悔?」
「雖死,而無悔。」
「想想你們的父母,家人吧。」
一個城防軍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音說:「哈哈哈哈,正是因為有了謝小姐您的決策,我父母家人已經跟百萬民眾,一起撤往大後方去了。」
【沒錯,我父母也是。】
【我妻兒至少還活著,而不是像別的城市陷落被屠戮殆盡,這就已經夠了。】
謝梨棠失笑一聲。
她還能夠說什麼呢?
她顧及不到全部防線,但救了一城百萬的人,是不爭的事實。
錢沐陽深吸一口氣,怒吼一聲說:「全部所有人,準備接戰。」
彈藥已經打空了。
唯有最殘酷的白刃戰。
一千二百人朝著山下衝去,但有一道身影沖在了他們所有人前邊。
「踏前斬。」
謝梨棠滑過一個衝來的士兵,手中長劍揮出。
【噹。】
那士兵連慘叫都沒有,便噗嗤一聲,化作了一捧血霧炸開。
「居然使用了血遁術,好狡猾。」
【噹。】
「又一個使用血遁術的,嘻嘻。」
聽著她的話,那些士兵無不膽寒。
那踏馬的是血遁術嗎?分明就是被你一劍,給砍成血霧了。
而且謝梨棠常常是一劍下來,前方就直接被清空了數百米區域。
巨型九頭蛇清雜兵,太好用了。
謝梨棠劍上的劍勢積蓄已滿,朝前揮出說:「我有一劍,可殺百萬兵。」
「疾風劍氣。」
一股凌厲劍氣貫穿了戰場,所過之處唯有一塊塊的碎肉揚起。
一個將軍臉上抽搐了一陣,直接跳入了戰場當中,以肉身擋在那道劍氣前方。
「肉山巨盾。」
他覺醒的能力,是A級的肉山序列,號稱比血牛更血牛的一種變態能力。
磅礴厚重的力量在他腳下紮根,但是那道劍氣卻更加狂暴。
竟讓他被劍氣捲起。
片刻便揚起到了半空中。
「呵。」
「不過如此。」
那將軍嗤笑一聲。
但心裡邊卻已然驚懼恐慌不已,要不是自己是肉山能力的,剛才的那一道劍氣就能直接,把他的血條給清空了。
「等等。」
「她又在幹什麼?」
謝梨棠右腳前邁,左腳微曲,那是另一式劍招的起手式。
「狂風絕息斬。」
謝梨棠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餘下一道道閃爍著的劍光,在浮空而起的那個將軍身上,進進出出。
【啊!】
肉山將軍慘叫一聲。
他的手,他的腳,他的軀幹,頭,都在各自分離。
『嘩啦啦~』
隨著謝梨棠落地。
亦有一大捧碎肉掉了下來。
她再次抬起長劍,指向了餘下的人說:「你們準備好,面對疾風了嗎?」
杜卡維徹底癲狂了。
「我承認你很強。」
「但是你大意了。」
杜卡維拿出一個盒子,摁下,怒吼一聲說:「去死吧,天基武器給我發射。」
一道熾光在天際浮現,那是一道從外太空射來的熾光,代表著人類的戰爭美學之一,是科學造物的戰術級打擊武器。
熾光瞄準的不是她一個人,而是要將這一整座的天姆山,夷為平地。
「原來是遠程飛行類攻擊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我郵了顆核蛋過來呢。」
謝梨棠想笑。
因為她有一招。
是所有遠程攻擊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