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師抿著嘴直樂，只當這位富二代帥哥是在開一些大款專屬的幽默玩笑。
一個半小時後，至尊項目結束。
技師從床上爬了下去，穿上高跟鞋，對著林牧眨了眨眼：
「按完啦小帥哥，歡迎下次再來點我哦。」
「嗯。」
林牧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等技師帶上門出去後，才慢吞吞地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剛一走出走廊來到大廳，前台的經理阿龍立刻一臉壞笑地迎了上來。
他有些邀功似的給林牧遞了根煙：
「怎麼樣兄弟？我沒騙你吧？888號可是咱們店裡的台柱子，手法是不是讓你欲仙欲死？」
林牧黑著一張臉，理都沒理阿龍遞過來的煙。
他像個看破紅塵的苦行僧，沙啞著嗓子開口：
「會員卡，138xxxx1841，扣錢。」
阿龍愣了一下，被林牧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額..好嘞，折後一千四，已經扣了。老闆，您慢走哈...」
林牧一轉身，推開大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經理一個人站在大廳里，摸著後腦勺一臉懵逼：
「臥槽，按得這麼不爽嗎？不應該啊...」
……
回到出租屋，林牧倒頭大睡。
也許是因為心理壓力過大，這一覺他睡得很沉重。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
林牧猛地一掀被子，低頭看了一眼。
一片風平浪靜。
以往早上那種直衝雲霄的朝氣蓬勃，今天居然蕩然無存。
林牧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趾頭。
完了。
不會真的壞掉了吧？
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打開醫院掛號軟體。
他直接鎖定了魔都最權威的三甲大醫院，咬著牙，掛了一個最貴的號。
號稱男科華佗的泌尿科主任醫師專家號。
林牧看了眼時間，才中午，待會三點還要直播。
思考了會，他深吸了一口氣，在直播間發了一條請假公告：
【緊急通知：今日請假一天，明天復播。】
他前腳剛把請假條發出去，3208直播間的黑屏聊天室里，那些早早跑來蹲守的黑子和粉絲們瞬間就炸開了鍋。
「？？？？？」
「開門！畜生！昨天剛圈完米，第二天就直接放鴿子？」
「林狗你沒有心！說好的三點不見不散呢？」
「果然，男人的嘴一句話都不能信！」
「難道是昨天奎桑提，把林狗打出心理陰影了？」
「大快人心！官方肯定是官方出手了!」
林牧此時哪裡顧得上彈幕的叫罵。
他戴上棒球帽、大口罩和墨鏡，打了個車直奔醫院。
下午三點，醫院候診區里，林牧縮在角落，頂著周圍一圈大爺大叔們的目光，他終於等到了自己的號。
在進門後，順手把門關得死死的。
接診的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醫生。
而在老醫生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實習醫生。
林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四下看了看，然後把口罩往下一拉，開口道：
「醫生..我陽痿了。」
「噗——」
老醫生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聞言直接一口茶水噴在了桌子上。
他有些狼狽地扯過紙巾擦了擦嘴，推了推老花鏡，低頭看了一眼林牧的掛號單：
「小伙子，開什麼玩笑。你今年才二十歲，陽痿？」
站在老醫生身後的女實習生，此時也下意識地朝林牧的臉上瞅了瞅。
當看清林牧那張頗為帥氣乾淨的臉時，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嘖，可惜了，長得這麼挺帥...」
林牧耳尖，聽到這一聲可惜了，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醫生，我是說真的！」
林牧急得一拍大腿，也顧不得旁邊還有個年輕女醫生了，開始自證：
「我平時身體好得很，每天早上，我都準時能遇到陳伯，雷打不動！」
「可今天早上，沒了！他失約了！」
老醫生微微眯起眼睛：「那也有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
「不不不，您聽我說完！」
林牧急切地打斷，身體前傾，一臉認真地壓低聲音：
「我早上發現不對勁，自己試了一下。」
「完全沒問題！啟動速度快，動力強勁！好得很！」
聽到手藝活三個字，後面的女實習生臉色微紅，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去看著窗外，但兩隻耳朵卻豎得老高。
老醫生也愣了愣：「你自己弄沒問題？那你怎麼覺得自己陽痿了？」
林牧一攤手，滿臉的絕望和委屈：
「問題就在這兒啊！昨天半夜，在那個洗浴中心，一個長得特好看的女技師在床上摸我，甚至手都伸進我衣服里了...」
「結果我特麼居然毫無反應！」
「醫生，您說這合理嗎？這不就是陽痿嗎？！」
聽到這裡，老醫生緊繃的臉終於鬆了下來。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摘下老花鏡看著林牧：
「小伙子，別自己嚇自己。你這個情況，根本不是陽痿。」
林牧一愣：「啊？真不是？那我為什麼對女人沒反應？」
老醫生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你這叫心理性功能障礙，通俗點說，是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我心理健康得很啊，天天在網上跟人對線，抗壓能力一流！」林牧有些不信。
老醫生指了指林牧，笑著說：
「我問你，那個女技師，是在什麼地方給你服務的？你覺得那地方安全嗎？」
「呃..是個剛換了老闆、光線挺暗、看起來有點擦邊的洗浴中心。」
林牧老實回答。
老醫生一攤手：
「這就是了。你的潛意識裡，其實是嫌棄那個地方，也嫌棄那個女人髒。你害怕得病，身體在本能地保護你，產生了防禦機制。」
「再加上..」老醫生上下打量了林牧一眼，意味深長地問：
「小伙子，你到現在，還是個處男吧？」
「臥槽，您怎麼知道？」
後面的女實習生聽到這，終於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老醫生呵呵樂了：
「我看過的病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正因為你是處男，對這種事情既渴望又緊張，在那種不安全的環境下，潛意識的排斥反應就會成倍放大。」
「沒事的，回吧。找個正經女朋友，在正常的環境下，你自然就好了。」
林牧抓了抓頭髮，還是有些糾結：
「不會吧醫生..我昨天腦子裡明明挺想的啊。難道我的潛意識比我自己的腦子還純潔？」
老醫生有些哭笑不得：「我都說了是潛意識了，要是你能輕易控制，那還叫潛意識嗎？」
林牧嘆了口氣，還是有些不死心，扭捏著問：
「行吧...那醫生，您看要不，給我開點藥唄？比如那個偉什麼哥的，萬一以後..」
見林牧還在這糾纏藥的事，老醫生終於被問煩了。
他沒好氣地一拍桌子，直接把掛號單拍回林牧懷裡：
「都說了你沒病！沒病吃什麼藥？！是藥三分毒，你這年紀輕輕的吃什麼偉哥！」
「你這情況我見得多了，全是自己嚇自己。趕緊走，別在這耽誤我給下一個病人看病，找個女朋友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