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本以為是張雁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沒想到忽然就轉到了秦懷洲身上。
好吧,收回剛才那句話。
不止是女人,男人也一樣,一旦上了年紀,總會有些難言之隱。
只是三十五歲就不行了……
唉!
真不知道張雁秋這麼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一定很苦吧?
不然也不會舍下臉面,把這種隱私說出來。
「阿姨,我懂了,正好我這裡有一個方子,專門治療男性這方面的問題,而且是立竿見影的效果。只不過,我得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弄出來。」
李峰閒來無事的時候,就從腦海里搜索過類似的藥方了,所以才會說的這麼胸有成竹。
當然了,像他這種戰神,是完全沒有這種需求的。
「立竿見影?」
張雁秋一聽,眼睛都亮了,激動之下緊緊抓住李峰的胳膊:「李神醫,我不急,一點兒也不急。只要能治好秦書記,你慢慢弄就行。」
「……」李峰尷尬地笑了下。
張阿姨啊,張阿姨,你是真不急,還是假不急啊?
我怎麼覺得,你恨不能我現在就把藥弄出來,給秦書記用上?
「李神醫,我實在是……」張雁秋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鬆開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至於秦書記,他也是工作壓力太大,希望你別見笑。」
「阿姨,我是一名醫者。既然你跟我開口了,那秦書記對我而言就是一名患者。醫者是不會用有色眼鏡,看待任何患者的。」李峰正色道。
「嗯,那我就先替秦書記,謝謝李神醫了。」張雁秋呼了口氣,兩手摸著臉頰,滾燙滾燙的。
這時候,秦萱也把車開了過來,等李峰坐上來,她一腳油門,開出了秦家的宅院。
「李神醫……」
「別這麼叫我了,怪彆扭的,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李峰這句話已經憋了一個晚上,一口一個神醫,他實在不習慣。
「好……」秦萱的小臉兒莫名紅了一下,「李峰,剛才我媽偷偷跟你聊了什麼呀?」
「沒什麼,就問我最喜歡吃什麼菜,等我下次來了,她好提前準備。」李峰胡謅道。
他總不能把秦懷洲這個父親的難言之隱,說給秦萱這個女兒聽吧?
不,應該對任何人都守口如瓶,這是作為一名醫者的基本操守。
「是這樣啊。」
秦萱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父親有意讓她主動接近李峰,她是不排斥,心裡想的卻是順其自然。
真擔心母親剛才是沉不住氣,一股腦把什麼都說出來,還好只是問李峰最喜歡吃什麼。
「對了,李峰,你還記得青禾麼?就是洛神醫的孫女,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兒,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記得,怎麼了?」李峰的腦海里,立馬浮現出洛青禾那張清純脫俗的模樣。
「改天有時間了,咱們三個約一下怎麼樣?吃飯也好,喝咖啡也罷,反正就是正式互相認識一下。」秦萱生怕李峰會拒絕一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是想讓我幫她治腿吧?」李峰笑了笑,哪能看不出秦萱的小心思。
「我……」秦萱無力反駁,只好承認道:「嗯,放眼整個雲城,論才華的話,她排第二,沒哪個女人敢排第一,可惜老天爺不公平。那次你幫她針灸過後,她的腿恢復了一點知覺,就說明她是有希望站起來的。」
「所以呢?」李峰知道秦萱接下來要說什麼,故意裝傻充愣。
「所以……李峰,你再幫她治療一下好不好?算我求你了。」秦萱說得無比真誠。
「她挺特別的,明知道我可以治好她,到現在都沒來找我。」李峰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
「我催過她好幾次了!」秦萱撅起小嘴兒,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猜她是怎麼說的?她說,冥冥之中好像跟你有一種緣分,不用主動找你,等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李峰沒有接話,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洛青禾,確實有點意思。
等車開到東岸華府,都快十二點鐘了。
李峰跟秦萱道了別,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家裡靜悄悄的,顯然小姨和白阿姨已經睡下了。
他進了臥室,便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塊靈石,裡面蘊含的濃郁靈氣,讓他又忍不住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剛要修煉,李峰忽然又想到,那日從古玩街淘來的那塊鐵疙瘩。
心裡不由得就在想了,那塊鐵疙瘩也能不斷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裡面會不會同樣包著一塊靈石?
當即,李峰把那塊鐵疙瘩找出來。
左手拿著鐵疙瘩,右手拿著靈石,仔細感受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應該被他給猜中了,鐵疙瘩裡面確實包著一塊靈石。
只不過比起從秦家帶回來的那塊黑色靈石,似乎品級差了一些。
「明天想辦法把這塊鐵疙瘩弄開,把裡面的靈石給晴兒送去。」
李峰打定主意,便把那塊鐵疙瘩放起來。
再將那塊黑色靈石置於身前,盤膝而坐,五心朝天,很快便進入了修煉狀態。
不是他小氣,而是以趙雨晴目前的級別,根本不需要品級更好的靈石。
……
與此同時,楊家。
大廳里燈火通明,可氣氛卻陰沉的讓人透不過氣。
楊偉的屍體就被擺在正中央,胸口那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空洞洞地敞著,看著格外瘮人。
整張臉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扭曲和猙獰,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啊!兒子!我的兒子!你死得好慘啊!」
楊鳳嫻趴在兒子的屍體前,哭得撕心裂肺,幾次都險些昏死過去。
轟!
一股洶湧的殺意炸開,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而殺意不是來自別人,正是來自楊家的供奉,顧斬風。
他看著楊偉的屍體,眼底深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說道:「鳳嫻,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為了迎接師父出關,把阿偉的事情放到一邊。不然阿偉也不會……」
「明日!」
「明日我就去找李峰那個小崽子,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為阿偉報仇雪恨!」
在場每個人,都在為楊偉的慘死而感到痛心。
唯獨楊昭月,一臉的冷漠,眼神里沒有半點悲傷,好似那具屍體跟她毫無關係一般。
不,除了楊昭月之外。
站在人群最外圍的郭慶,低垂著頭,更是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深處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