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觀瀾一品。
李陽拉開窗簾，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了整個房間。
空氣中還殘留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環顧四周。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旋轉的樓梯，無邊的泳池，還有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面。
一切都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他真的，擁有了一套價值兩千八百萬的豪宅。
李陽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邊，看著腳下這座城市，心裡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他隨手劃開接聽。
「喂，您好，請問是『過路香』燒烤的李老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又職業的女聲。
「是我，你是哪位？」
「李老闆您好，我是風馳GG設計公司的，我姓王。您昨天晚上在我們網店下單的招牌設計，我們設計師連夜趕出來了效果圖，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您看一下是否滿意？」
李陽這才想起來，昨晚在別墅里，他確實抽空在網上找了家本地的GG公司，下了個加急的單子。
沒想到對方效率這麼高。
「行，我看看。」
他掛了電話，走到書房，打開那台嶄新的蘋果一體機，登錄郵箱。
郵件里，幾張高清效果圖靜靜地躺著。
招牌的設計很簡單，黑色的底板，上面是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過路香。
字體是找書法家專門設計的，飄逸中帶著一股煙火氣，又極具辨識度。
字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印章，上面用篆體刻著「李陽」二字。
簡單，大氣，過目不忘。
「還行。」
李陽滿意地點點頭。
他正準備回覆郵件，王經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李老闆，效果圖看到了嗎？還滿意嗎？如果您覺得哪裡需要修改，我們這邊可以立刻安排設計師跟您對接。」
對方的語氣，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
顯然，在他們看來，能開得起「過路香」這種一夜爆火的網紅店的老闆，肯定是個難纏的主。
「不用改了，就按這個做。」李陽的回答很乾脆。
「啊？不……不改了嗎？」王經理似乎有些意外，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術，準備應對各種挑剔的要求，結果一句都沒用上。
「不改了。」李陽有些不耐煩，「只要你們做出來的實物，能有效果圖的八成水準，就行了。」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王經理立刻保證道，「我們風馳GG在江都也是十幾年的老牌子了，質量您絕對放心！」
「那就行。」
「那……李老闆，您看我們是不是找個時間，線下見一面，把合同簽一下？順便再詳細聊聊安裝的細節？」王經理試探性地問道。
「不用那麼麻煩。」李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不早了，「合同你發電子版給我，我直接簽。錢我先付一半定金，尾款等你們裝好了，我驗收合格，一次性結清。」
「至於安裝，你們什麼時候方便就什麼時候過來，我白天基本都在店裡。」
這番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的操作，再次把王經理給整懵了。
她做這行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好說話的甲方爸爸。
不改稿，不見面，不聊細節，直接打錢。
這哪是甲方爸爸，這簡直是財神爺下凡啊！
「好……好的李老闆！我馬上就去辦！」王經理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激動，「我們這邊馬上安排工廠加急製作，最快……最快明天下午，就能過去給您安裝！」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陽伸了個懶腰。
搞定了招牌，接下來就是招人。
他打開了手機上的「老闆直聘」APP。
這是他昨天晚上註冊的帳號，順手就發布了一條招聘信息。
他點開後台，想看看有沒有人投簡歷。
結果，後台空空如也。
別說簡歷了，連一個已讀的消息都沒有。
「嗯？」
李陽皺起了眉頭。
不應該啊。
他點開自己發布的招聘信息，又仔細看了一遍。
【「過路香」燒烤攤急聘店員三名】
【崗位要求：18-35歲，男女不限，身體健康，能吃苦耐勞，有服務行業經驗者優先。】
【工作內容：負責接待顧客、點單、收拾餐桌、維護店面衛生等。】
【工作時間：輪班制，每天工作6小時。
白班：上午9點-下午3點。
晚班：下午3點-晚上9點。
輪班：中午12點-下午6點。
（中間輪流吃飯，無午休時間）】
【薪資待遇：底薪8000元/月 + 交通補貼500元/月 + 全勤獎500元/月。】
【福利：每周輪休兩天（其中一天固定休，為老闆休息日），包吃（本店烤串隨便吃！），節假日三倍工資。】
李陽反覆看了幾遍，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一天只工作6個小時，月薪將近九千塊，還包吃，烤串隨便炫。
雖然不是雙休，但每周還有一天是跟著自己輪休的，嚴格算起來，一周只需要上四天班。
自己這個老闆，可是要從早上睜眼，一直干到半夜關門的。
這待遇，在整個江都的服務行業里，都算得上是頂尖水平了吧？
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
李陽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自己給的太高了，被人當成騙子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哪個正經燒烤攤，會給服務員開這麼高的工資？
他想了想，切換了帳號，用一個求職者的身份，登錄了APP的社區論壇。
這是一個專門給求職者和招聘方交流吐槽的地方。
李陽編輯了一條帖子，發了出去。
【標題：兄弟們，這個工作能處嗎？會不會是騙子？】
【內容：剛在APP上刷到的，一個燒烤攤招服務員，一天6小時，月薪8k+，還給各種補貼，烤串隨便吃。坐標城西服務區。我怎麼感覺有點不真實呢？（附上招聘信息截圖）】
發完帖子，李陽也沒指望立刻有回覆。
他關掉手機，從衣櫃裡隨便找了件T恤換上。
網上招人看來是有點不靠譜，還是得去線下看看。
江都市最大的人才市場，好像就在附近不遠。
他準備出門，去實地考察一下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