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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章 該出手

2026-10-25 06:25:08 作者: 微微的薇

  蕭撒八的目的不單純。

  什麼我們是「朝定」這樣的話聽聽可以,當真就完了。

  國與國之間利益大於情義,他來找齊物是因為他覺得齊物年輕。

  年輕也就意味著處世經驗尚淺。

  那前幾日的事故里,救火救人的齊物剛好成為他接觸齊物的台階。

  就算沒有這場火,蕭撒八也會派人來製造和齊物的偶遇,相識的場面。

  讀書人的錢最好賺,讀書人也最好騙。

  蕭撒八懂這個道理,他要接觸齊物。

  蕭撒八發現齊物是真的老實。

  明明有自己作陪,吃的,喝的,用的都可以不花錢,可齊物卻堅持給錢。

  最讓蕭撒八感到意外的是.....

  在街角看到一乞討的「賤民」時,齊物竟然把自己手中的吃的給了那賤人。

  看著那賤民扭曲的胳膊,齊物竟然沉默了許久。

  閱人無數的蕭撒八發現,齊物是真的在沉默。

  在蕭撒八的眼裡,這些情感是多餘的,是小孩子才有的軟弱表現。

  他打小學的學問里就沒有這個東西,家裡告訴自己的是.....

  在外人面前,永遠不要真情流露。

  自打姑姑被皇帝兄長扳倒,他覺得這個道理是對的,姑姑還是不夠狠,殺的不夠狠!

  

  既然想成為大遼的第二個蕭太后,成為大宋劉娥那樣的人物,心不狠是當不成的。

  蕭撒八覺得姑姑不夠狠。

  不是他一個人這麼想,是很多蕭家人都這麼想,也是這麼教導子孫的。

  「世選制」的制度讓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權力不是靠皇帝恩賜,而是靠家族實力「選」出來的。

  在齊物看來,這制度就是在鼓勵內鬥。

  「頭下軍州」制度下的私人領地和武裝,就是眾人內鬥的底氣。

  在這個環境下長大的蕭撒八,耳濡目染,為了結果,可以不講手段。

  蕭撒八覺得自己已經把齊物吃的死死的。

  從齊物眼神黏糊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成功了。

  這是愛慕的眼神,愛慕會產生貪慾,齊物這個聰明人一定會上自己的船。

  而且,齊物還是帶著任務來的。

  蕭撒八從齊物的話里已經得到很多消息。

  在蕭撒八看來,齊物這是有求於人,蕭撒八覺得自己稍稍的賣了個好。

  他堅信,齊物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撲上來,往上爬。

  蕭撒八又哪裡明白老天在和他開玩笑。

  他狠,齊物比他更狠,狠到還沒出發的時候,齊物把治療身子的藥都準備好了。

  治療胡思亂想的,便秘的,還有不舉的。

  蕭撒八介紹身份的那一刻齊物恨不得跳起來歡呼。

  法天太后蕭耨斤的親侄子,貴人中貴人。

  就算只弄他一個,他也是賺的。

  齊物已經在想,到底是春藥,瀉藥,還是聽話藥。

  狼以為自己抓到了一隻羊,狼還沾沾自喜的請這隻羊去自己的山洞看看。

  殊不知,這隻羊正愁如何進狼窩!

  「我今日去見蕭撒八了!」

  「遼國有兩個蕭撒八,你今日見到的應該是小的那個,遼國重臣蕭孝穆的兒子,今年十九歲,漢名蕭順,又名無曲,字周隱,在蕭家非常受寵!」

  看著張口就來的北緣邊安撫司的洪相公,齊物覺得他身子裡有系統。

  「他旁敲側擊地問了我很多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問官家的身子,第二問題問的是劉太后,第三個問題就是歲幣!」

  洪相公看著齊物:「你如何回答?」

  齊物攤了攤手,苦笑道:

  「他問我這些問題我如何看,我的回答是我還沒入仕,自然是和他一樣站著看!」

  洪相公一愣,眾人也是一愣。


  「不過,我從他的話里得知法天太后蕭耨斤並沒完全失勢,部分蕭家人,以及耶律家族還在支持她!」

  「好了,不說了......」

  法天太后蕭耨斤怎麼會失勢,她手下的「頭下軍州」是支撐她行廢立最大的底牌。

  北緣邊安撫司的洪相公打斷了齊物的話,開始驅趕眾官吏。

  片刻之後,屋子裡的熟人只剩下龐籍和狄青。

  「把你聽到的細細說!」

  北緣邊安撫司在做情報的收集和整理。

  久等齊物的陳阿難和沈無憂知道哥哥短時間出不來.......

  兩人決定去別處看看。

  兩人的情況其實都有點特殊,一個的過往生活在無憂洞,另一個人是給人頂罪在牢城營免費吃住。

  哪怕現在有了改變,某些習慣卻是改變不了。

  沈無憂喜歡看女人,他的愛好特殊些,喜歡的是婦人。

  他自有一套道理,並在牢城營得到了很多的支持者。

  所以,他看人先看屁股。

  陳阿難沒到那個年紀,他喜歡猜誰是好人壞人。

  這都是先前落下的毛病。

  要吃的時候面善的人給吃的可能性大一些,就算不給也不會罵罵咧咧。

  所以,他看人習慣先看臉!

