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月竟在天都大學。
謝梨棠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一下。
不過一想到雪清月,覺醒的是S級的冰鳳,進入天都大學也在情理之中,就是感覺有些世事無常吧。
不管現在人們如何定義謝梨棠,曾經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當初兩人。
一個是,S級天才。
一個是,E小廢柴。
但此時的境況,卻天差地別。
S級天才的雪清月,來了天都大學,現在卻被糾纏。
E級廢柴的謝梨棠,卻早就在外邊,嘎嘎亂殺了。
「放開我,我都說了。」
「我不喜歡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雪清月咬牙,羞惱,卻只能夠是忍耐。
她在江海城那邊,家庭算是豪門了,可來的天都那點家底壓根就不夠看。
更何況現在江海城被獸潮攻破,雪家更是如無根浮萍一般飄搖。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即便被糾纏也只能選擇忍耐。
廣場上,手捧鮮花的男人,面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男人神色漸冷,冷哼一聲說:「雪清月我的脾性是有限度的,不要給臉不要臉。」
雪清月低下了高傲的頭,低聲說:「請,請放過我吧,求你了。」
男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說:「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朱麟看上的女人,就沒有追不到手的。」
「女人。」
「拒絕之前,先想清楚自己的處境,在天都我朱家就是天。」
「雪清月你也不想你們家族,在天都混不下去吧?」
雪清月囁喏了下嘴巴。
臉上閃過絕望掙扎的神色。
朱家,便就是天都的天,雪清月那種沒了根基的邊境城市家族,在這裡甚至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啪嗒。』
一行清淚落下。
謝梨棠見狀也是搖頭嘆氣,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世界和平呢。
明明邊境七十二城被破,獸潮深入人類腹地,上千萬的人類喪命。
結果人類核心城市這裡,卻依舊一派接著奏樂接著舞的景象。
「朱家嗎?」
謝梨棠邁步上前。
「好大的威風呢。」
那個朱家少爺眉頭一皺,轉過身怒不可遏說:「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咦......好漂亮的妞啊。」
「有趣。」
「這個妞,本少爺要了。」
朱家少爺拿出一張支票,唰唰一頓寫。
「小妞,想要嗎?」
「晚上把少爺我伺候舒服了,這些錢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支票上這麼長的一串零,你這輩子都沒見過吧?」
朱家少爺夾著支票。
在謝梨棠面前揚了揚。
下一刻。
謝梨棠伸手,『咔咔』,捏斷了他的手指,將支票取出來看了一下。
「臥槽。」
「才十萬塊錢,你裝你麻呢!」
謝梨棠有點被逗笑了,隨手將支票丟給了小助理說:「給你了,就當做是小費吧。」
小助理神情一震,激動說:「真,真的嗎?我真的可以拿嗎?」
「愛要不要。」
「感謝我謝姐。」
至於抱著手指,正慘叫的朱家少爺?
小助理連正眼都不去瞧一下,跟著謝姐混久了,這種只能算是小場面。
【嗷!】
【嗷啊啊!】
「該死的賤人,我要你死。」
小助理怒了。
你朱家長輩在我謝姐面前,都只能算是個蘿莉。
你個什麼玩意的少爺,到底怎麼敢的啊?
我謝姐叫我小助理,我肯定不能挑謝姐的理。
你踏馬的又算個什麼,玩意兒?
請叫我東都最高執政官,第一助理。
小助理自身實力也不弱,不然也混不到東都最高執政官的助理位置了。
上前就是一腳。
『咔擦。』
朱家少爺的一條腿,直接斷了。
周圍頓時一陣譁然,有憤怒的,有看戲的,有退避怕惹上麻煩的。
【天塌了,朱少爺被打斷了一條腿。】
【這下出大事了,我有種預感,天都的天要變了。】
天塌了。
要變天了?
小助理微微一笑,或許吧。
謝梨棠不為所動,看向了身前的女孩說:「喲,好久不見了啊。」
雪清月面色慘白,微微點頭說:「嗯,好久不見。」
謝梨棠笑了一下說:「故人相見,不請我喝杯咖啡?」
雪清月深吸了一口氣,趕忙勸誡說:「你快走吧,朱麟是朱家三房的兒子,有天大的背景,你惹不起的。」
謝梨棠說:「那我請你?」
雪清月囁喏了下嘴巴,許久才嘆氣一聲說:「好。」
關於雪清月這個人。
謝梨棠沒有太多的想法吧。
當初,原主確實是拿了人家的照片,去網上釣魚網戀。
壞了人家的名聲,這換誰都會氣。
雪清月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也只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像另外兩個女生舍友,落井下石還要把謝梨棠往死里搞。
當然,那兩女人下場也慘。
後邊被謝梨棠把骨灰都給揚了,現在墳頭草有一米高了吧。
天都大學一間咖啡廳里。
『滋~』
謝梨棠喝了一口,舒坦。
「謝梨棠,當初的事情,我很抱歉,沒想到給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
「沒什麼好抱歉的,當初我冒用你的照片,去網上釣魚網戀,我也有錯。」
「後來,你怎麼樣了?」
「我把網戀騙的錢,都還清了。」
「那樣挺好的,謝梨棠你倒是一點,不為自己掩飾。」
「我自己做過的事情,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李若曦她們?」
「我殺了。」
咖啡廳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曾經的四人寢室,如今就剩下兩人了。
許是,覺得氣氛不太合適,雪清月起身想要告辭離開。
謝梨棠抿了口咖啡,輕聲說:「再等等吧。」
雪清月坐下,兩人相對無言。
謝梨棠也懶得多話,對雪清月沒什麼想法,索性也不說話了。
半個小時不到。
咖啡廳外來了烏泱泱一群人。
雪清月臉一下子,就煞白了起來說:「是朱家的人來了,謝梨棠你快走吧,不然就真的走不掉了。」
可下一刻。
雪清月愣住了。
先前想要強迫她的,那個朱家三房少爺,被死狗一般丟在了兩人面前。
「謝小姐我很抱歉,竟讓您遇見了,這樣不愉快的事情。」
早上才見過的,那個朱家的老者,現在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前腳才剛把你謝姐安撫了,後腳家裡人就去蹬鼻子上臉。
謝梨棠舉起咖啡杯,潑在了朱家老者臉上,毫不客氣怒斥說:「何止是不愉快啊,他還叫我晚上去伺候他,還罵我賤人。」
朱家老者眼前一黑,差點沒栽倒。
「謝小姐....」
「閉嘴!」
謝梨棠輕叱一聲,好一會才說:「我這個人向來講道理,我跟王家有點事兒,你朱家不是天都的天嗎?」
「晚上你讓王家聚一下。」
「少一個王家人。」
謝梨棠扯起了嘴角,冷笑連連說:「我拿你朱家的命,去填。」
朱家老者連連點頭,應聲說:「是,是是是,請謝小姐放心。」
說完。
又恨恨的看了眼,斷了一條腿的朱家少爺。
「來人,給我把他剩下的兩條腿,一起打斷了,扔城外去。」
雪清月整個過程都呆若木雞,腦子徹底的宕機了。
她的世界觀。
碎了一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