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霆眼底閃過激賞。
「輔帥,硬氣!」湯玉麟咧嘴笑道,「我就等你這句話!」
萬福麟也點頭,「對,不能讓他們進來。進來了,就請不出去了。」
「輔帥。」楊宇霆忽然開口。
「攔截日軍,是軍事部署。可總領館這件事,怎麼處理?關東軍肯定會來交涉,會來要說法。誰去應對?」
張作相看向他:「你有想法?」
楊宇霆笑道:「廷樞這小子在總領館,不是表現得很好?」
張作相皺眉:「廷樞太年輕,這件事牽扯太大……」
「年輕才好。」楊宇霆打斷他,「年輕人,有銳氣,敢說話。」
「村岡那老狐狸,對付我們這些老油條,有的是辦法。可廷樞這樣的,他反而摸不准脈。」
張作相目光閃動。
楊宇霆繼續道:「而且,廷樞昨天剛逼河本認罪。在關東軍眼裡,他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現在總領館被炸,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可能就是廷樞。讓他去交涉,反而能洗脫嫌疑。誰幹了這種事,還會自己跳出來?」
這話有理。
廳內眾人紛紛點頭。
張景惠有些擔憂,「可廷樞那孩子,性子沖。萬一談崩了,當場動起手來……」
「動就動。」楊宇霆語氣強勢起來,「關東軍剛挨了一悶棍,正是懵的時候。」
「我們這時候軟了,他們立刻就會蹬鼻子上臉。我們硬了,他們反而要掂量掂量。炸總領館的人還沒找到,他們敢不敢再開一條戰線?」
他看向張作相:「輔帥,讓廷樞去。這小子,壓得住場。」
張作相凝神思忖片刻,權衡利弊,終是緩緩點頭。
他深知楊宇霆眼光毒辣、思慮深遠。
奉系這些老人,包括他自己,顧慮太多,算計太深。
遇到事,總想著退一步,想著妥協。
可有些事,退不了。
「好。」張作相終於點頭,「讓廷樞去。」
「原則就一條:奉天,不允許再有日本軍隊進駐。」
此時,直屬第十二旅營地。
張廷樞同樣沒有睡,看著系統清算出來的成果。
【總領館摧毀任務結算完畢】
【摧毀日本奉天總領館,獎勵貢獻點:5000】
【擊殺日軍武裝人員217名,基礎貢獻點結算:2470】
【擊殺參與皇姑屯事件日方高級外交官林久治郎,獎勵貢獻點:1500】
【當前累計總貢獻點:15310】
【貢獻點突破一萬,解鎖二級軍備體系】
【二級軍備庫、軍兵種庫、後勤庫已全部解鎖,權限永久開放】
【解鎖天眼(LV1):可視距離5KM,可控高度100米。】
看到光幕的字跡,張廷樞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火熱。
後勤庫儲備著海量大洋、充足的糧食、藥品、被服等。
一貢獻點可兌換十枚大洋或百斤精白大米。
兵種庫直接解鎖兩個整編團的現代陸軍。
兩個團的出現,無論是近戰突襲、陣地防守,還是穿插作戰,都具備絕對的代差優勢。
最讓張廷樞心神震顫的,是全新解鎖的二級軍備庫。
這裡有無後坐力炮、牽引式野戰火炮、自行火炮,能完全覆蓋遠近攻防。
這些裝備,放在當下的東北戰場,乃至整個世界戰場,都是絕對的跨時代碾壓。
那些日軍引以為傲的重炮、守備隊、騎兵聯隊,在這些現代軍備面前,毫無抗衡之力。
更讓張廷樞興奮的是,這些武器用完之後,可以重新收回進系統,根本不需要人拖車截。
張廷樞指尖微顫,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上的裝備列表,心底熱潮翻湧。
但二級軍備價值極高,自己一萬出頭的貢獻點,僅足夠兌換其中幾門主力火炮。
系統這是要逼自己瘋狂殺小鬼子,換裝備。
不過,自己還有兩個團的現代陸軍,就算自己被一擼到底,也足以徹底改變奉天當下局勢。
一旦消滅旅順的關東軍和水町竹三的6支獨立守備大隊,自己便有了充裕的貢獻點。
張廷樞深吸一口氣,又試了天眼。
視野抬高俯瞰,還自帶紅外功能。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升高,而是意識仿佛脫離了軀體,懸浮在奉天城上空約百米處。
整個城市的輪廓,都籠罩在一層淡藍色的微光中,所有熱源清晰可見。
大帥府、日本總領館廢墟、南滿鐵路柳條湖日軍守備分駐所、皇姑屯車站、北大營外圍前沿哨卡,盡在眼底。
日本總領館超出了天眼範圍,無法觀測。
視線緩緩北移、收攏,落回奉天城郊、滿鐵沿線的各處據點。
一里外的柳條湖鐵路道口,有日軍小型守備哨卡,數個鮮活的熱源點正在來回走動巡邏。
兩公里外的皇姑屯車站貨場,零星熱源扎堆聚集,是留守的日方鐵路監理與守備人員。
在張廷樞的眼中,這些日軍士兵只是一串串冰冷貢獻點。
只可惜,消滅一整支完整的守備大隊,連一門新式榴彈炮都換不來。
65式82毫米無後坐力炮,需要1000貢獻點,配彈50發。
54式122毫米榴彈炮,需要3000貢獻點,配彈50發。
59式130毫米加農炮,需要4000貢獻點,配彈50發。
張廷樞收回視野,走到旅部正中的巨型軍事沙盤前。
沙盤之上,奉天內外地形、鐵路幹線、村落據點、敵我布防點位標註得清晰分明。
張廷樞的目光落在沙盤兩處最關鍵的位置。
駐鐵嶺的日軍獨立守備第5大隊,距離奉天68公里。
坐滿鐵南滿鐵路的緊急軍列,最多一個半小時。
他的目光沿著鐵路線向南滑動,停在「旺官屯」和「柳條湖」兩個點上。
這是鐵路進入奉天前的最後兩個車站,正好落在他直屬十二旅的防區內。
目光又往南移。
大石橋,日軍獨立守備第3大隊駐地,距奉天82公里。
如果乘軍列從南線鐵路過來,終點站是奉天驛。
但從奉天驛向西迂迴,可以直插皇姑屯。
到時,這兩個大隊就能從西、南兩個方向夾擊奉天城。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案。
「來人。」張廷樞轉身,對門外喊了一聲。
特務連衛兵推門進來,「旅座。」
「讓旅部所有主官過來開會。」
「是!」
衛兵離開後,張廷樞將兩個陸軍團團長喚了出來。
陸軍一團莊敬。
陸軍二團沈書言。
「旅座。」
二人朝張廷樞敬了個禮。
張廷樞點點頭,指了指沙盤邊上的煙盒。
莊敬與沈書言也不客氣,各自取出一支煙。
「從今天起,莊敬是近衛一團團長,沈書言二團團長。」
「是,旅座。」
沒過幾分鐘,一道道身影接連直入作戰室。
旅參謀長劉墨林、一團團長謝昭庭、二團團長衛征、三團團長顧遠、炮營營長李德明。
張廷樞給各自做了簡單介紹。
劉墨林等人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心裡直打鼓。
旅部什麼時候多了兩個 近衛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