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知道白潔誤會了,趕緊把那隻皮匣子打開,露出裡面一排銀針,解釋道:「白阿姨,我沒那麼畜生,我是想......」
「實話跟你說了吧,雖然我學的是護理專業,但我跟一個老中醫學過針灸。」
「你一生氣胸就疼,大概是鬱氣不暢,所以我想給你針灸一下,把鬱氣通了,你自然不會再疼。」
「你還會針灸?」白潔一臉詫異。
在她印象里,李峰並沒有那麼努力上進。
沒想到背地裡,居然還偷偷跟人學了針灸。
「白阿姨,讓我試試吧。」
李峰把皮匣子放在床頭柜上,語氣認真。
「不過你得替我保密,不能讓我小姨知道,不然她肯定罵我。」
白潔得的可是乳腺癌啊。
別說他學的是護理專業了,就算是個正經中醫大師站在這兒,小姨也照樣信不過。
白潔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嗯,好吧。」
她可不是甘願當小白鼠。
實在是太疼了。
那種疼從胸口深處往外鑽,針扎一樣,一抽一抽的,喘口氣都費勁。
反正試一下也不會少塊肉,萬一真有用呢?
「白阿姨,你得......弄開領子。」
李峰說話小心翼翼的,眼神根本不敢亂瞟,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可不敢再犯第二次。
白潔臉一紅,低下頭,一點點把衣領扯開,露出左側胸口上方一片白膩的皮膚。
「我知道,隔著衣服怎麼針灸......反正,你也都看過了。」
白潔最後那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也就是李峰耳朵尖,還是聽著了,一張臉羞愧的火燒火燎。
他坐在床邊,又把玄天九針的要領過了一遍,才開始施針。
每一針都小心翼翼,針尖入穴後,再按照玄天九針的法門,指尖微微捻轉。
白潔起初還時不時皺一下眉,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先是發現,胸口那股鑽心的疼痛,好像在一點點減輕。
緊接著胸口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再後來連帶著渾身的酸軟都散了,力氣像是一點點回到了身體裡。
白潔不由得睜大眼睛,看著李峰。
這臭小子還真偷偷學了針灸,而且如此的厲害。
而李峰渾然沒注意到白潔的表情變化,等針灸結束,把銀針一根根收進匣子裡。
他抬手擦了把腦門上的汗,期待地問道:「白阿姨,感覺怎麼樣?」
白潔直接下了床,在房間裡走了幾步,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喜:「感覺好很多了,我可不是裝的。你看,就跟平常一樣了,胸口一點兒都不疼了,渾身也有勁兒了。」
「小峰,你好厲害啊。」
「幸虧你針灸了一下,不然我感覺沒幾天恢復不過來。」
李峰看著白潔腳步輕快,臉上恢復了幾分紅潤,跟剛才那個病懨懨躺在床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長長鬆了一口氣,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說道:「那就好!」
看來玄天九針真的有用,而且對白潔的病有效果。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修煉出所謂的氣,再配合這玄天九針,沒準真能讓這個可憐的女人,不用上手術台,更不用割掉,就可以痊癒。
這時,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
「是嵐嵐回來了!」
白潔把衣領攏好,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間。
葉嵐推門進來,一抬頭看見白潔站在客廳里,頓時急了。
她隨手把快遞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責備道:「白潔,誰叫你下床的?不是讓你躺著別動好好休息的嗎!」
白潔立馬原地轉了個圈:「我好了啊,又不是什麼大病,看把你緊張的。」
「好了?」葉嵐一愣,上下打量著白潔,眼神從焦急變成了錯愕。
白潔的臉色紅潤多了,嘴唇也有了血色,眉眼間那股疲憊和病懨懨的神色消失了大半,看起來比她還精神。
可是從她出門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分鐘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都買的什麼呀?」白潔好奇地湊過去翻起了快遞。
「都是你喜歡的港式點心,早上也沒吃飯,餓了吧?」葉嵐壓下心裡的疑惑,拆開快遞,拉著白潔坐到沙發上。
紙盒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樣點心,缽仔糕、馬拉糕、蛋撻。
「好吃,太好吃了!」白潔胃口大開,一塊接著一塊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
「小峰呢?小峰,出來嘗嘗我買的點心。」葉嵐抬頭看了一眼,沒看到李峰的影子。
殊不知,李峰早就悄悄溜回了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上了。
聽到小姨的呼喚,他連忙說道:「小姨,我剛吃完早飯,吃不下。下周一就得去醫院報到實習了,我得準備準備!」
說完,他把裝著銀針的皮匣子,塞進床底下最裡面,又扯了幾雙舊鞋擋在前面。
可千萬不能讓小姨發現了,更不能讓小姨知道,他給白潔針灸了。
旋即,李峰盤起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搜索修煉功法。
唯有修煉出所謂的氣,才能把玄天九針的效果發揮到最大化,有希望治好白潔的乳腺癌。
反正現在閒著也沒事做,事不宜遲。
「至陽神功?引天地靈氣入體,循經脈而行,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李峰在腦海里搜索到一本修煉功法,裡面的內容讓人眼花繚亂,還好他悟性不差。
他按照功法里的導引術,沉下心來,感受著周遭的空氣。
剛開始什麼都沒感覺到,周圍安安靜靜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可過了幾分鐘,他忽然覺得皮膚表面有一絲涼絲絲的東西在浮動,像是清晨湖面上的薄霧,若有若無地貼著毛孔遊走。
靈氣!
李峰心裡一動,趕緊按照功法里說的法門,引導著那些涼絲絲的氣息往體內收。
一縷縷稀薄的靈氣順著毛孔鑽進經脈里,又慢又澀,像針尖在血管里扎著走,疼得讓人受不了。
可他咬牙忍著,一遍一遍導引,靈氣終於在經脈里慢慢流動起來,順著後背的督脈往上走,又順著胸前的任脈往下落,一圈一圈地轉著。
等他把一個小周天運行完,都下午三點多鐘了。
李峰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一點疲憊都沒有,反而像充了電似的,胳膊腿里全是使不完的勁兒。
就是身上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怪味兒。
他低頭一看,皮膚上沁了一層灰黑色的油膩東西,黏在汗毛上,臭烘烘的,聞一下差點給自己熏吐了。
好臭啊!
李峰一個箭步從床上竄下來,拉開房門就往外沖。
小姨和白潔不知道去哪兒了,客廳里空蕩蕩的,茶几上剩了幾塊吃了一半的點心。
李峰鑽進浴室把門一關,擰開花灑就沖。
涼水兜頭澆下來,他狠狠搓了兩把,那層油膩才慢慢洗掉。
他抬起頭,透過瀰漫的水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猛地愣住了。
鏡子裡的男人,肩膀寬了,胸口鼓了,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一根根分明,連腹部的輪廓都清晰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硬朗了一圈,陽剛氣十足。
「操,這......真是我麼?」
李峰眨了眨眼,鏡子裡的男人也眨了眨眼,他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是那樣的不真實。
咚咚咚!
浴室的玻璃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外面傳來白潔柔柔弱弱的聲音。
「小峰,你洗澡呢?」
「那個女大學生約我去咖啡廳談判,她真的好囂張。我覺得我應該去一趟,免得她以為我怕她呢。」
「嵐嵐有事出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等你洗完澡,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