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正遭受著「毒藥」的折磨,整個人蔫頭耷腦的,只剩下半條命了。
他正心煩意亂,偏偏這時候孫濤齜著大牙樂,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一股無名火蹭地就躥了上來,他反手一巴掌拍在孫濤腦門上:「笑你媽呢?操!」
其實,金彪認識楊偉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尤其是楊偉讀高中那陣子,三天兩頭找他去學校里揍人。
而孫濤,也是從高中時期就做了楊偉的狗腿子。
所以,金彪和孫濤之間自然早就認識了。
孫濤無緣無故腦門上挨了一下,也只敢縮了縮脖子。
等車開了出去,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彪哥,昨晚到底咋回事兒啊?沒能拿下李峰不說,楊少還被反將了一軍,被氣了個半死,然後去找你和葛舒曼,也沒找到……」
一提到楊偉,金彪那幾個小弟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一個個憋著笑。
心想孫濤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早就被他們送出雲城,送到一百多公里之外的荒山野林了。
一個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官二代,醒來發現自己待在鳥不拉屎的地方,身上的財物還被洗劫一空,那得是什麼反應?
而金彪,要是放在以前,面對孫濤的詢問,他才懶得搭理。
不過這一次,為了不讓人懷疑到他頭上,他便耐著性子,假裝惱火地啐了一口:「操!別他媽提了!」
「昨晚我們哥幾個聽見葛舒曼的叫聲,正準備往裡沖呢,結果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也聲稱是楊少的跟班,說計劃取消了,我們只好作罷!」
「等我們離開太白酒樓之後,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被人耍了。再折回去,人都散場了!」
孫濤信以為真,立馬恨恨地說道:「彪哥!你確實被人給耍了啊。」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什麼人提前給李峰通風報信了。他知道了咱們的計劃,才來了這麼一招調虎離山!」
「至於那個自稱是楊少跟班的,肯定也是李峰找人冒充的!」
他說得唾沫橫飛,一副已經看穿了真相的架勢,恨不得把所有的火都引到李峰頭上去。
「哦!」金彪很敷衍地點了點頭,懶得搭腔。
他算是看出來了,孫濤這是卯足了勁煽風點火,想慫恿他再去跟李峰死磕。
殊不知,他剛才那些話都是胡扯的。
話又說回來,金彪在李峰手裡連著栽了兩次跟頭,就算沒有孫濤煽風點火,他心裡也恨著李峰呢。
可他的恨,遠遠比不上他的畏懼。
遇見那種妖孽,當個縮頭烏龜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他可沒那麼頭鐵,再去作死了。
孫濤見金彪表現得這麼平靜,一點發火的跡象都沒有,自然覺得很奇怪。
他還以為是自己說得太輕,仇恨拉的不夠,便繼續添油加醋:「彪哥,李峰敢耍你,等下見了他,一定不能手下留情啊。你放心,只要不弄出人命,楊少那邊就能替你擔著。」
「你在教我做事?!」金彪兩眼一瞪,凶光畢露。
他這麼急著去找李峰,是為了求解藥求活命。
還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說得好像他真能把李峰怎麼著似的!
另外,楊偉的父親身居高位,在某些方面確實有一定的話語權。
可上次金彪犯了事兒,也給楊偉打了電話,結果呢?
楊偉撈他了嗎?
沒撈!
「好好好,彪哥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多嘴了!」孫濤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趕緊乖乖閉上了嘴巴,縮回座位上,再不敢吭聲了。
不多時,雲城第一人民醫院到了。
金彪透過車窗,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面那家張記茶館,說道:「你們都在車上等著,我自己進去找李峰,誰也別跟上來!」
說完,他便拉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張記茶館走去。
他好歹也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實在不想再被那些小弟們再看到他嚇破膽的慫樣了。
更何況,為了拿到解藥,等下到了李峰面前,他肯定要表現得卑微可憐一點兒,那種畫面更不想被任何人看見。
金彪推開茶館的玻璃門,茶館裡只有角落裡的一個位置上坐著人,那人自然就是李峰了。
他幾步走過去,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說道:「峰哥,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把解藥給我吧!」
茶館櫃檯後面的老闆,立馬投來詫異的眼光,心說這光頭看上去挺凶神惡煞的。
結果到了那位模樣清秀的男顧客跟前,說跪就跪下了,可真是小馬拉汽車,新鮮啊。
而李峰看到來的人是金彪,也沒看見孫濤的影子,不由得愣了一下:「剛才不是孫濤給我打電話說要見我麼?怎麼是你來了?」
「峰哥,我這不是想找你找不到嘛,所以就先找到了孫濤那小子,讓他聯繫到了你!」金彪繼續跪在地上,可憐極了。
「原來如此。」李峰明白了,合著要見他的人不是孫濤,而是金彪。
一想到昨晚他餵給金彪的,只是一塊巧克力,卻硬生生說成了毒藥。
再看看金彪這副怕得要死的模樣,他差點沒繃住。
「唉!」
金彪哪敢不聽,立馬爬了起來,一屁股坐在對面。
先殷勤地給李峰滿上茶,又雙手捧著自己那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往外瞥了一眼,確定那幾個小弟沒跟上來,主要是孫濤沒跟上來,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峰哥,昨晚我等來等去,遲遲沒等到你的吩咐,就派了一個小弟進去打探。」
「結果求婚儀式都散場了,你好像也走了,我心裡那個急啊!」
「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看到楊偉一個人,從太白酒樓後門走了出來!」
「我尋思著,是楊偉和葛舒曼要陷害你,你肯定想教訓他們!」
「於是乎,我就擅作主張,一棍子敲暈了楊偉,把他和葛舒曼一起塞進了後備箱!」
「然後,我們哥幾個連夜把車開出了一百多公里,將楊偉和葛舒曼丟到了一片荒山野林裡面!」
「對了,我們臨走前,還把兩人身上的手機和財物都順走了!」
「一百多公里呢,他們要想回雲城,肯定得吃不少苦頭!」
「峰哥,我這麼辦事兒,你還滿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