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廖秀傑看向停下來的阿穆和李想:「老大說了,下午繼續。」
四個字,讓李想和阿穆都放鬆了下來。
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一個人開車到房子門口,另外兩人在附近下車步行跟上。一旦有問題,也能及時提供支援。
槍在身上,拔槍就能開火。
沒有發現異常之後,三人進屋,晚飯是吃的麵包,喝的牛奶,天黑之後沒有出門,連燈都只開了客廳的。
窗簾關上,人在二樓。
十點開始輪班值夜,手槍就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緊張了一夜,一直到天亮,他們才稍稍放鬆,下樓在院子裡活動身體。
活動身體是真,觀察周圍情況也是真。
現在老大的電話來了,就說明昨晚只是虛驚一場。
計程車在門口停下,姚平安付了錢,拿回找零後,開門下車。
「老大。」
阿穆打開院門,姚平安點點頭走了進去。
關門,進入客餐廳。
「你們吃早飯沒有?」姚平安問道。
「沒有。」
「李想和阿穆去買吃的,回來再說。」
「好的老大。」
兩人將手槍藏在腋下,穿上一件外套出門去了。
沒有開車,老城大街小巷的餐廳不少,距離不遠的薩莉亞集市裡面也有很多特色餐飲店。
吃完早餐之後休息半個小時,鍛鍊半個小時熱身,隨後就在鋪上墊子的後院訓練。
格鬥,徒手和刀具都有,教官自然是姚平安。
用的刀具是未開刃的仿真刀。
主要練習技巧和反應。
下午休息,養精蓄銳等待五點之後的戰術訓練。
路虎攬勝駛進靶場停車場,老闆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嘿,安德烈。」
「朱爾斯。」
姚平安上前和老闆握手。
經過十多天時間,兩人也算是比較熟悉了。
這位退役老兵對於姚平安的專業很佩服。
「有什麼問題嗎?」這是朱爾斯第一次在停車場等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姚平安準備問清楚。
「這裡有八千歐。」朱爾斯將手裡的信封遞過來。
看著信封,姚平安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著他問道:「什麼意思,你不讓我們在這裡玩了?」
「昨天你和警察局的人聊天我看到了。」朱爾斯解釋著:「聽著夥計,我對你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不想惹麻煩,懂麼?」
「我明白,朱爾斯,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是那種喜歡亂來的人,如果有問題,我們今天下午就不會出現。」
「那位警官你應該知道她的名字,賽琳娜,是我的朋友。」
「但是你們的身份……恕我直言,我看得出來你們不是普通人。」朱爾斯回答道。
「當然,朱爾斯,我也沒打算隱瞞。」姚平安隨即掏出證件,遞過去:「這是我的證件,E安保,一家小而精的安保公司,註冊地就在尼斯。」
「所以,夥計,別擔心,我們是通過歐盟協會認證的。看,這是持槍證。」
一一檢查之後,朱爾斯鬆了一口氣。
「好吧,安德烈,你可以繼續在我這裡訓練,以後也可以,隨時過來,我會每次收一千歐,正常價格。」
「畢竟你們使用的時間比較久,我需要延遲下班超過兩個小時。」
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
早知道,自己之前就讓系統給弄個公司出來了。
在驚訝之後,姚平安接受了朱爾斯的好意:「多謝你,朱爾斯,那麼,我們可以用真槍實彈來訓練麼?」
「當然夥計,你可是有最高等級,允許持有自動武器的持槍證,只要不是提著來復槍在外面亂逛,沒有人會管你。」
「更何況是在我的靶場裡。」
「哈哈哈哈,謝謝你朱爾斯,來自華夏的香菸。」
「噢,感謝,我喜歡這種煙。雖然尼古丁會縮短我的生命。」
兩人友好交流之後,之後的訓練沒有了障礙。
也不用縮手縮腳的搞什麼彩彈槍了。
直接上實彈。
當然,低調一點,他們採用的是朱爾斯的射擊場提供的槍械和彈藥。這部分需要額外支付費用。
標準的殺人屋花了一個小時布置完成,朱爾斯在監控里盯著,姚平安四人以標準四人搜索隊形進入。
有之前的訓練打基礎,雖然是第一次上實彈比較謹慎,速度慢了點,卻沒有出錯。
休息幾分鐘,總結問題後,四人小隊又訓練了幾個回合,速度一次比一次快,配合一次比一次默契。
之後還進行了三人搜索,兩人配合訓練。
兩個小時後,訓練結束。
朱爾斯將降噪耳機掛在脖子上,看著從殺手屋出來的幾人笑著,一一碰拳打了招呼,最後找上姚平安。
「安德烈,方便聊聊麼?」
「當然,朱爾斯,我請你喝一杯。」
「我請你吧,你可是我的大金主。」
兩人說說笑笑的去了前面,從冰櫃裡取出啤酒,幾人隨意的散開坐下。
姚平安躲在吧檯的高腳凳上,朱爾斯站在櫃檯裡面。
「安德烈,我看了你們的訓練,槍法精準,反應迅速,不過你們的配置有些不合理。」
「哦?」姚平安坐直身體,表情認真起來。
「你們的武器選擇以步槍為主,手槍為輔,卻沒有配備霰彈槍,要知道在複雜狹小地形戰鬥,霰彈槍不僅能夠用於快速暴力破拆,還能非常有效的形成火力壓制,大面積殺傷敵人。」
「在室內,甚至巷道,你們有時候需要的不是瞄準,而是最快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霰彈槍從被研發開始,就用於塹壕戰不是沒有道理的。」
「……」被教育了。
作為一名精通巷戰、CQB、CQC多種戰術,特種作戰指揮的人,姚平安自然清楚霰彈槍的作用。
之所以沒有配備,也有客觀原因存在。
一來他們之前經歷的任務里,沒有需要使用霰彈槍的場景。
二來之前就連他對霰彈槍也比較陌生,現在有了槍械精通技能,對於所有種類的槍械都有更深刻的理解。
不過立刻裝備新的武器,條件也不成熟。
他對自己的定位是多面手,如果需要,可以更換霰彈槍。到時候直接購買一把就好了,隨去隨用。
其他人還需要從最基礎的進行訓練。
這些都需要時間。
另外還要考慮方便攜帶的問題。
腦子裡閃過許多想法,面上卻沒有露出別的表情,只有微笑道謝:「朱爾斯,感謝你的建議,我最近也確實準備給他們上關於霰彈槍的應用射擊項目。」
「好吧,看來是我多慮了。」朱爾斯攤了攤手笑道。
「不不不,你是為了我們好,我能夠感受到。」
朱爾斯頓了頓,目光移動到櫃檯內的相冊上,一臉感慨的說道:「看到你們,就像看到了我的孩子,安德烈,特別是你,看起來你和我留在戰場上的兒子年紀一樣大。」
「呃。」
沒想到對方還有這樣的經歷,姚平安頓了頓,臉色微沉道了一聲:「節哀。」
「過去很久了。」朱爾斯擺擺手,然後拿起放在櫃檯上的啤酒:「祝你們好運,孩子,另外,我得下班了。」
「謝謝,我們也該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