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分為不入流、剛勁、暗勁、化勁、罡勁,以及罡勁之上的密武者,也可稱為超限者,練就密武有成,破開人體壁障,乃是武道密境!」
白學海忐忑說道,也不敢細問景長風為何要了解這些東西。
「而罡勁境界就是普通武人追求的極限了,哪怕有秘法,能夠跨入超限的機率也很小很小,那些超限者,不僅要有暗中傳承的隱秘武法,還要有奇特根骨強大潛能,我聽聞那得罪景先生的寧家,還有兩兄弟號稱有密武者潛力,實則也多是外人互相吹捧而已,其成為密武者的機會不過十之一二,哪有那麼簡單,所以景先生不必擔心。」
此人忍不住拍馬屁,現在只想表現好一點,逃得性命。
「密武超限者之下,就是罡氣境界,而密武者據說氣概不凡,身有異相,凡所在,既是人群之中心,光是威懾,就能讓人俯首。」
小心的看了一下景長風,「景先生實力超乎想像,但是說實話,還未有那種不言不語就是中心,身軀隨便站立就讓人仰望的情況,老朽曾經遠遠看過一次,對方那股勃發的生機,好像另一個層次的生命,當然,以先生二十一歲,就有如此武道修為之天資,超限唾手可得。」
「那麼臨限身極限身狀態呢?」
「這是什麼?」白學海一臉疑惑。
景長風有點明白,或許此世罡氣突破下一個境界機率微小,難道就是因為中間還差了一點臨限境界?
所以現在的自己又可稱半步超限者半步密武?
點點頭,神情平淡,「繼續!」
白學海愣了一下,這才想到對方剛剛還問了新洋行省高手的事。
「景先生,廣洋城乃是天下有數的大城,行省高手都聚於此處,目前共有四大勢力,號稱有超限密武大人坐鎮。」
「其一,總督府,總督大人沈中原能夠占據高位風雨難摧,據說就是那種強者;其二新洋行省鎮洋新軍,統領二十萬新軍之軍主秦衡大人,乃是大安五大神將,號稱殺神將,能讓將士心服口服,也有無上武力。」
「第三是洋人,租界使館區,羅剎國有強者號稱鋼鐵超限者;還有就是十三行總盟主龍大人,十三行掌握大安對外起碼小半的商貿往來,每日都是金山銀山,如無恐怖武力,哪怕有朝廷的關係,也如何壓得住?」
「那他們為何沒來?」
白學海苦笑一聲,「景先生,密武超限者,高居武道巔峰,乃是鎮壓一方氣運的存在,更別提這四位更是位高權重,豈會成為那幾家江湖報復的打手,小小几十萬兩銀子也配他們出手?這些存在,每年修行花費的靈藥鯨魚太歲魚丸都要幾百萬兩銀子,也就是我等化勁才如此莽撞。」
說到這裡,白學海也不顧自己年歲,直接跪下。
「小白知錯了,求景先生開恩。」
景長風不置可否:「外面的超限強者呢?」
白學海想了想:
「廣洋城乃是巨城,新洋行省也是天下最富的行省,所以超限絕世強者數位,而外界,一個行省能有一個都是天之僥倖,某些貧瘠省份,罡氣宗師就已經可以鎮壓一省。」
「外面的話,還有安東行省石子山的龍虎門有密武鎮壓,漕幫執掌天下水運,大約也有,還有神龍教神掌宗七煞門等等,以及最強大的朝廷。」
「朝廷五神將,一神捕,一神相,還有深不可測的皇宮大內,乃是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哪怕洋人船堅炮利騎士無數,曾經號稱三月覆滅大安帝國,如今也不得不緩慢圖之!」
「對了,還有洋人,西洋諸國無數,有密教,有超限騎士團,有各國的超限者,也是不可小覷...」
景長風抬眼看向天空,感嘆一聲。
「天下英雄真如那過江之鯽滔滔不絕,看來還要多吃多練!」
說完目光落到這白學海身上,眼眸越發淡漠。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生死之際才能看人之本色。
此刻在遠方注視的徒弟,根本想不到自己往常老成持重古板威嚴的師傅,堂堂化勁強者,會磕頭求活。
「可有超限秘法?」
「大人,景先生,此等秘法,乃是那些頂級勢力根基所在,我這小小的白鶴門哪裡會有?求先生饒我這一次吧,我這麼老了,也活不了多少年。」
景長風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背負在身後的右手慢慢伸出,「看在你說這麼多的份上,只殺....」
白學海雙眼驚恐,不等景長風說完,「有,我有....」
「我白鶴門先輩傳下一卷仙鶴飛羽法,雖然只是殘篇,先輩代代留言,或許其能夠淬鍊出仙鶴飛羽皮,從此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觸及超限之力!」
「去吧,帶回給我,另外告訴這十七人的弟子師門,同樣獻上此等物品,否則天下雖大,正邪不兩立,我必踐行以直報怨,追天索地,誅滅他們!」
說完景長風不再管此人。
白學海猛然鬆了口氣,癱軟在原地。
看著那些死得慘不忍睹的武林朋友,忽然笑了:
「你周元江不是說自己才四十多年輕力壯嗎,現在呢,成了死狗,還有你孫萬有,平常裝模作樣,現在呢....」
慢慢站起來,拂去膝蓋上的泥土,向另一邊走去。
那邊原本因為他貪生怕死下跪磕頭表現而露出不滿和羞恥的幾個弟子,立馬變得恭敬。
他有今天,靠的不是別人滿意還是不滿意。
靠的是一身入微入化到老戰力不衰的武力。
......
