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老牌家族。
祖上封侯拜相者不在少數,直至如今,葉家仍然站在夏國巔峰。
此時在葉家莊園的議事廳內,氣氛有些凝重。
葉家老爺子葉南天雖年近古稀,卻威嚴不減,此刻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兩側分坐的十餘人皆衣著華貴,氣度不凡,均是葉家核心人物與貴客。
「葉老,」坐在下首的儒雅男子沉聲開口,正是沈家家主沈振鴻,「小女清白毀於葉落之手,還請葉家給我沈家一個交代。」
他面對葉南天的威壓毫不退縮,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葉南天微微頷首:「振鴻放心,葉落鑄此大錯,葉家絕不袒護。即日起,他便不再是我葉家子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此外,葉家自會給予沈家補償......」
「父親!」葉天正猛地起身打斷,「這分明是趙家那小子的陰謀!落兒也是受害者啊!更何況他已經......已經身有殘疾,這難道還不夠嗎?何至於非要逐出家族?」
雖然明知此舉冒犯,但他卻不得不爭。一旦成為定局,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雖然葉天正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心知他口中的殘疾是指什麼,然而現場卻沒有一人站出來幫葉落髮聲,畢竟葉落在家族中本就不受待見。
「哼!」葉南天冷哼一聲,目光如刀,「他若是稍微有些頭腦本事,又何至於被人算計至此?你不必多言,此事已定,今日便公告天下:葉落逐出家族,與葉家再無瓜葛!」
葉天正頹然跌坐。父親向來一言九鼎,他心知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此刻他才驚覺悔恨,若是平日裡對葉落多些管教,多些關懷,或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終究,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虧欠了兒子。
「既然葉家願劃清界限,並作出補償,我沈家也無話可說。」沈振鴻起身拱手,「振鴻告辭。」
他知道這個結果已是最好的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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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會真的去要葉落的命,葉南天雖說不管,但他卻不想與葉天正結下死仇。更何況,一個不能人道的廢人,活著或許比死了更痛苦。
沈振鴻前腳剛走,一位氣度雍容的老者便含笑而入。
「哈哈,老葉,不請自來,還請勿怪啊!」
來人是李家家主李在明,也是李若寒的爺爺。
葉南天看到李在明突然訪,頓時心中明了,其來意不言而明。
看來葉落被廢之事已經人盡皆知,這背後顯然少不了趙文極的推波助瀾。
「老李客氣了,請坐。」
葉南天話音剛落,便有僕人奉上座位。
李在明落座後環視眾人,緩緩道:「老葉,我今日的來意,想必你已猜到……」
「這……」李在明雖然料到退婚順利,但見葉家對葉落如此絕情,還是稍感意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葉落在此次事件中也是受害者。
他心知葉家絕不會善罷甘休。畢竟這次的事,等於當著整個燕京扇了葉家一記耳光。
但葉落剛遭此難,家族便立即將他拋棄,實在令人心寒。若換作是他,斷然做不到如此決絕。
......
重明商業區,高樓大廈林立,這裡是燕京重點規劃的核心商務區之一,匯聚了上百家大型企業總部。
李家的藥業公司總部便坐落於此,獨占一整棟氣勢恢宏的寫字樓。
樓體正面,「李氏藥業總部」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此時,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兩名風格各異的女子正相對而坐。
靠窗的那位身著珍珠白及膝連衣裙,容顏清絕,墨色長髮如瀑垂落。她眉眼間自帶一股疏離之氣,宛如九天玄女般令人不敢褻瀆,偏偏精緻的五官中又隱隱透出一絲渾然天成的嫵媚,教人心馳神搖。
這張臉完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正是有著「燕京第一美人」之稱的李若寒。
坐在她對面的女子則是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容貌雖也明艷動人,但與李若寒相比終究遜色幾分。
她的名字叫牧飛雪,既是李若寒的閨蜜,也是她的特別助理。
「若寒,你那個未婚夫的事......聽說了嗎?」
牧飛雪湊近幾分,壓低的聲音里掩不住好奇與興奮。
李若寒連眼皮都未曾抬起,語氣平淡無波:「聽說了,我爺爺已經去葉家退婚了。」
「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你終於不用嫁給那個紈絝了!」牧飛雪不解地蹙眉,「怎麼你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李若寒終於放下手中的文件,唇角牽起一抹淡淡的嘲諷:「飛雪,你我這樣的出身,婚姻大事何時輪得到自己做主?少了一個葉落,難道就不會有下一個?」
「這次的事明擺著是趙文極的手筆。我雖然不喜歡葉落,卻更厭惡趙文極的做派。若是趙家趁機提出聯姻,你覺得結果會更好嗎?」
她輕輕搖頭,眼底一片沉寂,仿佛早已看透這命運輪迴。
牧飛雪頓時語塞,滿腔的欣喜化作一聲長嘆。是啊!若不是心儀之人,嫁給誰又有何分別?
「唉......」她惆悵地托著腮,半晌才喃喃道,「說起來,那葉落也真是可憐。聽說被趙文極那幫人打得......都不能人道了。」
李若寒眸光微凝,緩緩搖頭:「要說可憐,沈家那位小姐才是真可憐。她本是無辜捲入,卻平白失了清白,還要淪為全城的談資。說到底,她和葉落的遭遇,未嘗不是受我牽連。」
「這怎麼能怪你!」牧飛雪激動地抓住她的手,「分明是那趙文極心術不正!難道沒有你,他就不使壞了嗎?」
「罷了,」李若寒輕輕抽回手,重新拿起文件,「不說這些了。」
她垂首專注於案頭的工作,仿佛只有這些冰冷的數字和條款,才能給她片刻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