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核隊伍拍攝完資料後,陳旅長準備帶人返回沙峪村。
程團長正準備讓丁國良安排人把物資送到團部,卻聽陳旅長說:「讓宋春生帶上一連,把物資送到沙峪村。」
「是!」程團長轉頭看向丁國良,「宋春生人呢?」
「在帶人裝車呢。」
「讓他帶一連押送物資。」
「是!」
宋春生接到通知後,找到陳金水:「團長命令,一連護送物資去沙峪村。馬上集合,清點人數,檢查武器彈藥。等物資裝好就出發。」
陳金水點點頭,轉身喊:「各排長,集合!」
不到一刻鐘,一連全部在村西打穀場列隊完畢。灰白色的軍裝洗得發白,有補丁摞補丁的,也有繳獲日軍的黃呢子改染的,顏色深淺不一,但隊列整齊,槍械在肩。
物資裝了二十多輛大車,用雨布蓋得嚴嚴實實。宋春生安排一排和火力排走在隊伍中間,二排三排前出偵察和後隊警戒,自己和陳金水一前一後壓陣。宋衛國跟在連部通訊員身邊,背著一支三八大蓋,腰裡揣著父親給的兩枚日制九七式手榴彈。
隊伍開拔時,天已經擦黑。
旅長和程團長的隊伍騎馬先行,宋春生帶著一連徒步,沿著山道向北,一夜急行軍。
山路難走,前面不斷傳下口令:「注意腳下」「騾子別驚了」。
宋衛國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偶爾有戰士問他「小衛國,走不走得動」,他就笑笑說「走得動」。
次日中午,隊伍到達沙峪村。村口已經有人接應,程團長安排的接收人員帶著幾十個戰士等在路邊。宋春生把物資清單遞過去,對方核對無誤,指揮民工卸車入庫。
旅長把宋春生叫到臨時辦公室,程團長也在。旅長說:「宋春生,我昨天看一連的人員缺口不小,跟你們程團長商量了一下,準備抽五十個老兵給你,把一連補充到滿編。」
宋春生一聽,嘴張了張,隨即立正:「感謝團長、旅長信任!我一定消滅更多鬼子,繳獲更多物資!」
旅長笑了,擺擺手:「別光說漂亮話。這五十個老兵,可都是從旅部直轄隊和團部直轄隊抽的,都是打過仗的。我把一連當尖刀連用,你得把刀磨快了。」
「是!」
一連在沙峪村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五十名老兵已經列隊等在村口。宋春生讓陳金水帶人把老兵的花名冊和武器彈藥接收過來,自己去找宋衛國和陳金水商量。
「五十個人,怎麼安排?」宋春生問。
陳金水說:「要不給各排平均分?每個排加十來個人。」
宋衛國搖頭:「先等回到下白堠,看看丁叔怎麼分配武器。咱們根據武器調整編制,現在拍板太早。」
宋春生點頭:「行,衛國說得對。先把人帶回去。」
隊伍開拔,五十名老兵被臨時編成一個加強排,由陳金水代管。這些人一看就是老行伍,走路不慌不忙,槍背得穩當,隊伍走起來比原來還整齊。
傍晚,一連回到下白堠。
丁國良正在村口等,見隊伍前面多了五十個陌生面孔,愣了一下,招手把宋春生叫過來。
「怎麼回事?哪來這麼多人?」
宋春生把旅長和團長的安排說了一遍。
丁國良聽完,拍了拍宋春生的肩膀:「行啊你,入了旅長的法眼了。五十個老兵,說給就給,一般人可沒待遇。」
宋春生嘿嘿笑:「營長,那武器怎麼分配的?」
丁國良把他拉到一邊:「我們商量過了。十二挺輕機槍,每個連三挺。九門擲彈筒,拿出來六門給二、三、四連平分,剩下三門前留在營部機炮連。機炮連一排暫時編入你們一連,營里需要時再抽回去。」
他頓了頓,看著宋春生:「我沒想到上面會給你增加人手。這麼一來,你們連就有近二百人了。人多了,火力也上去了,你得發揮出人員和火力優勢。」
「一定!一定!」宋春生搓著手,「就算我不行,還有我兒子呢,他比我靠譜。」
丁國良看了看宋春生身後的宋衛國,笑道:「你這傢伙,上輩子到底積了多少德,才生出小衛國這麼個聰明伶俐的兒子。」
話音剛落,宋衛國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主線任務階段一完成度超過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宋衛國不動聲色,悄悄開啟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幕在意識中展開,任務欄里幾行字清晰可見:
【主線任務:協助宋春生組建一支滿編重火力步兵連。】
【標準:人員≥180人(已有197人);輕機槍、擲彈筒數量≥18(已有輕機槍6挺、擲彈筒6門);重機槍≥2挺(已有2挺);迫擊炮/步兵炮≥2門(已有0門)。】
宋衛國心裡一動。輕機槍和擲彈筒好說,再收拾兩隊鬼子或者警備隊,繳獲就能湊齊。重機槍已經夠了。唯獨迫擊炮和步兵炮麻煩。日軍的中隊級戰鬥通常不配屬步兵炮,大隊級戰鬥才可能出現九二式步兵炮或迫擊炮。要想在一連手裡留下這兩樣東西,不能靠營級伏擊,得獨立作戰,而且規模不能太小。
他壓下心裡的盤算,打算晚上再細想。
吃過晚飯,宋春生把陳金水、宋衛國和各排長叫到連部。一盞小油燈,照著幾張緊繃的臉。
「五十個老兵,怎麼分?」宋春生開門見山。
宋衛國說:「每個排補充到三十五個人。六挺輕機槍,三挺留在火力排,另外三挺,一二三排各一挺。剩下的人,補充到連部,把偵察組、通訊組等充實起來。機炮一排是臨時編制,不做調整。」
「火力排調整編制,下設一個機槍班,三挺九六式輕機槍;一個擲彈筒班,三門八九式擲彈筒;一個投彈兵班。每班十人,排部五人。火力排注意培養擲彈筒炮手和機槍手,以後繳獲多了,步兵排會增加輕機槍數量,擲彈筒也會下放到排一級。」
陳金水笑道:「大侄子腦袋瓜就是靈光。每個排有一挺輕機槍當火力點,必要時從火力排抽機槍組或擲彈筒組增援,挺周全的。」
宋春生看看各排長:「大家有沒有意見?」
各排長紛紛搖頭。一排長胡大江說:「沒意見,這麼分最合理。」
宋春生當即拍板,按宋衛國的提議調整編制。他從五十名老兵里挑了五個身手和槍法都不錯的,編入連部偵察組;又把各排戰鬥力較弱的戰士抽出幾個,調到連部,把剩下的老兵分到各步兵排。
分兵結束,已經是深夜。
宋衛國躺在草鋪上,睜著眼想迫擊炮的事,最後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