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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東北王出口,列強噤聲

2026-10-22 23:30:45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各國領事中,毛熊是最樂見日本陷入麻煩的,同樣也警惕東北民眾情緒的高漲,可能產生的輻射效應。

  沉默面對,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現在,各國都明白過來,張廷樞向關東軍開戰,就是東北王清醒後授意的,不然東北軍哪有這麼大的膽子?

  更讓各國領事忌憚的是,一旦東北王傷勢好一些,以他的性子絕對會單挑整個日本。

  皇姑屯爆炸消息傳來的那兩天,奉天城死氣沉沉,滿城絕望。

  街頭商鋪關門,家家戶戶閉門緊鎖,所有人都認定老帥已死,東北必亂。

  再到張廷樞冒天下之大不韙轟領館殺日僑,滅守備大隊,抗第29聯隊,引全國聲討。

  可當大帥布告貼滿城頭街巷,報紙傳遍街頭巷尾的那一刻,東北民眾才明白過來,原來張廷樞所做一切,都是東北王命令。

  一時之間,東北所有抗議民眾全部偃旗息鼓,各回各家。

  他們可以不滿東北軍,但絕不會絲毫不敬自家「大家長」。

  

  東北百姓都清楚,東北王主政這些年,東北是民國最安穩、亂兵最少、最能吃飽飯的地盤。

  他雖然收稅,徵兵雖嚴,但絕不縱容兵匪擾民,絕不壓榨底層活命錢。

  在東北人心裡,這個有時被他們叫老張的東北王,是亂世唯一敢替東北人扛事的靠山。

  凌晨三四點,派送的報紙就已經鋪滿街巷攤點,小販商戶們早早拿到新鮮出爐的《東三省民報》。

  一個擺攤賣乾果的老漢,攥著報紙對著圍過來的街坊高聲感慨。

  「咱就說咱大帥命硬,老天爺都不敢收他。你們看大帥說的這些話,真硬氣。狗日本先下黑手,憑啥大帥不能打回去?」

  一個開綢緞鋪的掌柜念到「誰敢要老子的命,害老子的兵,老子就滅他娘的滿門」時,聲音已經嘶啞,眼眶發紅。

  「我們還怕小張將軍打得太狠,惹來大禍,現在我才知道,這幫狗日的僑民就是披著羊皮的狼,藏著刀子的鬼。是他們先不做人,咱還跟他們講什麼仁義?」

  他的話引得周圍原先依靠日僑生意的小商販,紛紛點頭。

  生存固然重要,但只要大帥活著,比什麼生意都讓人心裡有底氣。

  原先那點對生計的擔憂和私下裡的埋怨,此刻全化為同仇敵愾。

  有年輕車夫攥著拳頭,「以前總聽說大帥對外軟弱,今天才算真見著他老人家的血性。」

  還有年長的街坊嘆著氣開口道:「之前還有人私下嘀咕,說張旅長魯莽惹事,現在知道是大帥的命令,誰還敢說這話?」

  一種被壓抑許久後猛然釋放的振奮情緒,如同野火般席捲了整個東北。

  奉天、吉林、黑龍江、熱河,所有質疑聲與抗議聲,在布告出來的那一刻消失無蹤。

  與東北民眾沸騰截然相反的是,遠在江南的南京、上海,依舊充斥著刺耳的雜音,和東北的民聲形成鮮明對比。

  南京,國民政府的一名文官在茶會上,對著幾位同僚搖頭晃腦。

  「張雨亭此番實在是匹夫之怒,血濺五步徒逞一時之快耳。日方行刺,固屬野蠻,然可通過外交途徑,嚴正交涉,迫其道歉懲凶賠償,維護國體。」

  「如此大動干戈,屠戮僑民,豈非授人以柄,將事態擴大至不可收拾?一旦日軍大舉來犯,東北戰火燎原,最終受苦的還不是黎民百姓?」

  「中央維繫大局之艱難,彼等坐鎮一方者,殊難體諒啊!」

  語氣中充滿了居高臨下與對地方莽夫的不屑。

  上海一名知名文人更是公開在滬上報刊刊文。

  「國事當隱忍顧全大局,不可逞一時血氣。大肆屠戮日僑、強硬回擊關東軍,只會激怒日本,屆時只會令東北糜爛,舉國受連。」

  這些江南精英圈層的論調,通篇避重就輕。

  絕口不提關東軍暗殺東北軍主帥的惡行,絕口不提日僑通敵作亂的卑劣行徑,只一味指責東北軍魯莽好戰,激化矛盾。

  北平使館會議室里,日本駐華公使芳澤謙吉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吐血。

  一紙白話布告,直接把日本釘死在侵略暗殺、背信棄義的恥辱柱上,讓日方外交徹底陷入絕境。


  他面前的桌上,攤開著領事們緊急擬定的、要求列強共同施壓和威脅武力干預的提案草案。

  「公使閣下,我們不能就此作罷。」一旁的領事咬牙低吼。

  「立刻向列國遞交嚴正抗議,逼迫奉天停戰、賠付僑民損失,否則各地關東軍強勢入城,武力接管奉天。」

  「蠢貨,一群蠢貨!」芳澤猛地將草案掃落在地。

  「抗議?威脅?你們覺得,對一個剛剛從暗殺中撿回一條命、並且用這種語言宣告復仇的人,這些還有用嗎?」

  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憤怒,「村岡長太郎,齋藤恆,這些軍部的莽夫,是他們毀了一切!」

  「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是我們先用了最下作的手段。法理,輿論,已被他統統丟光了!」

  「這則布告一出,英美法只會袖手旁觀,沒人會幫一個搞暗殺的軍隊說話。」

  芳澤謙吉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聲音變得陰冷而絕望,「張雨亭不僅沒死,還變成了一條沒有任何束縛的瘋狗。」

  他們熟悉並擅長操縱的那套外交訛詐、利益交換,在張雨亭這通毫不講理血債血償的宣言面前,徹底失靈。

  「他這篇布告,不是賭氣,是宣戰預告。」芳澤謙吉睜眼,眼底滿是忌憚,「他在告訴整個遠東,等他傷愈必報死仇。」

  「炮擊奉天領館、屠殺僑民只是開頭,他日他必定主動進攻旅順、大連,徹底清算帝國在遠東所有勢力。」

  在場所有日方外交人員,盡數沉默,真切感受到一種無處發泄的極致憋屈。

  以往和中國各路軍閥博弈,日方永遠占盡上風,對方要麼怕洋人制裁,要麼怕引火開戰。

  張雨亭本就是亡命草寇出身,現在完全跳出了這套規則,什麼世俗威懾,外交恐嚇,對他已經沒了半分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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