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郭慶猛吸一口冷氣,差點心跳驟停。
楊弘業,可是楊家的家主啊。
哪怕因為生病,臥床不起長達數十年,可照樣手握著家族大權。
而郭慶如今就算做了大官,每次走進楊弘業的房間,也總是低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的女兒是哪兒來的膽子,竟然用枕頭,把楊弘業給活活捂死了。
「昭月,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楊弘業就是自然死亡,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郭慶擦掉腦門上的冷汗,不是他不相信,只是想提醒楊昭月,最好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不然要是傳到楊家人的耳朵里,後果不堪設想。
楊昭月卻不以為然,輕笑一聲:「爸,看把你給嚇得。在楊家受了那麼多年窩囊氣,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想過,有朝一日翻身農奴把歌唱?」
「昭月,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郭慶心裡一緊。
直覺告訴他,楊昭月殺掉楊弘業只是個開始。
更加癲狂的,可能還在後面。
果不其然,楊昭月面色一寒:「爸,我們聯手吧,一起把楊家連根拔起,再平分家產。我去週遊世界,而你跟這三個女人,也不必再躲躲藏藏,活得心驚膽戰。」
「呵呵!」
郭慶無奈地苦笑幾聲,搖了搖頭說道:「女兒啊,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楊家有著上百年的根基,對咱們來說如同龐然大物,哪裡是隨隨便便就能連根拔起的?」
「雖說我這些年來過得窩囊,這裡的女人和孩子也見不得光,但好過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你也收起那份幻想,繼續乖乖做楊家的掌上明珠。享受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日子不好麼?」
對於郭慶的決定,楊昭月似乎早有預料,所以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
她抿了一小口紅酒,微微一笑:「爸,你不想跟我聯手也可以。不過呢,今晚我總不能白來一趟。」
「昭月,我可是你親爸!」郭慶聽出了威脅的味道。
「我知道啊,剛才你不是說了麼?」
楊昭月放下酒杯,站起身來,繞到郭慶身後:「爸,只要你答應幫我搞點東西,我就會幫你保守這套房子裡的秘密。」
郭慶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他不答應的話,楊昭月就會把他金屋藏嬌的秘密說出去?
沒想到啊,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女兒威脅。
可他頭上懸著一把利劍,也只能擠出一張笑臉:「昭月,父女之間沒必要搞得這麼劍拔弩張。說吧,你想要什麼東西?」
楊昭月俯身湊到郭慶耳邊,只說了兩個字。
卻讓郭慶臉色大變,霍然起身:「什麼?你想要那麼危險的東西,量還這麼大?不行不行,萬一最後查到我頭上來,別說是掉烏紗帽了,我還得把牢底坐穿!」
「爸,別這麼著急回答嘛。」楊昭月抬頭看了一眼樓上,「聽說那個叫姜田靜的女人,也給你生了一個兒子,才一歲對吧?我最喜歡寶寶了,況且還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上去看看。」
說完,楊昭月便轉身走向了樓梯。
沒錯,她不僅早就知道了父親金屋藏嬌的秘密。
甚至還對這三個女人,以及孩子的信息都了如指掌。
郭慶張了張嘴,本想叫住楊昭月。
可轉眼一想,這個女兒再怎麼癲狂,也不至於去傷害一個孩子。
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苦惱不已。
不想跟楊家作對,但是把柄又被楊昭月捏在了手裡,真是進退兩難啊。
「哇!」
忽然,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
緊接著,又傳來姜田靜的哀求聲:「啊!別碰我的孩子,求你了……」
等郭慶反應過來,抬頭看過去。
就見楊昭月已經抱著孩子走出了臥室,站在了三樓的平台上。
孩子被舉在半空,底下是十米多高的挑空客廳。
姜田靜嚇得癱軟在地,淚如雨下:「不要,他好歹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啊……」
郭慶也立馬衝到正下方,怒不可遏地吼道:「昭月,快把我兒子放下來,聽到沒有?!」
楊昭月撇撇小嘴兒:「爸,他是你兒子,我還是你女兒呢。再說了,我只是想跟他玩舉高高而已,你們至於緊張成這樣麼?」
「好,你想要的東西我幫你弄,這下你滿意了吧?!」郭慶咬著牙,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爸,你答應了?」
楊昭月一聽,這才放下孩子。
然後開心的跑下樓,趴在郭慶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謝謝爸,那我就不打擾了,祝你們一家九口,沒錯,是九口,幸福美滿!」
等楊昭月走了。
郭慶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三樓,一把抱起哇哇大哭的兒子,心疼的同時,也後怕不已。
不敢想像,剛才要是多猶豫一秒,兒子會不會已經被扔了下去。
「有其母必有其女……昭月啊昭月,你簡直是跟楊鳳嫻那個惡毒的女人,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
翌日清晨,東岸華府。
李峰結束了修煉,吃完早飯後,他並未蹭小姨的車去醫院,而是帶著那塊鐵疙瘩來到了小區物業,借了一把角磨機。
很快,那塊鐵疙瘩被切成了兩半。
裡面果然是一塊靈石,通體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像是一塊溫潤的白玉。
靈石是按照顏色劃分級別的,像這種白玉屬於品級最低的。
不過對於目前的趙雨晴來說,已經夠用了。
李峰把那塊靈石揣進兜里,剛走出物業的屋子,一群大媽就圍了上來。
「小伙子,剛才是不是你在用角磨機啊?」
「大早上的,弄出那麼大的噪音,還有沒有一點素質了?」
「我們在隔壁的小廣場上做早操呢,不僅耳朵都快被震聾了,節奏也被你打亂了!」
「我女婿可是巡捕司的,你最好拿出一個好的態度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再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