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物回城的時候特意的去了一趟牢城營!
在去牢城營之前,齊物很大方的買了等級最高的大酒,還買了一堆的熟食。
「人才」給的藥物齊物太滿意,效果斐然的有些過分。
齊物想表達一下,方便下次更好的合作。
表達這份滿意的態度就是讓他們吃好,喝好,兌現承諾。
在班荊館裡,齊物看到最後才走。
耶律懷義的醜事不僅僅是拉了一褲襠,抬走的時候他身前還豎起了一頂帳篷!
此景,讓大家羨慕不已,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大家都說人「死」鳥朝天果然不假。
沒有人懷疑齊物,因為齊物什麼都沒做。
不都說病從口入麼,耶律懷義吃晌飯的時候齊物還沒來呢?
再說了,齊物人是國子學的學子,品德自然不用說。
哪怕遼國不喜大宋,可對大宋文人的操守卻是敬佩的。
他們敢罵皇帝,平等的罵所有人。
覺得事情不對勁的遼人已經開始盤查,始作俑者的齊物卻是第一個被排除嫌疑。
眼下,遼人懷疑是內部出了問題,採購的食物里被人下毒了。
問題是,這到底什麼毒啊?
耶律懷義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大吼大叫完了後讓人給他找女人。
齊物的心態非常好。
哪怕直覺敏銳的狄青在旁敲側擊,反正是一問三不知,不是齊物不信狄青,而是.....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哥哥,不是俺老金在你跟前吹,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我們這些走偏門的,自然也有自己的小道!」
搞瀉藥的老金看著眼前的肉,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雖然齊營管帶來的是豬頭肉,豬肉上的毛多,老金卻沒「有肉嫌毛,有酒嫌糟」的怪毛病。
他清楚的記得.....
他上次啃肉的時候是七年前。
被抓到牢城營後,他就沒吃過一塊比指甲蓋大的肉。
外面的人尊卑上下,牢城營裡面也有。
辱人妻女的最下層,老金他們這些走偏門的就比他們高一點點而已。
打掃衛生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地位越低的人,乾的活也就越髒,別人忙完開始休息了,他們還得干。
不干,營房哥哥的拳頭會說話。
老金他們就是這類。
現在,有毛但量大的豬頭肉啃著,大酒喝著.......
在這一刻,幾個人突然覺得齊哥哥真不賴,沒拿假話騙人。
「哥哥,還要什麼你吩咐?」
齊物抿了口大酒,發現一點都不好喝,倒進老金的碗裡後直接道:
「春藥里我要多加致幻的蘑菇粉!」
「哥哥,這是要弄誰?」
「遼人!」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後一起笑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事以前,大家心裡其實是擔憂的,害怕齊物最後來個卸磨殺驢。
一通殺威棒打下來,人就沒了。
現在幾個人得知哥哥要對付遼人,雖然心裡還是有擔憂,卻沒那麼害怕。
對付遼人好,就該弄他們。
「幾位放心吃喝,我齊物不喜歡騙人,明日開始諸位可以不用幹活了,只需要把事情做好!」
灌下一口酒,齊物轉身離去。
齊物看的出來,自己待在這裡不合適,幾個人根本就放不開,喝酒都是抿著喝的。
齊物前腳剛走,屋裡就傳來幾人大快朵頤的吃肉聲。
齊物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半個豬頭。
不是齊物小氣,不買好肉,而是那個點,好些店家的貨物都賣的差不多了。
回到家,看到門口的飛奴,齊物懊惱的拍了拍腦袋。
自己今日走的匆忙,好像忘了飛奴習慣給自己送飯。
看樣子,她是又沒等到人,直接來家裡堵自己了。
「我的錯,我下不為例!」
飛奴把冰涼的砂鍋塞到齊物手裡,氣鼓鼓地轉身離開。
看著飛奴的背影,想起接下來幾日的忙碌趕緊道:
「今後不用送了,我自己想辦法......」
「你看你,我都沒說啥,你咋還發起脾氣了呢,哇~~啊~~~」
飛奴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看著這破孩子,齊物覺得還是唐不甜省心,貼心不說,也不會哇哇叫。
「你聽我說!」
飛奴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猛的往前一跳:「說什麼?」
「我最近幾日很忙,上午國子學,下課後必須馬不停蹄的去陳橋的班荊館,時間匆忙,來不及!」
飛奴聞言站起身:「真的?」
「真的,所以,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告訴你家娘子,今後不用忙碌了,告訴她,她做的飯很好吃!」
飛奴聞言咯咯的笑了。
「相公,娘子她不做飯,給你做吃的是文伯,你放心,話我一定會帶到,文伯一定非常的開心,走了!」
「等等.....」
「又怎麼了?」
齊物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說出來:
「告訴杜娘子,我可能要去遼國一趟,地契收了,來不及和她一起去認看土地了!」
飛奴又哭了,捂著臉逃跑了!
