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一次可能不夠,還得再多針灸幾次才行!」李峰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他說的是針灸,哪裡知道白潔想歪了。
白潔忍不住一腦門的黑線,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小峰,你……你說的是針灸啊?」
「對啊,希望小姨沒把那套銀針鎖起來,不然還得出去買一套新的。」李峰點了點頭。
「沒……沒鎖起來,就在書房那個玻璃櫃裡放著……」白潔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又在心裡頭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能怪她麼?
都怪這個臭小子把話說得模稜兩可,才害得她往歪了想。
上次感覺怎麼樣?
舒服嗎?
等吃完晚飯再做一次行不行?
這話換誰聽了能不誤會啊。
還好,這個臭小子並沒有察覺到她哪裡不對,不然真就沒臉見人了。
晚飯後,收拾完碗筷,李峰便去書房找到那套銀針,又把白潔叫到自己房間,讓白潔平躺在床上。
他沒有急著施針,而是先運起真氣,雙眼凝神,開啟了洞瞳。
透過衣服和肌膚,他清晰地看到了白潔胸口深處那團灰色的病氣。
比原來明顯淡了一些,但還遠遠沒有消散,情況不算好,也不算壞。
以他目前鍊氣二層的實力,搭配上玄天九針,依舊無法徹底治癒,只能繼續減輕。
「白阿姨,你得……」
李峰話沒說完。
白潔已經心領神會地低下頭,把衣領敞開了
雪白的肌膚露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暈。
李峰可不敢有半分雜念,捻起一根銀針,指尖凝起一縷青色的真氣,對準穴位穩穩地扎了下去。
手法比之前嫻熟了很多,指尖捻轉的幅度也精準了不少。
白潔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就舒展了開來。
「白阿姨,有些事情困擾了我很多年,你可以幫我解答一下嗎?」李峰一邊施針一邊開口。
「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上了,說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白潔努了努小嘴兒。
「我只知道小姨來自京都,可對小姨的過往,以及家裡有什麼人,全都一概不知。」李峰滿臉好奇。
沒錯,小姨葉嵐是京都人,後來才搬來了雲城。
可這麼多年了,他還從未見過,或者聽小姨提起過家人。
以至於小的時候,還以為小姨跟他一樣,也是個孤兒呢。
「雖然在收養你之前,我和嵐嵐就認識了,但我跟你一樣,對她的過往,以及家裡的情況一概不知。剛開始我倒是問過幾次,可她都是閉口不提,後來我也就不問了。」白潔輕輕搖了搖頭。
她和葉嵐做了二十多年好閨蜜,現在回頭想想,自己好像只了解搬到雲城之後的葉嵐,並不了解京都時期的葉嵐。
不過她並不介意,權當葉嵐是有什麼不能說的苦衷。
「白阿姨,實不相瞞,我總覺得當初小姨去孤兒院,不是隨機選中了我。」李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也想聽聽白潔的看法,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為什麼這麼覺得?」白潔眉頭微蹙,她從來沒思考過這些。
「白阿姨,你想想看,我八歲之前生活的鳳陽縣,距離雲城有好幾百公里遠。如果小姨只是單純想收養一個孤兒的話,雲城本地也不是沒有孤兒院,何必跑那麼遠呢?」李峰分析道。
「被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白潔恍然地點了點頭。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葉嵐一聲不吭就從外地帶回來一個小男孩兒,也就是李峰。
甚至為了撫養李峰,一直單身到現在,完全沒有嫁人的打算。
這確實有點超乎常人理解的範圍了。
「主要是我每次提起關於自己身世的話題,小姨就明顯神色不太對勁。」李峰笑了笑,語氣中沒有絲毫埋怨。
小姨含辛茹苦地把他撫養長大,哪怕真的故意隱瞞了他的身世,他也沒有資格埋怨。
旋即,他把枕頭底下那張泛黃的老照片掏出來,遞給白潔:「白阿姨,你看看這個。」
白潔接過照片,一眼就認出了左邊那個少女,可不就是葉嵐麼。
她忍不住打趣道:「呀!看年紀,這應該是嵐嵐十五六歲的時候拍的吧?我都沒見過這張照片,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以前搬家的時候,小姨不小心掉的,我撿到之後就自己留著了。」李峰如實說道。
「那你怎麼不還給嵐嵐,自己藏起來了?」白潔不解。
「小姨旁邊那個少女,白阿姨也不認識麼?」李峰這才說到了重點上。
白潔認真看了看照片右邊那個少女,五官精緻,眉眼清冷,氣質不俗,跟葉嵐站在一起絲毫沒有被比下去。
可她搜遍了記憶,也毫無印象。
最後她只能搖搖頭:「不認識,應該是嵐嵐在京都時的朋友吧!」
「白阿姨,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每次拿出這張老照片的時候,都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甚至我還猜測,另外那個會不會就是我的親生母親。」李峰自嘲地笑了笑。
「噗嗤!」
白潔沒忍住笑出聲來:「傻小子,你想找出自己身世的心情我很理解,但你也不能無憑無據,隨便看見嵐嵐身邊的人,就往這方面聯想吧?」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李峰撓了撓頭,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依然存著一絲幻想。
白潔把那張老照片塞回枕頭底下,寬慰道:「好了,以後我會找機會旁敲側擊地幫你問一下的。不過你最好也別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嘛!」
她似乎覺得這話,說得有些不合適,趕忙改口道:「小峰你別誤會,遲早有一天,你會找出自己身世的!」
「看天意了。」李峰低下頭,因為到了針灸最重要的步驟,他又變得全神貫注起來。
他早就釋然了,能找出身世最好。
實在找不出,也不能強求。
又過了一小會兒,針灸結束了。
李峰把那套銀針放回書房的玻璃櫃,再回到房間時。
白潔已經下了床,她認真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驚喜道:「小峰,你的針灸太厲害了,不僅胸口更加順暢舒服了,連這幾天的疲憊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當然,不然怎麼連洛神醫都稱我為高人呢!」李峰咧嘴一笑,難得一次不謙虛。
「可是嵐嵐死活就是不信呢!」白潔一想到這事兒,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轟隆隆!
忽然,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緊接著一聲驚雷在炸響,震得玻璃窗都嗡嗡顫動。
「啊!」
白潔嚇得忍不住尖叫,完全出於本能,緊緊抱住了李峰:「小峰,我最害怕打雷了,等下我再回房間好不好?」
李峰自然沒意見,剛要點頭。
『吱呀』一聲。
可虛掩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葉嵐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