  兩人拿出五個錢買了個油餅,七三這麼一分,蹲在街頭開始邊吃邊看。

  殊不知,看人的兩人也在被人看。

  「頭,那兩位就是新來的宋人!」

  混的比乞丐還差的首領點了點頭,身邊人見狀繼續說道:

  「在昨日,這兩個奴隸護衛的那個郎君把手裡的吃的給了我!」

  「給契丹賊救火的好人齊物是麼?」

  「頭,你讓我找一個看著好接近的宋人,那個齊物郎君就不錯,給我吃的不說,他看到我的手也沉默了!」

  「他人呢?」

  斷胳膊的乞丐回答不上來,眼巴巴的看著拿錢又去買餅子的陳阿難使勁的吞咽著口水。

  他今日粒米未進。

  兩人對視一眼,一齊吞口水,都餓。

  在這榷場裡,除了宋人,遼人,西夏人,遠道而來的西域商人,還有一種人。

  這種人叫渤海人。

  別人都敢說他們是哪裡人,渤海人不敢說。

  渤海人和遼人勢同水火,哪怕渤海國早已滅國,可渤海遺民卻不這麼認為。

  他們一直在努力地復國。

  遼國立國多少年,他們就和遼國打了多少年。

  從兀惹部族和烈萬華定安國,到燕頗的據守兀惹城,再到渤海王室後裔大延琳在東京遼陽府建立「興遼國」!

  渤海人和遼人一直打。

  打到現在,渤海人不僅沒立國,不願臣服的渤海人還被遼人追殺。

  殺一個渤海人,賞兩千宋錢,頭領過萬!

  如今的局面是,渤海人在外不敢說自己是渤海人,還只能躲在大宋的榷場裡積蓄力量。

  這兩位就是。

  昨日這位在齊物手裡混到吃的了,他今日自然又來了,幻想再次碰到齊物,再混一口吃的。

  乞討的很多人都這樣,見你心善,會一直來。

  陳阿難為什麼看人先看臉,找人就找面善的。

  因為,對於靠乞討來活命的人來說,試探一次,你給了;再試探,你又給了。

  他就知道,找你成本最低,不找白不找。

  就在兩人想著今日又要餓肚子的時候,半張餅子突然出現在眼前。

  「你們兩個分!」

  陳阿難笑了笑,擱下餅子就走!

  「你個爛好人!」

  陳阿難低著頭,低聲道:

  「沈家哥哥別這麼說,當時我在河邊也是這麼蹲著,是毛哥哥來了,給了我一個餅子!」

  「毛毛?」


  「嗯,毛毛哥!」

  沈無憂看了看手裡的油餅,直接塞到陳阿難的手裡:

  「看我做什麼,我吃飽了,哎,真別說,我還挺想毛毛的!」

  京城的毛毛有一點小忙,聽飯七說某些個杜家人在散播杜家娘子克父,克夫的謠言。

  這件事竟然傳的挺熱鬧。

  本來還想著低調做人,準備不插手讓這件事自然平息的毛毛決定不再等了。

  杜家人他打聽過,旁系的旁系。

  杜若的祖父沒發達之前杜家這一支幾乎沒有親戚,發達後,親戚找上門了。

  杜若的祖父當初也想著成為大家族,他知道要開枝散葉離不開人來幫襯。

  結果,在大宋重文抑武的局面下,杜家興盛用了一代人,衰落也只用了一代人。

  知道了這些,毛毛就準備下狠手。

  「諸位哥哥,這是我家哥哥的地契,鋪契,給大家看這些是讓大家放心,就算告到衙門,也是我們在理!」

  牢城營十八太保抬起頭:「毛哥哥,咱們有理,直接告官啊!」

  毛毛親自給這些犯事刺配的「老大」倒了一碗酒。

  「齊管營心善,告誡我說打斷骨頭連著筋,想著他們識趣便可,可如今他們不識趣!」

  眾人一聽,立馬拍起胸口:「哥哥說吧,要怎麼做!」

  毛毛眯著眼嘴角含笑,喃喃道:「有法子讓他們進來麼,我想面談!」

  「哥哥放心,包在我們身上!」

  毛毛準備用牢城營的規矩把那些杜家人的錢榨乾。

  只要進來,想不吃殺威棒,可以花錢寄存啊!

  毛毛準備動手,可他不知道,飯七已經開始動手。

  嬌弱的飯七一改先前,不愛紅妝,他竟然換上了幹練勁裝。

  「七姐,這麼晚了,你不看娃準備去哪?」

  飯七頭也不抬道:「不用給我留門,我晚上去菜園子!」

  「哦!」

  飯七走後,門關了,唐不甜揉著眉心,她總覺得不對勁,就是想不起哪裡不對勁!

  忽然,唐不甜猛的捂住了嘴巴,她發現.....

  發現剛才離開的七姐說話竟然不拿腔作調了,變的格外的有男人味!

  「七姐的病竟然好了?」

  夜色里,飯七朝著要去的地方前進,一邊走,一邊笑道:

  「呀,我來給你們打耳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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