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桀疑似沒死的消息第一時間由紅髮餘燼上報給了局長辦。
蘇檸檬顯然從姜不厭那知曉了餘燼和紅髮餘燼的身份關係,她沒有質疑,迅速將追捕夏桀的指示安排下去。
特殊反應組接到命令後立刻開始調查,通過痕跡追蹤,找到了那座收屍人的小院。
然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夏桀早已離去,小院中只剩疤哥,屍首分離地躺在地上。
他們對比痕跡,確認疤哥是被骨刃所殺,剛剛按下的夏桀通緝令再次重啟。
收到現場反饋的蘇檸檬將這一消息告知了紅髮餘燼,紅髮餘燼對此並不意外,夏桀不是那麼好抓的。
但疤哥的出現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純愛戰士應聲倒地這件事略有些震撼人心了。
他很好奇當初在饕餮街,特反小隊的行動為何要放跑疤哥等人。
蘇檸檬沒想到餘燼連這件事也知道,她有些意外,打量餘燼片刻,倒也沒隱瞞,解釋道:
「放走他們主要是為了找到沙蠍。
沙蠍是老疤的老大,饕餮街蠍尾巷的負責人,一個相當神秘的地下組織者,也是吳弓的心腹。
吳弓能構建如此龐大的海城地下勢力體系,出力最大者就是沙蠍。
可以說找到沙蠍就找到了海城地下勢力的脈門。
但我們找他不是為了這個,而是為了調查吳弓覺醒的原因。」
吳弓已經死了,似乎還是被自己殺的。
看著蘇檸檬向自己投過來一縷打量的目光,紅髮餘燼眉頭微蹙,有些不解,「吳弓的覺醒難道不是因為魘災?」
「是因為魘災,但那起魘災到底是否是意外,目前仍存疑。
研究院對魘災的研究從未停止,有團隊在秘密調查過程中發現在幾次魘災降臨的附近都疑似找到了相同的身影,而這個身影就是沙蠍。
吳弓活著的時候,審訊組曾意外從其口中得到過一個信息,他還未覺醒的時候就在海城地下見過沙蠍。
沙蠍常年遊走於各大地下勢力之間,卻鮮少留下痕跡。
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吳弓覺醒後的那場地下慘案,總之,那場慘案中沒有活口,除了沙蠍。
以吳弓睚眥必報的性子,沒有殺掉這個人也就算了,反而啟用他讓他成為了地下組織者和代言人,這本身就足夠奇怪。
更怪的是,事務局想方設法找了這麼久,連吳弓都被捕入獄,反而是這個沙蠍,居然從沒被我們找到過。
造夢劑出現之前,我們一直懷疑沙蠍擁有可以製造魘災的手段,造夢劑出現後,我們猜測那個手段極有可能就是造夢劑。
並且梳理追查的時間線,我們得出一個大膽的推論:
永夜門徒之所以能找到造夢劑,可能跟這個沙蠍脫不了關係!」
「!」
還有高手!
紅髮餘燼越聽越心驚,他萬萬沒想到海城的地下居然藏著這麼一位神秘人物。
如果蘇檸檬所言無誤,那造夢劑的出現豈不是還要更早?
可既然早就出現,為什麼沒有引起更大的災難呢?
蘇檸檬看出了紅髮餘燼的疑惑,同樣搖頭道:
「這也是我們不解的地方,分析沙蠍出現的規律,有人推斷這個人或許並不像永夜門徒一般是夜魘的狂信徒,他似乎在有目的地召降魘災,至於原因,在找到他之前沒人知道。
也有人推測他手裡的造夢劑可能並不多,再加上行事低調,所以久未發現。
至於更多的細節,等你完成今晚的任務,加入團隊之後再給你詳細解釋。」
團隊!
終於來了。
姜不厭說的那些話猶在耳邊,餘燼也一直想搞明白局長和局長辦到底在做什麼。
紅髮餘燼一挑眉,好奇問道,「總不能是秘書團?」
蘇檸檬笑著搖頭:
「就算我想,你也未必肯干。
放心,絕對是適合你的工作。
局長交代過了,接受這份工作後,你或許會有很多機會去尋找你的哥哥餘響。」
...
另一邊,海城晝獄。
正如夢中遲暮所言,現實的晝獄是一片位於保密地點的監獄群,裡面關押著許多窮凶極惡的罪犯,只不過這些罪犯都在沉眠。
因恐懼而覺醒的異能千奇百怪、種類繁多,幾乎沒有任何一方空間能夠保證百分百困住所有有罪的夢境行者。
夢監會第一任首席華立在創立事務局體系之初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在夢中找到了饕今,並邀請它成為了晝獄的「典獄長」。
任何被關進現實晝獄的罪犯都會被饕今一口「吃」下,進入夢中,而在夢中,他們對監獄的恐懼反而被塑造成各種限制他們異能的刑具。
也是因此,各個城市才能獲得安寧。
沒錯,各個城市,因為晝獄並非只有海城才有,一個海城也容不下整個社會的渣滓。
這也就意味著饕今並非只有一個!
真正的饕今既是個體,又像是一個族群,只不過族群中的每個個體都是它自己。
其實從饕今的形象上就能看出,它是無數小眼球匯聚而成的聚合物,既然小眼球能夠聚合成大眼球,那大眼球未嘗不能聚合成大大眼球。
所以只要饕今還與人類合作,海城不會缺少饕今,只是原先那個坐鎮海城的「小晝」不見了。
魘災過後,姜不厭第一時間趕到了晝獄。
在她原本的計劃中,她的父親姜授漁會將饕今完整帶回來,但自從她看過那份檔案之後,她覺得或許饕今不會回來了,她的父親一定會用海城的饕今去釣魚。
果不其然,趕到晝獄的時候,從餘燼手裡拿回的饕今之目已經聯繫不到饕今。
為了確保晝獄的穩定,她向夢監會申請了新的饕今。
更換饕今是個大工程,需得將這些窮凶極惡之徒一個個拍醒,並再次餵入另一個饕今嘴裡。
但今日姜不厭來的目的並非全為了饕今,而是為了一個人,一個死人。
死去的吳弓!
她還未到就聯繫了駐守晝獄的衛隊調查吳弓死因,等拿到調查結果的那一刻,姜不厭看著那兩行結論,目露凝重。
「你是說吳弓死於肢體撕裂,被人生生撕成了碎片?」
「是的局長,這種殺人方式並不常見,但好巧不巧,晝獄中曾關押過一個極度嗜好撕裂人體的罪犯,以至於我們一見到這些屍體碎片就想到了他。」
姜不厭眉頭一挑,「他人呢?」
「死了。」調查人員語氣有些疑惑,「多次發狂,拒不合作,12年前已經執行死刑。
所以我們推測這可能是一場模仿作案,剛剛的魘災里有人渾水摸魚,不想讓我們調查永夜門徒......」
「查找兇手的事情先放一放。」
姜不厭打斷了他的話,手指輕敲檔案,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不一會兒後,她開口道:
「晝獄中有一個身形偏瘦的罪犯,賊眉鼠眼,四肢細長,把他找出來,我親自來審。」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