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境塵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早已方寸大亂。
她暗怪自己不夠淡定,終是讓唐如歌看出了端倪。
不過轉念一想,唐如歌既然不在意葉落有其他道侶,那是否也不介意自己?
反正這件事終有一天要告訴她的,與其讓她日後從別處知道,生出更多誤會,不如趁此機會向她坦白,也可了卻一樁心事。
思慮既定,她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嬌羞之態,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如歌,這一切並非葉落的錯,都是命運使然......」
她輕啟紅唇,將兩人之間發生的事娓娓道來——從卓笑天下毒,到葉落拼死相救,再到她毒發失去理智,以及事後兩人之間的種種。
說完之後,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心中一塊大石,但又忐忑不安地看著唐如歌,等待著她的反應。
聽完寧境塵的敘述,唐如歌內心震撼不已,如同被雷擊中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沒料到,這對師徒竟然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有了肌膚之親,而且兩人還能表現得跟沒發生過一樣。
她說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何滋味,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面對寧境塵這種女人,她自認是要遜色半分的。
葉落的其他道侶她沒見過,但跟寧境塵比起來,自己恐怕要失寵。
想到這裡,她的眸光再次黯淡下來。
寧境塵看著她暗自傷神的模樣,心中微微抽了一下。
雖然兩人現在都是葉落的女人,但她心中,始終將唐如歌看成後輩,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她抓起唐如歌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語氣有些忐忑:
「如歌,你是不是很介意?」
唐如歌抬眸看著她,輕輕搖頭,聲音低低的:
「我不是介意寧師叔,只是......擔心葉落日後會冷落我......」
「傻丫頭。」寧境塵無奈一笑,
「你怎麼能懷疑自己的魅力呢?你年輕漂亮,正是男人最喜歡的樣子。要擔心也是我擔心,畢竟我已經人老珠黃了,比你大了二十多歲呢。」
「寧師叔說笑了。」唐如歌抿了抿嘴,一臉認真,
「我還沒見過有哪個女人能比得上你。」
她這不是違心話。
寧境塵不但擁有著極致的美貌,更是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這樣的女子,哪個男人得到了,不會捧在手心?
而且,五十歲的年紀,在修真界還真的不算老。
「好了,我們不討論這些了。」
寧境塵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話鋒一轉,
「你也別怪葉落沒有向你坦誠,是我讓他暫時不要說的。我怕你接受不了,也怕影響宗主一系的團結。」
唐如歌點了點頭。
作為女人,她自然明白寧境塵的顧慮。換作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寧境塵看著她溫順的模樣,心中甚慰,又道:
「如歌,你現在想了解《魅影無蹤步》嗎?我可以先傳給你,你慢慢參悟。」
「不用了,寧師叔。」唐如歌微微搖頭,
「還是等葉落自己給我吧。」
寧境塵心中一暖。
她知道唐如歌這是不想令她為難。
畢竟還沒得到葉落的同意,就將身法私自傳給他人,始終有些不妥。
「那好吧!」她柔聲說道,
「不過你現在距離突破元嬰還有些時日,若是有興趣,我倒是可以去問羅虎要來《羅煙步》給你修習。那身法雖然不如《魅影無蹤步》,但熟練之後也能在同階之中占據速度優勢,對敵時多一分勝算。」
「謝謝寧師叔!」
唐如歌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如雨後初晴,明媚動人。
她隨即想起什麼,又問:「寧師叔,你剛說葉落已經突破了結丹期?」
寧境塵點頭:「是因我的體質被動突破,也因此導致他目前的根基有些飄浮。他此行就是去和妖獸打鬥,通過實戰來穩固根基。」
唐如歌頓時一震,美眸中滿是驚訝:「難道......寧師叔你的特殊體質是極陰之體?」
「沒錯。」寧境塵淡淡道,
「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宗門內唯有宗主和幾位長老知道。我一直以斂息術隱藏身上的氣息,就是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唐如歌面露不解,追問道:
「但據說極陰之體,唯有元陰還在的時候,才能對男修起到突破大境界的作用。再往後,雖然也有增益,但效果遠不如第一次。葉落能從築基後期直接突破到結丹初期,是不是因為寧師叔修為太高的原因?」
「並非如此。」
寧境塵臉頰微紅,聲音低了幾分,
「在葉落之前,我還是處子之身。至於我有道侶一說,只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傳言,為的就是擋住那些覬覦之心。我要復活的人,其實只是我的師兄,他對我有恩,僅此而已。」
聞言,唐如歌又是一怔,沒料到其中還有這般隱情。
不過她轉念一想,也就不奇怪了——極陰之體非同小可,一旦暴露,會引起太多人的覬覦。放出有道侶的傳言,確實可以擋住大部分人的念頭。
但想到寧境塵不但比自己美,修為比自己高,還能以身體助葉落提升修為,她忽然又感到一股深深的壓力。
相較於寧境塵,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能幫到葉落的。
這個念頭升起,她心中再次被被愁緒填滿,眸光也隨之黯淡下來。
寧境塵不知她心中所想,繼續解釋道:
「葉落沒有告訴你修為突破的事,就是擔心你不小心泄露給程素。此外,一旦葉落的修為或者身法暴露,卓笑天很可能會猜到葉落就是救我的那個人,也會猜到是葉落拿走了我的元陰。」
說到這裡,她的臉又紅了一下,輕咳一聲,
「到那時,卓笑天說不定會立馬對葉落動手,這樣無疑會讓葉落陷入更大的險境。」
說到卓笑天,唐如歌頓時來氣。
她沒料到這個平日裡風度翩翩、談笑風生的長老,私底下竟是如此齷齪之人,簡直和東方進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寧師叔,卓笑天如此可惡,我們絕不能放過他。」她一臉憤恨道,拳頭握得緊緊的。
寧境塵點了點頭,眸中亦掠過一絲寒意:「當然,這筆帳,我早就記下了,遲早要跟他清算。」
她頓了頓,語氣轉柔,
「接下來,你就好好待在凝翠峰吧。我們一起等葉落回來。」
唐如歌微微點頭,心裡卻忽然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和程素共侍一夫,她寧死不從。
但和寧境塵共侍一夫,她卻一點都不抗拒,甚至隱隱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凌亂。
但想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她的眸光愈發堅定起來。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那個男人,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