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起來到桑多涅的書房。
在桑多涅殺人般的目光中，凌朔嘆了口氣，認命般拿起一份經費申請表，開始填寫。
凌朔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一個上午，他就把財務報表和經費申請表全都寫完了。
連帶蜜雪的材料也都寫完了。
見此，桑多涅單手托腮，幽幽道：「真想把你徹底留在我身邊。」
凌朔乾笑兩聲：「你不會想讓我在新兵考核結束後，主動選擇你當上司吧？」
桑多涅雙眼一亮，雙手拍桌：「好主意！」
「凌朔，你，在新兵考核過後，必須主動選擇我！」
「否則，我就打你屁股！」
「可是，你們昨天還把我引薦給隊長啊！」凌朔無奈扶額。
桑多涅輕咳兩聲：「咳咳，雖然有點對不起羅莎琳和隊長，但，你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哼，我可不是需要你，我是怕耽誤了你！」
凌朔的嘴角微微一抽，拿起資料，乾脆轉移話題：「我們什麼時候給潘富貴送材料？」
「現在就送！」
聽到這句話，桑多涅的心情頓時就激動起來了。
她終於能在潘富貴身上扳回一局了！
凌朔淡定的喝了口茶，拿齊材料，就跟在了桑多涅身後。
哎，打工人，打工魂，打工就是人上人。
很快，桑多涅帶著凌朔和哥倫比婭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北國銀行。
桑多涅提前查過了，潘塔羅涅今天早上還在北國銀行。
沒錯，作為至冬和女皇陛下的財務總管，潘塔羅涅毫無疑問，又又通宵加班了。
這次，在桑多涅的帶領下，銀行工作人員滿臉堆笑的邀請三人進入銀行內。
北國銀行，潘塔羅涅辦公室內。
今天早上，除了潘塔羅涅，這裡還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一身白色科研長袍，身形偏瘦，右肩之上是一個烏鴉造型的肩甲，身披愚人眾執行官斗篷。
他的臉上戴著半張面具，蓋住他的眼睛的同時，也蓋住了他眼底深處的瘋狂，露出的嘴唇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整體看來，這人儒雅隨和，風度翩翩，完全不像個瘋子。
沒錯，此人便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為了自己的實驗，博士多托雷親自來向潘塔羅涅要經費了。
為了自己的實驗，博士多托雷還弄來了一架鋼琴，親自為富人潘塔羅涅演奏曲子。
優雅的人，優雅的坐在鋼琴前，優雅的彈奏著曲子。
優雅動聽的鋼琴音縈繞在耳邊，潘塔羅涅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
他坐在桌前，拿起一沓材料，整整上千頁。
沒錯，都是博士寫的申請材料和財務報表。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笑眯眯道：「這次，你申請的經費不少。」
多托雷彈琴的手微微一頓，聲音平靜又理智：「我申請的經費確實不少，但，這對於至冬和女皇陛下來說將有大用。」
「憑我們之間的交情，你還打算不同意嗎？」
「你說的有道理，不枉你親自來一趟，你的經費申請我同……」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大門被桑多涅一腳踹開。
「潘富貴！」
桑多涅終於是繃不住了，「為什麼多托雷和你說兩句話就能拿到經費，我的經費呢？」
潘塔羅涅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桑多涅小姐，你來得正好，你的經費正在批給多托雷。」
桑多涅：……
多托雷：……
聽到這句話的凌朔也是難得破繃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多托雷的目光淡淡的看向了門口幾人。
桑多涅，普通同事，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哥倫比婭，月神，很想解剖。
最後，多托雷無視了凌朔這個六歲小孩。
桑多涅冷哼一聲，這次，她胸有成竹，沒有計較潘塔羅涅的冒昧。
作為桑多涅的小跟班，凌朔直接大搖大擺的走向潘塔羅涅，將桑多涅的申請材料放在了潘塔羅涅桌子上。
「哦？看來桑多涅小姐也是來申請經費的。」
「希望這次桑多涅小姐的申請材料能夠詳細一些。」潘塔羅涅露出了一個老錢笑，拿起材料。
材料有很多份，標題分別是：《至冬農具的機械化改造項目》、《至冬採礦業的機械化與標準化》、《通訊器的發展與改造》……
他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這材料絕對不是桑多涅自己寫的。
這風格一看就是凌朔這個孩子寫的。
尤其是內容，很具創新，更不像是桑多涅的風格了。
桑多涅一向沉醉於機械造物，什麼時候想要去研究這些東西了？
難道，這也是凌朔那孩子出的主意？
有意思！
潘塔羅涅對凌朔的身份更感興趣了。
他查過凌朔的身份，凌朔父母的身份一片空白。
凌朔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匪夷所思。
總不能是女皇陛下兒子這種離譜的身份吧？
桑多涅冷哼一聲，雙手叉腰：「潘富貴，這些內容，你都看懂了嗎？」
哥倫比婭跟著一起叉腰，冷哼。
「我想我並不是文盲，自然能看懂。」潘塔羅涅的情緒沒有太大變化。
「哼，我所研究這些，皆是為了至冬的人民，為了女皇陛下！」
緊接著，桑多涅就放大招了：「你若不給，那就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站在女皇陛下的對立面！」
好一個站在人民的對立面！
這一口大鍋扣下來，潘塔羅涅感覺自己都有點不認識桑多涅了。
這是桑多涅這個死宅研究員該有的政治智商嗎？
下一秒，潘塔羅涅的目光就落在了凌朔身上。
肯定是這小子幹的好事！
不得不說，這小子小小年紀寫財務報表的水平很高啊。
他都想把這小子納入麾下了。
等到這小子通過新兵考核，他都想和桑多涅搶凌朔了。
只要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凌朔低頭看地，這地板可真地板啊。
多托雷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默不作聲的看戲。
他的智商和觀察力很高，敏銳的注意到了凌朔。
這個小孩，有點意思！
潘塔羅涅非常淡定的翻完這些申請表。
很詳細的報表，所研究的內容也都是至冬需要的。
最後，他笑眯眯的看向了桑多涅：「沒想到桑多涅小姐竟然學會了填寫財務報表，真是可喜可賀。」
「你這次的經費申請通過了！」
桑多涅：……
桑多涅感覺潘富貴在陰陽自己。
「真是感謝你啊，潘富貴！」桑多涅雙手叉腰，一字一句說出這些話。
潘塔羅涅笑眯眯的回覆：「不用客氣，希望桑多涅小姐能再接再厲，最好是不依靠別人，自己寫報表。」
「哼！我們走！」桑多涅冷哼一聲，拉上哥倫比婭，轉身就走。
誰知，凌朔卻紋絲未動，他看向了博士多托雷，這個瘋子，大反派，贗月者……
隨後，凌朔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博士閣下，不知你對種田感興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