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雨晴仿佛瞬間被掏空了靈魂,整個人晃了一下,眼淚也簌簌落下。
連師父都沒辦法了,那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救李峰。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
趙雨晴用力咬著嘴唇,恨不能咬出血來。
假如她態度堅決一點,昨晚就不讓李峰留宿。
假如她把煉丹用的那些東西全部收起來,李峰就不會一時興起去嘗試。
假如她及時攔住李峰,不吃下那顆靈丹。
假如……
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假如。
「唉!」
蘇媚嘆了口氣,走過去幫趙雨晴擦掉眼淚,目光一直盯著那顆靈丹:「一個普通人無師自通,只用一夜時間就煉出了靈丹,這種百年難遇的天才,這麼快就隕落了。小師妹,師姐也替你感到很痛心呀!」
「小師妹,聽師父說,你最近也突破鍊氣一層了?」
「短期之內呢,這顆靈丹對你沒太大作用。不如賣給師姐怎麼樣?一百萬!你拿了錢,還可以給你前男友辦一場風光的葬禮!」
趙雨晴氣笑了。
不過不是真的氣。
雖然平日裡,她和兩位師姐來往不算密切,但她很清楚,無論是大師姐,還是二師姐,人品都是極好的。
她將那顆靈丹放回小玉瓶里,塞進兜里:「大師姐,我前男友都快要沒命了,你卻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這顆靈丹很可能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打死我都不會賣的!」
說完,趙雨晴轉身就往外走。
「唉?小師妹,你又急著去哪兒?」蘇媚撇了撇小嘴兒。
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得不到那顆靈丹,她也不至於跟趙雨晴翻臉。
「你說呢?當然是陪他走完最後這一點時間了。」趙雨晴說到最後,忍不住抽泣起來。
「都前男友了,還這麼恩愛。」蘇媚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我讓助理派車送你回去。」
「算你有點良心。」趙雨晴擦掉眼淚,快步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而蘇媚看著趙雨晴離去的背影,也開始好奇起來。
正如她剛才說的那樣,明明早就分手了,趙雨晴卻還愛得死去活來。
所以那小子到底有什麼魅力啊?
比起她包養的那幾個男大學生,還要更好麼?
不多時,趙雨晴回到了鐵路局老職工宿舍。
剛進小區大門,遠遠就看到自己家樓下停了兩輛車。
這裡的住戶本來就少,就算有,也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普通老百姓,哪裡買得起這種看上去價格就很貴的車。
「該不會是楊偉來找我了?不好,萬一被楊偉看見李峰在我家,哪怕李峰快要死了,像他那種沒人性的東西,也肯定會落井下石!」
趙雨晴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得心裡一緊,加快腳步往樓棟走去。
然而,等她走到樓下,卻看到兩個傷得不輕的傢伙,正抬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子,從樓棟里走出來。
再一看,那個昏迷不醒的男子,不是楊偉還能是誰?
怎麼回事?
不是應該楊偉欺負李峰麼?
為什麼楊偉卻像是被暴虐了一頓,甚至連小命都快沒了?
而關洪和關烈完全沒發現趙雨晴。
剛才下到三樓時,關洪又吐了幾口血,實在撐不住了,只能休息了一會兒。
這一休息不打緊,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兄弟二人總算是把楊偉給抬到了樓下。
「那個李峰下手可真狠啊,把楊少腦袋插進馬桶那麼久,要不是楊小姐及時趕到讓他轉移了目標,楊少真得溺亡了!」
關烈說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了一下。
楊家大少爺在馬桶里溺亡,這肯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少說那些有的沒的,等把楊少送去醫院,再打電話給楊家通風報信,就說楊小姐有難。完事後,咱們哥倆就先回老家待一段時間。像李峰那種修士,咱們哥倆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關洪想想剛才在樓上發生的,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得虧是他及時發現了李峰是修士,這才撿回了一條小命啊。
然而,等關洪和關烈,把昏迷不醒的楊偉扔到車上後。
砰!
砰!
忽地,一道倩影出現在兩兄弟身後。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各自後頸就挨了一記手刀,兩眼一黑,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他們說李峰是修士?」
「他們身上的傷,還有楊偉這麼慘,好像也都是李峰的傑作?」
「難道李峰沒事,他還好好的?」
趙雨晴想到這個可能,便迫不及待地跑上樓梯。
而她之所以把關洪和關烈打暈,無非就是因為在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之前,不想讓這兩兄弟跟楊家這麼快就通風報信。
等趙雨晴回到家,只看到客廳里一片狼藉,牆上還有幾個明顯的凹坑,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卻沒看到李峰的身影。
她剛想開口呼喚,就聽到廁所里傳來一個對話聲。
「楊昭月,學會怎麼低調了麼?」
「你想殺就殺吧,別說那麼多廢話!」
「我不殺你,剛才給你上的這一課,就是讓你明白,別以為有幾分姿色,所有男人就都會捧著你。也別以為楊家有錢有勢,還供奉了幾個修士,所有人就都怕了楊家,滾吧!」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趙雨晴蹙起眉頭,自然聽出了男人的聲音是李峰,而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
吱呀。
廁所緊閉的門開了。
一個披頭散髮,衣服凌亂不堪的女人,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她好像經歷了一場難以想像的蹂躪,眼裡的仇恨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可那張臉,即便狼狽成這樣,依然美得驚人。
真就是楊偉的親姐姐,楊昭月。
趙雨晴愣在原地,隔著半個客廳和楊昭月四目相對。
空氣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