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死得好啊!」
郭慶冷冷掃了一眼楊偉的屍體,趁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人群,溜出了楊家大門。
走到路邊,他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來到了一個名為『都市豪庭』的小區。
郭慶刷了門禁卡進去,輕車熟路地上了其中一棟樓的頂層複式房裡。
這套複式房上下三層,面積足足有五六百平,偌大的房子裡空蕩蕩的,明顯無人常住,卻打掃得一塵不染。
郭慶坐在沙發上,連喝了三杯洋酒,又豎著耳朵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確定沒人跟過來後,才站起身走到書架旁,伸手按下了書架側面一個不起眼的開關。
咔噠一聲。
書架緩緩轉動,竟然是一道隱形門,門後是一條窄窄的過道,連接著隔壁的另一套房子。
當初郭慶豪擲千萬,一口氣買下了兩套相鄰的頂樓複式。
一套用來掩人耳目。
一套用來金屋藏嬌。
「老公來了!」
當郭慶關上那道隱形門,走到隔壁的房子後。
坐在挑空客廳沙發上的一名婦人,又驚又喜,立馬起身迎了過來。
她叫衛素敏,今年四十二歲,是一家公立小學的校長,五官長得端莊秀麗,皮膚白淨,氣質文雅。
她跟了郭慶將近二十年,無名無分,卻心甘情願為郭慶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目前在一家私立高中就讀。
「老公!」
「老公!」
緊接著,樓上竟又走下來兩名女子。
身穿紅色睡裙的那位名叫於蕊,今年三十六歲,是一家銀行的支行行長。
同樣為郭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十歲,一個八歲。
而身穿白色真絲睡裙的那位,就年輕了很多,名叫姜田靜,今年二十八歲,是一名空姐。
也為郭慶生了一個兒子,剛滿一歲。
不錯,郭慶為了發泄在楊家受的窩囊氣,在這套房子裡藏了三個女人。
不僅一個比一個漂亮,還都受過高等教育,比起楊鳳嫻那個母老虎,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最關鍵的是,這三個女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能相處得十分和諧,從來都沒紅過臉,還總共給他生了五個兒子。
「老公,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錯呀!」衛素敏拉著郭慶坐在沙發上,細心地幫郭慶脫掉外套。
於蕊則繞到沙發後面,為郭慶揉肩。
姜田靜則蹲下身,輕柔地幫郭慶捶腿。
左擁右抱,兒女繞膝,簡直是皇帝一般的生活啊。
「哈哈哈!楊鳳嫻和顧斬風生的那個小雜種,被人給弄死了,二十多年的一口惡氣,終於出來了,我能不開心嘛!」
郭慶靠在沙發靠背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能成為楊家的上門女婿,還能爬到今天的高度,他自然不是什麼庸才。
發現楊鳳嫻和顧斬風有私情的第一時間,他就偷偷跟楊偉做了親子鑑定,果然不是他親生的。
更可恨的是,楊偉長大後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張口閉口就是老廢物、窩囊廢。
老天有眼,這個小雜種終於把自己給作死了。
這對於他而言,就好像扎在肉里長達二十幾年的一根毒刺,終於被拔了出來,簡直是酣暢淋漓,痛快至極。
「老公,你受委屈了。」衛素敏鼻子一酸,伸手撫了撫郭慶鬢角的白髮。
老公越開心,就說明在楊家受的委屈就越大。
「老公,我跟了你之後,這還是你第一次晚上來,能不能多待一會兒呀?」於蕊撒起嬌來。
郭慶十分謹慎,不然也不會一口氣買下兩套房子。
而且,還都是白天抽時間過來。
「對呀,老公,我們三姐妹陪你喝一杯吧?」姜田靜說著,轉身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名貴的紅酒。
讓三個女人更為驚喜的是,郭慶又大笑幾聲,說道:「現在楊家都亂套了,哪裡有人會注意到我啊。所以今晚我不走了,留下來陪你們!」
「真的?」
三個女人異口同聲,感覺簡直就像是過年了一樣。
叮咚!
然而,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門鈴忽然響了,頓時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放心,我在隔壁待了好一會兒才過來,再說了,就算是楊家有人跟蹤我,也應該按隔壁的門鈴。」
郭慶很快鎮定下來,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轉頭看向衛素敏,又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咱們的兒子想家了,從學校跑回來了?」
「有可能,我過去看看。」
衛素敏點了點頭,雖然兩個兒子住校,但是三天兩頭就往家跑。
旋即,她起身走到門前,沒急著打開門,而是打開了電子貓眼。
當她看到站在門外的,並非是自己的兩個兒子,而是一個年輕女子後,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天吶,她……她怎麼來了?」
郭慶一聽不對勁,皺著眉頭走過去一看,頓時也大驚失色:「昭月?」
沒錯,此刻站在門外的,正是楊昭月。
「老公,要給她開門嗎?」衛素敏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於蕊和姜田靜,也已經準備好躲起來了。
正當郭慶心亂如麻,不確定到底要不要開門時,楊昭月隔著門給他打來了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心虛道:「昭月,爸有點累了,所以就先回房間……」
不料,楊昭月直接開門見山:「郭慶,別裝了。我能找到這裡來,就說明我什麼都知道了。不過,我不是來找麻煩的,先把門打開。」
「這……」郭慶後背一陣涼意。
他自認為自己隱藏得很完美,事實上這麼多年,楊鳳嫻對他的秘密毫無察覺。
結果卻被楊昭月給發現了,這小丫頭著實不簡單啊。
事已至此,郭慶只能掛了電話,一臉凝重道:「開門吧。」
「好……」衛素敏也意識到藏不住了,只能把門打開。
楊昭月站在門口,掃了一眼郭慶,以及三個神色慌張的女人,然後徑直走進了客廳。
她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說道:「郭慶,讓她們先上去,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郭慶擺了擺手,等三個女人各自上樓回房間後,他才坐在楊昭月對面,點了一支香菸。
從他點菸時微微哆嗦的動作來看,顯然內心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昭月,你想跟爸聊什麼?」
「看來楊偉果然不是你的兒子。那我呢?」楊昭月漫不經心地問道。
答案如何,對她來說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你是我的女兒。」
郭慶自嘲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煙霧:「我和楊鳳嫻結婚二十多年,她只讓我碰過兩次。第一次是在新婚夜,她喝醉了酒,把我當成了別的男人,因此才有了你。第二次是她懷了顧斬風的野種,為了掩人耳目,才讓我喜當爹。」
「哦,還不錯,起碼我跟楊偉不一樣,不是個雜種。」楊昭月勾起嘴角,欣賞著自己今天剛做的指甲。
「呵呵,昭月,你大晚上追到這裡來,就只是想問這個?」郭慶把菸灰彈進菸灰缸里,覺得沒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楊昭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晃了晃高腳杯。
然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爸,既然我是你的親女兒,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楊弘業,是我用枕頭活活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