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博士?種田?
眾人完全無法將這幾個字聯繫在一起。
讓這麼優雅的強大的愚人眾執行官,博士,去種地?
太離譜了!
桑多涅轉過頭來,震驚的看向了凌朔。
你讓博士那個瘋子去種田,不如說你媽是女皇陛下更實際點!
潘塔羅涅淡定的拿出一一根雪茄,點火,開抽。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抽根煙壓壓驚。
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多托雷坐在鋼琴前,嘴角勾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淡笑。
他的眼底忽明忽暗,卻被被面具蓋住,無法看出他真正的情緒。
凌朔十分膽大,向前幾步,走向博士,多托雷。
他的心裡卻已經打起了一萬分的警惕。
這個博士是個聰明人,可沒桑多涅和哥倫比婭這兩個啥子好忽悠,必須小心對待。
桑多涅二話不說,立刻就拉住了凌朔:「凌朔,別過去,跟我走!」
和這個瘋子接觸,要是被盯上了怎麼辦?
你不要命了嗎?
凌朔卻搖了搖頭,「桑多涅姐姐,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想必博士閣下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做些什麼。」
「如果他敢做什麼,我就直接毀了北國銀行!」桑多涅氣勢全開,直接威脅。
「我也一樣!」哥倫比婭站在凌朔右邊。
潘塔羅涅默默的吐出一個煙圈,有些無語。
北國銀行是他的產業,和博士無關,你們兩個啥子搞錯了吧?
這肯定是公報私仇!
凌朔淡定的拿開桑多涅的手,大踏步走到博士面前,非常真誠的誇讚:「聽說博士閣下擅長醫學、生物、化學,機械等很多領域的技術,是一名全才。」
「至冬有你,乃至冬之幸。」
那可真是太幸運了,一個人就肘擊了三個同事。
言歸正傳,博士多托雷這個人,很複雜,他極端又瘋狂,自私又自負,理性又扭曲,追求真理又不擇手段。
這是一個純粹的惡人。
凌朔很欣賞他的才能,人品就算了。
這個人不安分,想要掌控他,是個難題。
凌朔何許人也,已有應對之法。
這麼一個人才,不效忠於他,不給他拼命幹活,可惜了。
在他看來,博士這麼擅長生物技術,就該為至冬做點好事,比如說,改良糧食。
要知道,至冬位於提瓦特北方,氣候嚴寒,資源匱乏,糧食產量很低。
至冬偏遠鄉村的人民至今還掙扎在生存線上。
所以,改良糧種的耐寒性,提高糧食產量,就是為至冬底層人民謀福利。
讓至冬人民人人都吃的飽飯,才是王道。
夸完之後,凌朔切入主題:「不知博士閣下是否進行過糧食相關的實驗。」
「哦?」
多托雷很聰明,沒有順著凌朔的話說下去,反而搶過話題,主動進攻。
「我倒好奇,你一個六歲的孩子,從哪裡知道我,又怎麼了解我的性格?」
說完之後,多托雷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凌朔。
這個孩子能被三個執行官注意到,並平等對待,肯定有其特殊之處!
凌朔微微一笑,說出了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答案。
「因為我是博士閣下的狂熱粉絲,我很欽佩你能以凡人之軀,走到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的位置。」
「想必,你必然有一番波瀾壯闊的事跡和一個偉大的理想,才能支撐你一直走到現在。」
???
桑多涅無語了,桑多涅酸了。
你小子究竟還想要腳踏幾隻船!
你小子都沒這樣誇過我!!!
多托雷是一個自負又渴望認同的人,被一個六歲小孩兒認同,倒是稀奇。
這不禁激起了他些許分享欲。
「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和理想?」多托雷微微一笑。
「這是我的榮幸。」凌朔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狂熱……
裝的!
多托雷冷笑,話語非常直白:「我看出了你的偽裝,你對我並沒有多少狂熱。」
「但,我還是會說。」
緊接著,堂堂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多托雷竟開始話癆起來:「我的故事,如你所說,確實稱得上是波瀾壯闊。」
「一個來著須彌的普通人,小小年紀便發覺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乃是某個意志的規定,於是他瘋狂的想要追求真理,追求永生。」
「在我看來,公平與正義,神明與權柄,規則與秩序,真理與天理,不過虛妄!」
「我之所求,不過一句話,追求真理,僭越神明!」
「總有人說我是瘋子,呵,我就是瘋子!」
「我要讓神明向我俯首,為我的智慧低頭!」
「我要讓世界向我俯首,智慧真理任由我取求!」
「我的命運應由我來掌控!」
「只要予我時間,我連神明都可以創造!」
為了完成目的,他會不擇手段!
潘塔羅涅淡定的抽著雪茄,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表情。
他不是第一天和多托雷做朋友了,多托雷的想法他一直都知道。
他和多托雷,算得上是同類人,這才成了朋友。
桑多涅著實吃了一驚。
她一直以為博士是個瘋子,沒想到博士竟然真的是個瘋子,還是一個很勇的瘋子!
最後,多托雷雙手抱胸,又將問題拋給了凌朔。
「我的故事講完了,那麼我倒也想聽聽你的故事和理想。」
「如果你的回答不能令我滿意,我們之間的對話就此結束!」
凌朔隨手拉過來一個凳子,大搖大擺的坐在多托雷面前,一點也不害怕和拘謹。
只見他微微一笑:「我不像博士閣下,我沒有什麼有趣的故事。」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擁有一個普通的母親,來自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罷了。」
「我的理想也很普通。」
「我想讓至冬成為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國家,我希望至冬的人民愛崗、敬業、誠信、友善。」
「以及,為這個世界帶來新生,將命運還給世人,將世界還給世界。」
「願山河無恙,願國泰民安。」
「僅此而已。」
凌朔的話語擲地有聲,落在眾人耳中卻讓所有人齊齊一震。
多托雷難得愣了一瞬。
一時間,他竟無言以對。
他的理想是為己,凌朔的理想卻是為人!
兩相對比,差距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