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不可褻瀆的法庭上。
『咵嚓~』
『咵嚓~』
謝梨棠抬眼看了一下,皺眉說:「看我幹什麼,磨劍也犯法嗎?」
警衛司長額頭冒冷汗,面露心虛說:「謝小姐,別磨了,別磨了。」
謝梨棠停下,看了過去說:「所以,你能讓開了嗎?」
「我想聽聽這位審判長的判決,他剛才說錢沐陽他們是戰犯。」
頓了一下。
『嘶~』
謝梨棠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面上露出了驚疑的神色。
「壞了。」
「那我不成,戰犯頭頭了嗎?」
警衛司長忍不住抓了抓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地中海髮型。
薅了一大把頭髮下來,拍胸脯保證說:「謝小姐您說笑了,他們懂個屁的審判。」
「什麼戰犯?」
「戰犯在哪裡?」
「我怎麼不知道。」
謝梨棠連瞪了他一眼,沒好氣說:「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可是遵紀守法的五星好市民。」
「你這樣搞的我好像是壞人一樣,看看你把法官嚇成什麼樣了。」
「我這個人吧,向來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極為敬重法律。」
「特別是法官剛才的那一番話,讓我受益良多,茅塞頓開。」
「他說。」
「不事權貴,不畏強權,法律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我非常的贊同他的說法,我舉雙手支持他的一切判決。」
那法官吞咽了下唾沫。
這番話他剛才說的有多大聲,現在就感覺臉上有多燙。
他就是再傻也看出不對勁了,眼前少女絕對是大恐怖存在。
謝梨棠起身,拄著劍。
警衛司長的身體,直接繃直了,別揮啊,求你千萬別揮劍啊。
謝梨棠但凡揮出了一劍,他直接就可以從族譜里除名了。
【我的祖宗耶,穩住,你拿劍的手,可千萬一定要穩住啊,別像在東都城的時候,往天都這邊也來上一劍。】
警衛司長內心在狂吼。
天都可是遠東聯邦的權力中心,路上一板磚砸下去,可能就撩倒幾個政要。
謝梨棠要是在這邊,也來上一劍。
遠東聯邦這台巨大機器,怕是都要直接卡殼一下了。
「法官,判啊。」
謝梨棠看了過去,有點逼迫的意味了。
法官下意識的舉起被折斷的小木錘,腦子已經有點宕機了。
眼見即將敲下去。
謝梨棠嘴角正在瘋狂,亂踏馬的上揚。
敲吧,敲吧,這一錘子敲下去,我就不用再裝什麼好人了。
警衛司長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看向了那個法官。
不是,你真敲啊?
「我敲你麻。」
警衛司長快步上前,一把捏碎了木錘。
「我宣布,無罪,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還不快點放人。」
突然。
警衛司長感覺脖子一涼。
謝梨棠的長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冷著張臉說。
「無罪?」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真當我是沒有脾氣的嘛?」
警衛司長動也不敢動一下,明明自己已經有了十六星的實力,在天都警備力量里,也是一把手的存在。
可是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便是動一下他真的會死啊。
『咕嘟。』
警衛司長吞咽了口唾沫,顫聲說:「謝小姐,您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我們可以談的,我發誓。」
謝梨棠沉下了臉說:「你到現在,都還覺得可以跟我談,而不是直接給我一個交代嘛?」
警衛司長身軀一震,呼吸急促說:「謝小姐,您要什麼樣的交代?只要是合理的話,我們都可以答應。」
「你還在跟我談合理?」
謝梨棠語氣愈發的不滿了,冷哼一聲說:「行,既然你要談的話,那就讓天都接我三劍,這件事就算過了,你覺得呢?」
警衛司長直接破音,差點沒尖叫起來說:「三,三劍?」
東都才一劍,就不得勁了。
天都要是挨上三劍,豈不是直接陸沉?
正當他為難不已的時候,門口處又走來一人說。
「謝小姐的任何一切條件,我們天都都答應了。」
謝梨棠轉頭看去。
來人神色威嚴,一身戎裝。
「謝小姐可否給我們一個機會,還請您先去酒店下榻。」
「這等小事又何須您親自開口,明日之前我們自會給您一個交代。」
警衛司長長舒了一口氣,低聲說:「朱老,您怎麼來了。」
來人微微頷首,示意他說道:「嗯,你先退下吧。」
謝梨棠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這人倒是有點魄力。
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已,她能等。
但是在那之前,謝梨棠指了指錢沐陽等人,開口說:「別的事先不談,他們還是戰犯的身份,不合適吧。」
「我來之前他們是戰犯,我來之後他們還是戰犯,那我豈不是白來了?」
朱姓老者點頭,頗認同說:「謝小姐說的對,他們組織百萬民眾順利撤退,於遠東聯邦有大功,是真正的勇士。」
「我們將召開發布會。」
「授予他們遠東英雄勳章。」
「不知這樣的處置,謝小姐可否還滿意,我們還可以『談』。」
謝梨棠只覺得有點悲哀,原來救下百萬民眾的事情。
他們不是不知道啊。
他們只是從不在乎。
謝梨棠突然覺得有點興致缺缺了,走向了錢沐陽,神色軟了下去說:「你們先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錢沐陽到現在,還是一臉懵逼。
怎麼上一秒還是戰犯,下一秒就成遠東英雄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僅得救了,而且騰飛的機會到了。
錢沐陽鄭重點頭說:「謝小姐,我明白了。」
謝梨棠收起了劍,嘆氣一聲說:「等你們修整好了,就去找我。」
說完。
便向外走去,小助理趕緊跟上。
「謝小姐,您不帶上他們嗎?」
「你這助理,不會也是只會吃大白飯的吧,一千多人呢,怎麼帶?」
「人家才不是只會吃大白飯的助理。」小助理打趣了一句,神色輕鬆了許多。
她發現,謝梨棠人很好的。
完全沒有那些所謂強者們的怪脾氣,一路上也沒無故發火,很隨和的。
這樣一個好女孩。
怎麼可能會是壞人。
「謝小姐,現在去哪?」
「去天都武道大學一趟。」
「我這就去安排,但是您去天都武道大學要幹嘛?」
「你是在替你上頭的人,打探我消息?」
「不不不,才沒有,我只是個小助理,我的工作就是給您報備一下,順便再幫您安排一下行程。」
「去見個敵人。」
「噢,敵人啊,那肯定是謝小姐您的好友.....等等,敵人?不是故人嗎?」
不是,她還以為是故人呢,我謝姐怎麼還有敵人啊?
兩個字差一撇,意思卻是天差地別。
「那個,我能問一下,是誰嗎?」
「王家的,一個打遍全國高校大比無敵手,號稱擁有無敵之姿的天才,王錚。」
「您當初怎麼跟他結仇的?」
「我把他爺爺打爆了。」
「謝姐您打算怎麼做?」
「敵人要幹掉,殺了才不會燒心。」
這次除了搞那個王錚外,還要去天都大學的功法藏書樓一趟。
來都來了。
她還能走空?
下午。
漫步在秀麗的天都大學裡,謝梨棠正想事情的時候。
前方傳來一陣爭執聲,謝梨棠抬頭掃了一眼,然後愣了一下。
「等等。」
「這不是那誰嗎?」
一個渾身散發著冰冷女生,映入她的眼中中。
居然是雪清月?
謝梨棠高中的舍友。
天都大學人傑地靈呀,真是既見故人,又有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