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金彪說完,李峰已然是一腦門的黑線。
昨晚他和趙雨晴離開太白酒樓後,把金彪忘得一乾二淨,打了輛計程車直接就走了。
根本就沒想到,金彪不僅綁走了葛舒曼,連楊偉也一併綁走了。
甚至,又把二人送到了一百多公里之外的荒山野林……
想想接下來楊偉和葛舒曼為了返回雲城,得吃多少苦頭,這種教訓人的法子可真是損到沒邊了,也虧金彪才能想得出來。
「做的不錯!」李峰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不過也是真心話。
雖然他恨不得弄死楊偉,但也只是想一想。
楊偉不僅有個高官老爹,家族更是非同一般。別說狗命沒了,就算是少個胳膊、少條腿,恐怕整個雲城都得動盪一番。
當然,李峰如今獲得了神秘傳承,倒是不怎麼害怕麻煩纏身,只是為了趙雨晴,也不能這麼做。
畢竟趙雨晴在楊偉身上,可是傾注了長達四年之久的心血。
而李峰隨口一句肯定,卻讓金彪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峰哥,這麼說你很滿意了?那解藥……」
「張嘴!」李峰假模假樣地說道。
「啊!峰哥,我張這麼大可不可以?」金彪立馬張大嘴巴,腮幫子都發酸了。
「可以了!」李峰說著,手裡多了一塊薄荷糖,是他從醫院人事科辦公室順的。
然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塊薄荷糖塞進了金彪的喉嚨眼裡。
跟昨晚有所不同,金彪咽下去後,打了個嗝,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反了上來。
他咂咂嘴巴,品了品:「峰哥,你剛才餵我吃的是解藥對不對?有股薄荷味兒,還挺好吃的,嘿嘿!」
「嗯,裡面是有一點薄荷的成分。」李峰一本正經地胡扯道。
「那解藥需要吃幾次才行啊?」金彪說著,又起身給李峰倒滿茶,殷勤極了。
「一次就行了!」李峰心裡頭哭笑不得。
「這麼說,我體內的毒就算是解乾淨了?」金彪見李峰點頭,深信不疑,頓時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劫後餘生的滋味兒,可真不好受啊。
不過,解藥確實厲害,才剛吃下去,渾身的不得勁就全都沒了,直接滿血復活。
「謝謝峰哥不殺之恩,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冒犯你了。不,以後峰哥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吩咐,我金彪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金彪拍著胸脯說道。
他又不傻,跟著楊偉那種官二代混,最多只能賺點小錢。
可要是能跟著李峰混,那就不一樣了。
據金彪了解,雖說李峰要去雲城第一人民醫院做護士,可那一身妖孽的本事,遲早有一天能名震一方。
而他要是有幸成了李峰的小弟,等到那時候,得多風光?
「孫濤呢?」李峰端起茶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就在我車上呢!」金彪指了指外面。
「嗯,你幫我教訓了楊偉和葛舒曼,也別把孫濤落下了。」李峰喝了一口茶,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至於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
「峰哥,我這就去幫你教訓那小子!」
金彪剛要起身走,忽然又想到什麼,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李峰面前:「對了峰哥,這是我名片,上面有我電話。以後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小的就是了!」
李峰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嗆到。
這年頭連混黑社會的,都流行列印名片了?
他接過掃了一眼,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天宇集團總經理,金彪……
殊不知,這是金彪為了泡妞才列印的。
人嘛,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很快,金彪回到了車上。
孫濤立馬伸過腦袋來,急不可耐地問:「彪哥,見著李峰了?那小子是不是很狂啊?要不要哥幾個都進去,給他來一頓狠的?」
「狠你媽個頭!」
金彪一把揪住孫濤的衣領,咬著牙說道:「孫濤,你知不知道李峰跟我說了什麼?」
孫濤感覺情況有些不對,立馬被嚇得繃緊了身子,用力搖搖頭:「彪哥,他能跟你說什麼啊?」
金彪眼神裡頭全是狠戾,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說,昨晚就是你給他通風報信的,他才有所防備!」
「孫濤啊孫濤,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敢背叛楊偉,楊偉對你不好嗎?!」
「給我打電話說計劃取消的那人,也他媽是你安排的吧?」
金彪短短几句話,愣是把孫濤說成了叛徒。
這樣一來,他就有十足的理由教訓這小子了。
不是幫楊偉教訓,是幫李峰教訓。
莫名其妙,被扣了這麼一頂帽子,孫濤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說實話,他現在心裡那個憋屈啊,真想破口大罵上幾句。
可是根本不敢,只能帶著哭腔解釋道:「彪哥,李峰純粹是胡說八道,他的話不能信啊,我跟了楊少那麼多年,怎麼可能當叛徒?關鍵是,我也沒理由幫李峰啊!」
「都這時候了,你還忽悠我?當我金彪是傻逼是不是?操!」
金彪啐了一口,鬆開孫濤的衣領,往後一靠,冷笑著掃了一眼旁邊那幾個摩拳擦掌的小弟:「像這種叛徒,打一頓根本不解氣,把車開到雲城最繁華的地段,再把這叛徒的衣服扒光,讓他去裸奔一圈!」
什麼?
裸奔?
孫濤一聽,整個人都炸了。
他身上有個見不得人的秘密,外號叫「三公分」。
要是真被扒光了在街上跑一圈,那整個雲城都得傳開了,以後他還活不活了。
孫濤徹底急了,立馬掏出手機喊道:「彪哥!我是楊少的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現在就給楊少打電話……」
「打你麻痹,要是楊偉知道你做了叛徒,就不止是讓你裸奔,而是直接閹了你!」
金彪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孫濤的手機,心裡冷笑不止。
給楊偉打電話?
要是能打通才是活見鬼了!
……
與此同時,一百多公里之外。
楊偉和葛舒曼在艱難地翻過了兩座山頭之後,又累又餓,半死不活。
就在兩個人癱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近乎崩潰的時候,忽然一聲汽車的鳴笛聲從不遠處傳來。
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