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此言差矣。」
葉落一臉認真,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相比於她們,弟子更想奪走師尊的芳心。」
聞言,寧境塵頓時一滯,俏臉飛上一朵紅雲,如同晚霞映雪。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露出少女般的慌亂。
葉落心中暗笑——讓你再討論這些?
其實他說的話並非虛言。相比於唐如歌的青澀,他確實更喜歡和寧境塵待在一起。
她身上那種成熟的風韻、那種歷經世事後的從容與優雅,是自己那幾位妻子目前所缺乏的。
在男女情事方面,葉落不否認,寧境塵給予他的是一種別樣的滿足。
這是妥妥的人間尤物,一顰一笑都能撩人心弦。
看著她方寸大亂的模樣,葉落決定不再逗她,立馬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師尊,婉兒的天賦本就不高。為了她的未來著想,我建議師尊下令讓她停止研究丹道,將重心放在修為的提升上。」
寧境塵回過神來,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點頭:
「我知道婉兒是想替我分憂......不過現在情況確實不一樣了。有了《融靈丹術》,無論是你還是我,丹道修為終有一日能邁入八品。也確實不必再讓她浪費精力在這方面了。遲些時候,我會找她談談。」
「好。既無其他事,弟子先退下了。」
葉落保持恭敬地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等等。」
寧境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但在葉落回頭之後,她卻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想好要說什麼。
她紅唇輕啟,欲言又止。心中翻湧著千言萬語,卻終究不知從何說起。
猶豫了片刻,她最終擺了擺手,低下頭去,聲音輕若蚊鳴:
「沒事了......你退下吧。」
葉落若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唇角微揚,心花怒放地踏出了大殿。
身後的殿門緩緩合攏,將兩人的身影隔開。
寧境塵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望著葉落離去的方向,又是一陣失神。
她不知自己方才為何要叫住他——只是那一瞬間,她忽然不想讓他走。
這種感覺讓她既羞恥又慌亂,像是踩在雲端上,飄飄蕩蕩,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可是,越是想壓下去,它們就越是洶湧地翻湧上來。
「寧境塵啊寧境塵......你活了五十年,怎麼偏偏栽在這個小混蛋手裡了?」
她喃喃自語,嘴角卻不自覺地浮起一抹苦澀而甜蜜的笑意。
......
葉落剛回到廂房,便迫不及待地布下三重禁制,確保外界無法窺探分毫。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釋放出全部修為,一指猛然朝前點出。
眼前的空間瞬間凝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中的微塵定格在半空,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也仿佛停滯了流淌——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逝。
與此同時,葉落心念一動,血牙從輪迴珠中驟然射出。
寒光一閃,快若驚雷,直直沒入了身前兩丈之外的石壁之中,入石三寸,四周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這一擊,猶如雷霆出擊,快到無聲,勢不可擋。
然而,葉落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感覺一陣劇烈的眩暈如潮水般湧上腦海。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轟然倒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旁的小碧頓時一愣,圓滾滾的小腦袋轉了過來,赤色的瞳仁中滿是疑惑,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躺下了。
它歪著腦袋看了幾秒,見葉落一動不動,便也不再理會這個作死的主人,繼續埋頭扎進靈石堆里,大快朵頤起來。
約莫半盞茶後。
葉落悠悠轉醒,意識如潮水般緩緩回籠。
但他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整個人像是擺爛似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目無神地望著房梁,心中滿是無奈。
他原以為突破到結丹期後,再次施展時間靜止術以及祭出血牙,便不會再陷入昏厥。
但結果卻令他大失所望——該暈還是得暈,絲毫不留情面。
雖然,這次時間靜止的範圍擴大到了身前三丈,時長也延長到了零點八秒,比之前多出了一倍不止。但問題是,如果施展之後依然會陷入昏迷,那這張底牌還是不能亂用。
與人搏殺時,零點八秒的定身固然足以決定勝負,可若自己事後暈了過去,那後果又能好到哪去?
如果每突破一個境界,都只是擴大時間靜止的範圍和延長時間,卻無法讓他保持清醒的話,那麼這門神通實在是有些雞肋。
不能隨意施展的神通,再厲害又有何用?
難道真拿來跟敵人同歸於盡嗎?
「看來光是學會這門神通還不夠......日後還是要多燒香拜佛,讓佛祖保佑自己吉人天相。否則,說不定哪次昏迷之後,自己就屍骨無存了。」
葉落心中暗忖一句,隨即猛地坐起身來,甩了甩腦袋,拋開那些悲觀的念頭。
無論如何,這次也算是有進步了——範圍擴大了,時間延長了,總歸不是原地踏步。
他只能將期待留到下一次。或許等到修為再進一步的時候,自己就不會陷入昏迷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舒舒服服躺在靈石堆里打滾的小碧,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東西倒是活得滋潤,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半點煩惱都沒有。
不再理會小碧,他盤腿坐下,神識沉入輪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