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姚平安開始帶著廖秀傑三人熟悉更多的槍械,其中自然包括霰彈槍,獨頭彈,散彈,應用射擊,快速火力壓制等等。
從最基礎的一槍一槍,到拆卸保養,到最後的室內近距離戰鬥射擊。
讓他們習慣和熟練。
半個月的約定時間過去,後面的訓練以每天一千歐的價格支付,也不需要提前支付了。
偶爾會碰到賽琳娜。
也因為她,認識了另外幾位警官。
十月,利得亞的衝突隨著巴扎菲被抓住而結束。
經過一個月左右的提升訓練,小隊的實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特別是阿穆,他的提升最明顯。
當然,也有他底子最薄的原因。
藍色海岸某咖啡廳,戴著墨鏡,穿著一件薄外套的姚平安,坐在咖啡廳戶外的遮陽傘下享受著午後的舒適。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喂,阿傑。」
「老大,漢娜來了。」
「誰?」
「漢娜,她一個人,就在住處。」
「……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姚平安起身走向停車場,開車快速返回家裡。
漢娜坐在客廳,和幾個月前見到她的意氣風發不同,漢娜的額頭上多了一道貼著敷貼的疤,神情也帶著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喪。
腳步停在進入客廳幾步的地方,掃了一眼漢娜之後,姚平安走過去在對面沙發上坐下,廖秀傑、李想和阿穆三人看到他回來後,點點頭去了後院。
「漢娜,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我知道。」
「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裡,總不可能還有新的任務給我們吧?」
「沒有任務了。」
「什麼意思?」姚平安眉頭一皺,問道。
吸…深吸一口氣後,漢娜抬頭,將身體重重靠在沙發靠背上,搖著頭:「你們走了之後僅僅半個月,我們就遭遇了襲擊。」
「哈雷小隊在一次外出任務中遭遇路邊IED,以及狙擊手埋伏。他和手下包括四名醫生,兩名嚮導全部遇害。」
「之後有更多的襲擊發生。」
「穆勒教授準備提前結束任務,從納盧特退回去,不再堅持待在利得亞境內。」
「就在出發前一晚,營地遭遇極端組織武裝進攻。」
「他們的進攻很突然,也很瘋狂,我們損失慘重,在關鍵時刻,一位醫生通過關係聯繫到了阿美莉卡位於西奈半島的特遣隊。」
「特遣隊不願意插手,不過,幫忙聯繫另外的支援。」
「一支處於突尼西亞境內的阿美莉卡特種部隊。」
「他們用直升機強行突入,打退了敵人的進攻,把我們營救了出去。」
「那是好事啊?」姚平安說道。
「但是安全局解散了!」
姚平安:「……」
「馬可在戰鬥中陣亡,里卡多的小隊陣亡大半,還有三個重傷,安全局探員有五人陣亡,醫生死傷超過十人。阿美莉卡和英格蘭等國聯合抗議,撤銷了國際合作安全局的編制。」
「所以呢?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我發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我……」
「停,等等!」
姚平安制止了漢娜接下來要說的話:「你發現了什麼和我沒關係,漢娜,我也不想聽。我建議你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休息,然後再找個工作,或者出去旅遊一趟。」
「放鬆放鬆。」
「事情已經過去了,發生在那邊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
「你也發現了是嗎?」漢娜視線凝聚,盯著姚平安,問道。
「發現了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漢娜,看在之前的份上,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你要說的話,但是,我也不想惹麻煩。」
「……我明白了,謝謝你,安德烈。」
「謝我什麼?」
「沒什麼,就是謝謝你。」
「……需要我送你去機場麼?」姚平安頓了頓,問道。
「不用,我想在尼斯多玩幾天再回去。」
「挺不錯的安排。」
「我先走了。」
「我送你到門口。」
將漢娜送出去,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姚平安皺了皺眉頭,關上門轉身回到樓上。
打開電腦,搜索國際新聞。
關於無國界醫生組織在利得亞的遭遇有報導,但更多的是譴責,譴責利得亞方面的治安問題,譴責極端組織的恐怖行為等等。
甚至有人提出應該再派兵維持利得亞日益惡化的治安問題,並且協助當局打擊極端組織勢力。
老生常談的陰謀詭計滿篇都是。
再轉頭搜索利得亞目前的情況。
的黎波里和班加西東西兩個方向的臨時政府還在一輪輪的談判磋商。
再搜索一些關聯報導,某些能源公司,或者石油公司,已經得到允許,在數量龐大的武裝傭兵護衛下,開始了原油開採作業。
而他們給了多少錢,卻沒有被提及。
這世界真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也是個爛攤子。
搖搖頭合上電腦,姚平安決定不理。
有些事心裡有桿秤就行了。
自己就是個小屁民,難道還能真因為這些糟爛事正義感爆棚去一探究竟?
那不是正義感,那是認不清自己能力的找死!
薩伊爾,人質,交換,不聽命令狙殺薩伊爾的狙擊手,之後無國界醫生遭遇的襲擊事件……等等等等,但看都挺正常的,但全部聯合起來看,就能窺得其中一斑。
無非就是某些人想要搞事。
甚至薩伊爾都有可能是某些人或者組織培養起來的。
這並不奇怪。
底線這個東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從來不只是一句話,而是有許多人一直在這麼做。
不過,尼斯這邊好像待的有些太久了,要不要找個任務離開一段時間呢?
又去哪裡去找任務呢?
姚平安起身下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客廳里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從集市買來的油畫。
滴滴滴……
放在吧檯上衛星電話響了。
廖秀傑走進來,看到姚平安在客廳又退了出去。
走過去拿起電話接通:「餵。」
「響尾蛇,最近在幹嘛?」
「……你是…灰熊?」
「是我,哈哈哈哈,我的好兄弟,你最近過得怎麼樣?還好麼?」
「還不錯,灰熊,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夥計,我這裡有個護衛任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任務?你介紹給我?」
「不不不,僱主和我認識,他需要一支專業的安保隊伍,就一個月,佣金非常豐厚。」
「多少?」
「你的小隊,僱主願意出一百萬美刀,要求必須全力保證他的安全!」
「就我和我的人?」
「當然不,還有我,你的好兄弟,我會帶一部分精銳一起過去。」
「……方便透露僱主的名字麼?」
「呃,夥計,規矩你懂的,如果你同意,我才能告訴你。而且要當面告訴你。」
「位置在哪裡總能說吧?」
「這個可以,熱情桑巴的上帝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