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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的身份

2026-10-19 20:19:34 作者: 一月九十秋

  當餘燼拿回意識控制權的時候,屋內的燈早已重新亮起。

  他坐在沙發上,回想著失去意識前所發生的一切,看向窗邊,沒有發現任何神秘女人出現過的痕跡。

  家裡一切正常,毫無變化,就連與紅髮餘燼的意識連接也恢復。

  此時窮奇街的豌豆小麵店已經打烊,緊閉的店門內是店員小哥做最後清理的身影。

  時間卡的剛剛好,紅髮餘燼還不知道餘燼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正準備回事務局匯報今天接頭的結果,下一秒,共享的視線里便看到了家裡餐桌上多了一條吊墜和一張紙條。

  「有人來過了!」

  餘燼終於確定剛剛經歷的一切不是幻視,他猛地起身,拿起紙條,看到紙條上是熟悉的筆跡。

  不是自己的,而是那天雨中墓園裡鏡子上的筆跡。

  果然是她!

  

  「神明永遠無法殺死自己,這不是一條悖論,而是一條真理,此即神的局限性。」

  餘燼一臉驚疑,反覆品味著這句話,緩緩拿起了旁邊那條吊墜。

  這條吊墜像是一塊老式懷表,吊墜中間掛著的是一個花紋繁複,類似相框又像鏡框的橢圓形盒子,打開後左右兩側各有一面泛起漣漪的鏡子,每個鏡子裡都伸出一隻手,掐向另一面鏡中模糊的人影。

  「怎麼回事?」

  站在街邊的紅髮餘燼一愣,止住了去事務局的腳步。

  餘燼也不確定,但他覺得有必要把紅髮餘燼叫回來一起研究研究。

  於是他拿出了自由悖論,開了兩槍。

  不,是三槍,第一槍空槍了,他錯愕地看向手槍的轉輪,發現在空槍之後,帶著紅色子彈的彈位才跳到最上方。

  三槍過後,紅髮餘燼的身影消失在街邊。

  而也就是在他消失的一瞬間,打烊的豌豆小麵店內,打掃衛生的店員小哥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工作,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朝著櫃檯內走去。

  他先是將櫃檯內藏著的滿滿一小桶薑絲重新放回小料台,而後拿起終端撥打了一個電話。

  片刻後,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

  「誰?」

  店員小哥笑著答道:

  「老八,你說的沒錯,凌晨兩點的豌豆小麵店里果然藏著貓膩。」

  「姓謝的!?」電話那頭聲音一冷,既驚且怒道,「你居然控制過我?」

  「何來控制一說,我只是好奇你們在那場夢裡經歷了什麼,你不願說,我只好自己聽。」

  「好,你有種,別讓我再見到你。」

  「你不會討厭見到我的。

  還是先想個理由跟老大解釋,為什麼要幫老五隱瞞吧。」

  說著,店員小哥掛斷了電話,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垂下頭去。

  沒過多久,店員小哥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詫異地看著自己所站的位置,看看牆上的時間,又看看店內還沒打掃完的衛生,驚疑不定道:

  「我......走神了?

  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就打烊了......」

  另一邊,餘燼家中。

  餘燼和紅髮餘燼對坐餐桌兩端,餐桌中間放著自由悖論以及那條吊墜。

  兩個人都在琢磨剛剛斷開意識連接的那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餘燼感受不到任何記憶的歸來,腦中浮現的只有神秘女人在窗邊身形微動的那一剎。

  她做了什麼?

  趁著夜色趕來,就是為了給自己送一條吊墜?

  又送槍,又送吊墜,哪個幹部經得起這麼腐蝕?

  獵魘真的想招募自己,直說就行了,做這些幹什麼。

  回想前兩次接觸,無論是自由悖論還是那面帶著字跡的鏡子,交給自己時最多用點手段,也還算光明正大。

  可這次為什麼要打暈自己?

  餘燼想來想去,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只有......那個人格!

  那個曾在魘災中醒來,殺掉吳弓的人格!


  似乎也只有他清醒時,自己才會毫無意識地「睡」去。

  所以神秘女人那一動,有沒有可能不是擊暈,而是擊殺?

  她以死亡的威脅喚醒了那個人格?

  紅髮餘燼也想到了這一點,不受控的人格清醒讓他對餘燼的安全有一絲擔憂,他臉色有些凝重道:

  「那扇門又開了,感覺到了什麼?」

  餘燼搖了搖頭,完全沒有記憶。

  唯一能證明那個人格出現過的證據,似乎就只有剛才開槍時,第一彈的空槍。

  餘燼拿起自由悖論,摩挲著轉輪上的彈孔,取出了那顆紅色的子彈。

  赤色的彈殼反射著燈光,像極了月色下的那抹猩紅。

  餘燼不確定道: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用這把槍,把他自己從我們的意識中剝離出去了?」

  「你是指他從那扇門後走到了現實?

  不知道,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可如果他想走,為什麼第一次的時候沒走?」

  餘燼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該問獵魘,我至今搞不清楚獵魘究竟有何意圖。

  他們接觸過哥哥,卻沒有走到一起。

  以此來看,他們的立場或許真如局長所說的那樣,與常人不同。

  其實早該想到,倘若另一人格是正常人格,又怎麼會被鎖在記憶里呢?

  哥哥大概早就發現了那個人格的危險性,於是才將他鎖起,但現在,他似乎被獵魘救走了......

  我不確定這件事是好是壞,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先不要跟局長和蘇檸檬說。

  我們對獵魘的了解太少,少到無法判斷,需要從事務局那裡獲取更多有關他們的信息。

  這次的任務是個很好的契機,你去交任務吧,順便旁敲側擊下。

  他們既然來過一次,後半夜應該會安全。

  至於這條吊墜......」

  餘燼將吊墜打開又關閉,反覆觀察著,「先不要提及,我怕局長太聰明,問得太多,反而讓事務局胡思亂想。」

  紅髮餘燼本想守到天亮再去事務局,但想了想,在夢境行者面前,白天與黑夜也沒什麼區別,於是便點頭離去。

  待房內燈下的影子只剩一個,距離朱雀街不遠處的某高樓樓頂,兩個被月色籠罩的身影幽幽轉身離去。

  其中一人的發色如月華般皎白,他的胸口也掛著一根吊墜,吊墜的底端是用細繩緊綁的一顆白色子彈。

  深夜風起,吹熄了兩人的身影,也吹散了風中的呢喃。

  「為什麼叫自由悖論?」

  「所有的自由都是對不自由的妥協。

  正如此時此刻的我,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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