景長風知道,這些勢力之中,必定有大部分人捨不得真正的傳承,會放棄基業一走了之。
他實際上根本沒有時間去真的追殺。
再說了,自己想追殺也沒辦法,自己又不是神仙,別人隱姓埋名,自己哪裡能夠找到。
只是嚇一嚇,萬一有個別捨不得大好基業呢。
他走得更慢了,這次一次性處理好,後面才能安心修煉。
消息傳回。
廣洋城寧家售賣田產,懸賞三百萬兩現銀取殺人魔頭顱。
兩日之後。
景長風眼看就要接近廣洋城。
四個人出現在他的前方。
四個人並未站在一起,都是隔著距離。
只不過左邊兩位和右邊兩位中間,又隔得遠一些。
左邊兩位抱拳:「殺人魔閣下,我乃漕幫執法長老張興,我家幫主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排幫之事,是他們主動挑釁所致,以閣下如此天資和實力,有資格讓我漕幫講道理論是非。」
「我乃神掌宗長老尹正誠,我家的意思和漕幫差不多,閣下實力有資格得到尊重。」
尹正誠說完之後,笑著看向右邊。
「當然了,閣下要是渡不過他們的考驗,自然又不一樣了,我等武人,自然只尊重活下來的強者!」
景長風看向右邊兩人。
「哈哈哈,漕幫神掌宗,你們已經墮落了,變成了生意人的圓滑。」說話的人滿頭白髮,身上一股煞氣驚人。
說著盯著景長風,「要麼入我七煞門,否則我七煞門怎容你這種比我們還橫行無忌的天才活下去,這廣洋城的利益,不容你填上,我七煞門看上了,何況三百萬兩銀子,也是好東西啊。」
旁邊一個瘦竹竿一樣的人點點頭,「七煞門的朋友說得對,此人如此年輕,天資如此恐怖,自然要消滅,小子殺我神龍教的分支,豈容你活下去?既然有怨,那就要斬草除根,漕幫神掌幫兩位,不如一切滅殺此人,消除隱患。」
左邊兩人眼神閃動了一下,還是搖搖頭,繼續作壁上觀。
「哼,滑頭!」
「你們超限密武者怎麼不來?」
「就憑你也配我家教主前來。」
「看你年紀,應該剛入罡氣吧,今日我七煞門白煞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老牌宗師!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服下密藥,入我七煞門。」
「白煞,此人桀驁,雖然老夫自信可以殺他,但是以防萬一,一起出手。」
「三百萬銀子我白煞要了!」
「可,我神龍教要的是這種隱患消失!」
景長風看著兩人視自己為無物的對話,戲是真多。
「聒噪!」
猛然一踏地面,地面好似重炮炸開,整個人已經來到那神龍教罡氣強者之前。
「轟!」
好像是巨炮撕裂空氣,恐怖的罡氣和氣血把空氣排乾,空中產生恐怖的波動漣漪,強橫的力量在方寸炸開。
那神龍教的強者,其麻桿身軀,好似練了特殊的功法,有著神異的效果。
但是在這種好似重炮臨身的打擊之下,直接被打得四分五裂。
死得很果斷。
好像剛剛那些運籌帷幄的話語還在空中流淌,來不及結束。
以至於旁邊的七煞門白煞宗師都有點愕然。
發生了什麼?
怎麼就死了?罡氣強者的恐怖搏殺爭鬥呢?
「啊!」下一刻,全身罡氣激盪,因為重炮一般的拳頭已經來到他的身前。
眼眸驚恐不可置信,還有話想說。
「轟!」同樣炸裂。
景長風吐出一口氣。
「暢快!」
這是兩個月前,突破到臨限身之後,第一次全力爆發。
的確值得起三千點,三千斤肉脯之力。
轉頭看向漕幫和神掌幫兩人。
「還要等候機會嗎?」
這兩人下意識一抖。
原本淡然的表情被驚恐敬畏取代。
兩個老牌罡氣宗師,不堪一擊,剛剛還在運籌帷幄,現在死得好像路邊一條。
深深的彎腰。
「見過超限強者景先生!」
「景先生開玩笑了,我等一開始,就是奉派主之命前來交好先生,消除誤會。」
景長風看了看側面遠處的山丘一眼,有人窺視。
目光落到那兩個深深彎著的腰杆上。
好像還有汗滴落下。
一陣之後。
「滾吧!」
「是,多謝景先生。」
說完兩人頭也不回的往兩邊分開奔跑。
這兩人誤會自己是超限強者,他也沒有解釋,自己需要時間。
遠方山頭有人放下望遠鏡,倒吸涼氣,然後放飛信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