看著跟著他一起跑的小四,齊物咬著牙恨聲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哭多了往後沒人要,連後悔都來不及!」
「哥哥!」
「嗯?」
陳阿難搓著手,不好意思的輕聲道:
「若沒人要,你賞我啊,我不怕......我不怕哭,不嫌棄吵的!」
「滾!」
陳解元和陳阿難突然就打了起來。
齊物懶得勸,雖然唐不甜比鴿子更懂事,更溫柔。
若論打扮,鴿子怎麼說也算大戶出來的,模樣沒得說,而且也不嘮叨人。
比唐不甜和二姑娘有吸引力。
一夜無夢,新的一天到來,國子學裡的齊物一邊收拾著雜物,一邊小聲道:
「師兄晚上等我,我回來後咱們去洗澡!」
看著拔腿而跑的師弟,王安石無奈的搖搖頭。
他今日本來是想告訴齊物一件事的。
過完六月他就要升齋了,歐陽公打王安石掌心的那晚檢查了王安石的學問。
歐陽修覺得王安石學的好,回答的也頗有見地。
所以,歐陽修準備讓王安石試著升齋。
六月一到,王安石就會和周敦頤一樣在國子學讀書,具體讀幾年還得看學問,這點小事對王安石來說問題不大。
因為,他很得歐陽修看重。
歐陽修其實也喜歡齊物,奈何齊物的底子太差。
他若是把提上去,跟著一起學詩賦、帖經、墨義等科目......
齊物直接就廢了。
齊物不知道這些,直接去了陳橋班荊館。
今日講遼國禮儀的人換了一個。
他說,昨日的耶律懷義身體微恙,待痊癒之後再開講!
可眾人哪裡知道,耶律懷義註定是痊癒不了的。
如果單單是泄,問題不算太大。
問題是裡面有蘑菇粉,還有礦石粉,不光拉,還致幻,僅僅是這些還不,還有春藥。
「好惡毒的催情藥啊!」
瀉藥瀉的人是人精氣神,春情藥則是強拉起人的精氣神。
兩股力量在耶律懷義體內拔河角力,誰也不肯讓。
「哎,就算是牲口也遭不住啊!」
太醫局的人不停的嘆氣,他們給的法子是正常醫治。
猛藥可行,眾人商議了半天后不敢用,萬一把人給治死,這又是糾紛。
所以,明哲保身!
我們盡力了,如果死了,和我們無關。
「哎,這是誰想的法子啊,都這樣了,還一柱擎天,老夫越看怎麼越覺得這像是花巷那邊下三濫的法子?」
「走吧,別琢磨了,不都說,年紀大了,老來俏麼!」
「咦,要是你不扎一針,他早就死了!!」
太醫局的人走後,齊物依舊在認真地學,狄青比齊物更認真,比齊物更加的努力!
對狄青而言,這就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深造機會。
去大遼,見的都是權貴,遼國的權貴雖和宋不同,在諸多點上卻是相通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三司整理的歲幣物品一日比一日齊全。
白銀是十萬兩,在裝箱,墊襯,留縫後,拉銀的車架一共有十三輛。
因為銀兩貴重,不可以出岔子,每輛車有專門的官兵,車夫,馬匹,外加糧草、帳篷、炊具。
一輛銀車是十三人,而拉運糧草和帳篷等車架約莫三個。
銀子是十萬兩,另一個大頭是絹,足足二十萬匹!
從京城出發不會帶足這些,只準備了一半,剩下的從沿途地方上出。
考慮到防雨,防盜,還要留足押運空間,一輛車最多裝一百五十匹!
單看數字是看不出這是多少的錢財,如果看護送隊伍,那是真的綿延數里。
人吃馬嚼,這一路下來耗費的錢財不可估量!
看著眼前的隊伍,齊物枯坐了很久。
「狄管人,京城裡,一個普通勞力的理想日收大約在一百三十文,一兩白銀大約需要他不吃不喝乾八天啊!」
龐籍看著齊物,他想聽齊物到底要說什麼。
「十萬兩白銀啊,相當於一個勞力不吃不喝乾二千多年,給人了,給人三十年了,哎!」
龐籍看著齊物離開,他發現齊物是真的傷心了。
龐籍心裡也不好受,他也不願給。
心情不好的齊物回到了京城,在回家的巷子口,齊物看到了杜若。
「試試鞋子,不合適,我夜裡改,還來的及!」
杜若給齊物做了兩雙鞋,她知道齊物要走很遠的路,要想不傷腳,就必須有雙好鞋。
「你咋知道我腳多大?」
小四從一旁走出來,笑道:「哥哥,我拿麥草量的!」
齊物脫掉鞋子,試穿新鞋。
「是不是有點擠!」
齊物怕杜若難受,趕緊道:「無妨,不頂腳,穿著走走就鬆了!」
「真的?」
「嗯,不騙你!」
穿上新鞋,齊物當著杜若面走了起來,見鞋子合適,杜若笑了起來,嘴角露出一個大大的酒窩。
「這是衣裳,入夏穿的,我找衣裳鋪子做的!」
衣裳齊物沒試,這個大一點和小一點問題不是很大。
見時候不早了,杜若右腳向後撤一小步,雙膝微曲,頷首低眉,微微躬身。
「妾.....盼郎君早日歸!」
抱著鞋的齊物看著杜若那包裹著的手指,心裡猛的一揪,自己這賤命竟然碰到這好的一個人。
齊物看著杜若,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早些回,風大,記得門閂好!」
齊物的話很平淡,可在聽的人的耳朵里,這無疑是最好聽的一句話。
飛奴捂著臉,從指縫裡偷偷的看!
杜若笑了,笑出了兩個酒窩。
「嗯,門閂好!」
(第一卷結束!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