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寧境塵的心神終於從玉簡中抽離出來。
她抬起頭,驚喜地看著葉落,絕美的面容上滿是震撼,連聲音都微微發顫:
「葉落,依我看,這門身法的等級至少在神級以上......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和《融靈丹術》一樣,都是從修士遺蹟中所得。」
葉落淡淡回道,顯然早就想好了說辭。
其實他並沒有撒謊,這兩樣東西確實都是從遺蹟中得來的,只不過一個是前世的遺蹟,一個是今生的遺蹟罷了。
「是嗎?」
寧境塵的眼神忽然變得若有意味起來,目光在他臉上緩緩游移,仿佛要將他看穿,
「按理說,這種等級的功法,以你目前的修為,應該無法參悟才對。那你......又是如何學會的呢?」
葉落心頭一凜,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心思之縝密。在她面前,自己仿佛透明的一般,稍有不慎便會露出破綻。
他面上依舊保持著淡定,不緊不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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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因為我的武道天賦同樣不差。別人都說八靈根是廢物,但又有誰真正證實過?說句不過分的話,若不是以前缺少修煉資源,我如今的修為絕不會比任何同齡人差。」
「哦?」寧境塵面露疑惑,眉梢微微一挑,
「如此說來,是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你的武道天賦?」
「自然。」
葉落恬不知恥地點了點頭,面不改色。
他心中其實也很無奈。
自己這一世的天賦是輪迴珠帶來的,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能撒一個謊,將一切歸功於自己那獨特的八靈根體質。總不能說自己是上輩子學會的吧?那也太過聳人聽聞了。
寧境塵若有意味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中帶著審視、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忽然,她話鋒一轉:「你是不是還有很多秘密沒有告訴我?比如......你的空間寶物?」
聞聽此言,葉落心頭狂震,眼底閃過一絲驚駭,滿臉警惕地看著她:
「師尊何出此言?我哪來的空間寶物?」
「哼。」寧境塵嬌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你當初用元靈草練手之時,每耗費一份靈材便要靜坐很長一段時間。你倒是告訴我......當時是在做什麼?」
葉落嘴角一抽,心中暗暗叫苦。
這個女人的心思,簡直恐怖如斯——她竟然能通過那樣一個不起眼的細節,聯想到自己身上有空間寶物!
在她面前,自己簡直就跟沒穿衣服一樣,毫無秘密可言。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與不安,故作鎮定道:
「我當時只是在腦海中預演煉製回元丹的過程而已。這是我的一個習慣,皆因以前身上缺乏靈草,所以我習慣將煉製過程反覆推演多遍,覺得有足夠把握了才會開始煉製。這也是我浪費的靈草遠比別人少的原因。」
為了轉移寧境塵的注意力,他立馬轉而笑道:
「弟子將這兩件至寶孝敬給了師尊,不知道師尊是否有所賞賜?」
寧境塵微微一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終究還是收回了那份審視,淡淡道:
「說吧,你想要什麼。為師身上若是有,自然可以賜給你。」
葉落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尊身上當然有......也唯有師尊身上有。」
聞言,寧境塵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頓時美眸圓瞪,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佯裝惱怒,壓低聲音斥道:「不行!這裡是宗門,再敢亂說這樣的話,我......我饒不了你。」
「嘿嘿,」
葉落咧嘴一笑,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師尊的意思,弟子明白了。那師尊下次外出,記得帶上弟子。」
「你閉嘴!」
寧境塵一臉無奈地又瞪了他一眼,紅唇微抿,又羞又氣,
「再說我可真揍你了!」
「師尊饒命!」
葉落拱手高於頭頂,故作惶恐狀,眼底卻藏不住的笑意。
看著他這副活寶模樣,寧境塵不禁掩嘴輕笑,那笑靨如曇花初綻,美得驚心動魄。
隨即她又迅速板起臉,正色道:「好了,你要是不犯渾,師尊當然不會虧待你。」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看你最近一直在演武場演練『焚天火雨』,是希望在接下來的宗門大比中取得名次嗎?」
葉落堅定搖頭:「弟子對宗門大比毫無興趣。修煉『焚天火雨』,是為了彌補自身短板,僅此而已。」
「好吧,」寧境塵微微頷首,又問,
「那你幫助羅虎煉體,是希望他能進入核心弟子組?」
葉落點了點頭,坦然道:
「沒錯。我不但幫羅師兄煉體,還給了他另一門相對容易參悟的身法,就是希望他能在此屆宗門大比上取得好名次,替師尊長臉。」
「羅虎能遇到你,倒也算是他的機緣。」
寧境塵感慨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
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若有意味地問道:「葉落......你喜歡婉兒嗎?」
葉落微微一怔,眉頭微蹙:「師尊何出此言?弟子與婉兒之間只有同門之情,何來喜歡一說?」
「唉......」
寧境塵輕嘆一聲,眼中浮起一絲憐惜,
「但我看得出來,婉兒已經對你傾心了。自從你和如歌的事情傳開,她就開始變得悶悶不樂,整天把自己關在房裡研究丹道,連話都少了。」
葉落心中一震,久久無言。
若不是寧境塵說出來,他還真的沒有留意到田婉兒的異樣,更是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那個總是笑眯眯地跟在自己身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丫頭,竟然......對自己有了那樣的心思?
他沒有懷疑寧境塵說的話,畢竟女人更懂女人。
但他心中對田婉兒向來只有同門情誼,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田婉兒的心意,只會讓他感到壓力。
寧境塵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葉落,你真是不簡單啊!加入宗門才多久,就奪走了如歌和婉兒的芳心......我看你是來禍害焚天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