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怪不得你。」
寧境塵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是程素那丫頭該死。你把她當姐妹,她卻把你當籌碼。這種背叛,換作誰都會措手不及。」
唐如歌抬眸看向她,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謝謝你,寧師叔。今夜若不是有你,我都不敢想像自己的後果......」
說著,她眸中泛起一股濃濃的恨意,如同燃燒的火焰,
「這次他們這樣對我,我一定要告訴祖爺爺,除掉他們二人。東方進想毀我清白,程素助紂為虐,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不可!」寧境塵擺手制止,神色嚴肅,
「宗主一直在與大長老和二長老兩個派系暗中博弈,已經頗耗心神。你告訴他,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多給他一些壓力。」
「眼下各方都不想公開宣戰,畢竟那樣只會便宜了外人。我們宗門之間的內鬥,最好是在暗中解決。」
她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
「如歌,你放心。他們遲早會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現在各方都在尋找機會暗中除掉對手,我們同樣也是。一旦有合適的機會,無論是對方的長老,還是天驕,我們都會逐一剷除。但為了宗門的穩定,這一切都不可操之過急。
「因此,你接下來切記不可再外出,一旦落入他們手中,我們這一系就會受制於人。」
聞言,唐如歌沉默下來。
她也知道唐淵亭的計劃,但想到東方進與程素今日所為,她心中依然憤恨難平,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壓都壓不住。
沉吟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這才點了點頭:
「我懂了。寧師叔你放心,我不會任性的,也不會再給祖爺爺壓力。」
寧境塵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程素還在紫煙峰。你要是不想回去,就暫時待在我這裡吧。你師尊那邊,我會跟她說一聲。」
「謝謝寧師叔!」
唐如歌心中感激,似是想起什麼,又問:
「寧師叔,你的速度為何那般快?連化神中期都追不上。」
「是葉落將他的身法給了我。」
寧境塵沒有隱瞞。
她何等人精,自然明白唐如歌的心思,於是問道:
「如歌,你是不是因為葉落還沒有將身法傳給你,所以有些介懷?」
唐如歌微微一滯,臉色有些不自然,低聲道:
「確實有點。我看到羅虎師兄也會這種身法,心裡......有些難受。我不是嫉妒,就是覺得......他是不是忘記我了。」
「呵呵。」寧境塵微微一笑,
「你誤會葉落了。羅虎用的並不是葉落的那種身法,而是另外一種,叫《羅煙步》。葉落是希望助他打敗龍飛雲,所以才幫他煉體,並且給了他那門相對容易參悟的身法。」
「葉落自己所用的身法叫《魅影無蹤步》,這是一種高階功法,品階我估計在神級以上。常人至少需要元嬰修為才能有所領悟,因為參悟這門身法需要強大的神魂支撐。即便是我,也足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算是基本掌握。」
「我想,葉落是打算等你突破元嬰後,再將這門身法傳授給你。」
聞言,唐如歌心中一震。
寧境塵的天賦有多高她再清楚不過,而且已經是凝神中期修為,以她的資質,尚且要花三個月才能基本掌握,可見這門身法的門檻有多高。
但她很快察覺寧境塵話里的漏洞,下意識問道:「那葉落只是築基後期修為,他是怎麼學會的?」
寧境塵若有意味的看著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微微笑道:「論起對他的了解,你應該不比我少吧?」
唐如歌微微一滯,下意識地想起葉落身上的諸多秘密。
但那些秘密,無論是誰,她都不會說出。
想到自己可能誤會了葉落,以為他厚此薄彼、偏心旁人,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自責,臉頰微微發燙。
沉吟片刻,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掩飾:
「我只知道他在我之前已經有四位道侶,其他的......也不是很了解。」
「啪——!」
茶杯落地,應聲而碎。
寧境塵騰地站起,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美眸圓睜,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如歌,你剛說什麼?你說葉落他......還有四位道侶?」
唐如歌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怔怔地點了點頭:
「是他親口跟我說的。但我不介意這些,我只是在意他這個人。只要他心裡有我,我就很滿足了。」
再次得到確認,寧境塵美眸中擦出火花,雙拳緊緊握起,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可惡的傢伙......他竟然瞞著我。」
唐如歌頓時一愣,滿臉不解地看著她——這是一個師尊該有的表現?怎麼看起來像個......怨婦呢?
寧境塵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臉色微微一紅,立馬收斂情緒,重新坐了回去,擺出一副成熟穩重的姿態,並端起另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然而,唐如歌雖然年輕,但也不是什麼無知少女。
她看著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的茶杯,又聯想到寧境塵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那語氣、那神態、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女人,突然發現心上人對其有所隱瞞時的反應。
一個荒謬的猜測在她心中浮現,如同水底的泡泡,騰騰往上冒。
「寧師叔,你......和葉落......」
說到這裡,她不敢繼續說下去,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風華絕代的女子,仔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