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小林三郎放下聽筒，額頭上全是汗。他站在通訊室里，聽著炮樓里傳來的各種聲響——士兵們拉槍栓的聲音、腳步聲、低聲的咒罵。他從射擊孔往外看，外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風聲從窗縫裡擠進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嗚咽。
他咬了咬牙，自言自語道：「天亮……天亮之前，你們最好滾遠點。」
維持會大院裡，二排三排的戰士們正忙著清點繳獲。
李友仁和他的家人，還有僥倖活下來的十幾個自衛隊員，被綁住雙手，驅趕到院子裡，排成兩行跪在冰涼的地上。幾盞馬燈掛在牆頭，把院子照得昏黃。戰士們的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宋衛國站在院門口，腦海里響起了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恭喜宿主取得戰鬥勝利。獎勵步槍五十支，輕機槍三挺，擲彈筒三門，手榴彈兩百顆，子彈一萬發，榴彈六十枚。獎勵耐力加一，耐力已達上限。」
「恭喜宿主觸發額外獎勵：獎勵步槍四十支、子彈八千發。獎勵十年式信號槍二十支、信號彈與照明彈四千發。」
「恭喜宿主累積擊敗敵人超過一千人。獎勵迫擊炮兩門，步兵炮兩門，重機槍四挺，輕機槍十二挺，擲彈筒十二門，手榴彈四百顆，榴彈四百八十枚，子彈十萬發，迫擊炮炮彈八百發，步兵炮炮彈八百發。」
宋衛國在心裡快速做了決定：步槍選中正式，輕機槍選捷克式，重機槍選民二十四式，擲彈筒選八九式，迫擊炮選九七式一五零短迫擊炮，手榴彈選鞏縣手榴彈。然後讓系統以「流程二」，把戰鬥勝利獎勵、額外獎勵以及累計獎勵中的兩門迫擊炮和一百四十發迫擊炮炮彈投放到繳獲當中。步兵炮和剩餘炮彈，以後再找機會投放。
幾分鐘後，一個戰士從東廂房裡跑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快來看！這裡堆著一大批武器彈藥！」
陳金水快步走過去，一進門，也愣住了。
東廂房原本是李友仁存放糧食和雜物的地方。此刻，靠牆碼著一排排水箱。蓋子打開，裡面是一水兒嶄新的中正式步槍，槍身上塗著薄薄的黃槍油，槍栓閃著冷光。旁邊是十幾挺捷克式輕機槍，彈匣插在機匣上，像一排沉默的士兵。再往裡，四挺民二十四重機槍架在一起，旁邊堆著成箱的子彈。
廂房的另一頭，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堆八九式擲彈筒和成堆的榴彈。最裡面，兩門迫擊炮被架在地面上，炮口上套著帆布罩。旁邊的木箱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百多發迫擊炮炮彈。
陳金水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娘的，鬼子這是要把自衛隊打造成中央軍啊！」
張成仁和周慶也湊了過來。張成仁喃喃道：「這麼多裝備，要是裝備給偽軍和自衛隊……」
宋衛國站在門口，心想：系統果然靠譜。
「別愣著了。」宋衛國說，「趕緊裝車。日本人天亮了肯定會來查看，咱們得抓緊時間撤。」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東廂房的武器彈藥被一件件搬出來，抬到院子裡，又裝上馬車。維持會大院裡搜出了三輛馬車和七匹驢車，再加上一連帶來的騾馬、馱馬，才勉強把所有物資裝下。
陳金水指揮戰士們把重武器放在馬車中央，輕武器和彈藥放在外圍，用草蓆和油布蓋好。騾馬被牽到院子裡，鼻子裡噴著白氣。鞭子一甩，車隊緩緩啟動。
臨行前，常珩走到院子中央，站在李友仁面前。
昏黃的燈光下，常珩的臉冷得像一塊鐵。他盯著李友仁，一字一句地說：
「李友仁，你身為中國人，替日本人當維持會長，欺壓鄉里，殘害同胞。經黎城抗日民主政府批准，對你執行死刑。」
李友仁渾身抖如篩糠，嘴裡「啊啊」地叫著，拼命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常珩從腰間拔出駁殼槍，對準李友仁的額頭，扣動扳機。一聲槍響，李友仁的身體向後一仰，軟倒在地。
院子裡一片死寂。李友仁的家人和自衛隊員一個個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常珩把槍收起來，提高聲音道：「都聽好了！你們為日本人辦事，欺壓百姓，殘害同胞，本應該一起槍決。今天給你們一條活路——以後誰再敢給日本人辦事，再敢做漢奸，下次抓到，一律就地槍決！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在院子裡響起。常珩沒有再理會，轉身對宋春生說：「宋連長，撤吧。」
宋春生一點頭：「撤！」
一連押著車隊，沿來路快速撤離。夜色如墨，只有馬蹄聲和車輪聲在空曠的河谷里迴響。停河鋪炮樓的探照燈還在身後掃來掃去，但已經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車隊離開靳家街約莫五公里後，已經進入了山區小道。道路變窄，兩側都是山壁和灌木。騾馬喘著粗氣，戰士們在車旁護衛。
宋春生讓人在最前面和最後面各派一個班警戒。隊伍在夜色中行進，沒人說話。偶爾有人回頭朝靳家街方向看一眼，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黑暗。
書記員楊駿走在宋春生旁邊，手裡拿著一張草紙，借著前面馬燈的光，小聲念著繳獲清單：
「雜牌步槍五十六支，三八大蓋十二支，歪把子一挺，中正式步槍九十支，捷克式十三挺，八九式擲彈筒十三門，重機槍四挺，迫擊炮兩門，手榴彈六百三十六顆，榴彈五百四十枚，迫擊炮炮彈一百四十發，子彈十二萬發左右。信號槍二十支，配套彈藥四千發。」
楊駿念完，抬頭看著宋春生，眼中掩不住的振奮：「連長，這繳獲差不多是其他部隊四五次戰鬥的總和了。」
董繼先在旁邊說：「第一次出擊就能繳獲這麼多武器彈藥，咱們接下來的工作會順利不少。」
常珩也感嘆道：「我對接下來的任務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