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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輔帥,我想去吉林

2026-10-22 23:37:05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楊宇霆沒想到,自己輔佐老帥半生,輔政之後事事忍讓,只求穩住東北基業。

  到頭來,所有忠言勸諫,在張小六眼裡,全然成了掣肘與私心。

  楊宇霆看著眼前這位剛愎自用,急於立威的總司令,心中一片冰涼。

  「總司令既然心意已決,」楊宇霆的聲音平靜得有點可怕,「那我無話可說,只盼總司令……好自為之!」

  他不再爭辯,轉身默然離場,一腔熱血盡數涼透。

  回到私宅,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吉林張作相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那頭傳來張作相沉穩老成的聲音。

  楊宇霆壓不住心底的鬱結與失望,語氣滿是疲憊。

  「輔帥,奉天這邊,我是真扶不動了,也忍不下去了,打算去吉林養老。」

  張作相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鄰葛,我知道你憋屈。但眼下大局未定,你萬萬不可主動抽身。」

  「事已到此,不可與他正面衝突,守好你總參議的本分即可,多餘的事別管別勸別攔。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兩人皆是奉系元老,相伴多年,無需多說便彼此心知肚明。

  張小六此番激進對毛熊,根本不是什麼為國爭權,全是私心作祟。

  他就是想借著張廷樞的勢強行收復路權的大功,墊高自己的威望,抹平差距。

  短暫沉默後,楊宇霆低聲問道:「廷樞那邊怎麼樣?朝鮮還穩得住嗎?」

  「應該穩得住,那小子都開始在圖門江上架橋了。」張作相嘆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不是總司令,他不會事事向我匯報。有些棋,我也看不懂。」

  掛斷電話,張作相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知道楊宇霆想來吉林,是真心的。

  奉天那個爛攤子,誰沾誰頭疼。

  張小六現在一門心思要跟毛熊碰,誰都勸不住。可吉林……吉林就是淨土嗎?

  張廷樞在朝鮮打得風生水起,可那是在日本人的地盤上。

  現在張小六又要在北邊捅毛熊的窩,東北軍等於同時跟日毛兩家槓上了。

  這棋,下得著實兇險。

  

  張作相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從奉天移到哈爾濱,再移到滿洲里。

  那條橫貫東北的中東鐵路,像一道明顯的分界線,生生從東北大地上切了一刀。

  「年輕就是好啊!」他喃喃道,「膽子他媽太大了。」

  七月七日,限期最後一天。

  奉天政府正式回復莫斯科:拒絕全部條件。

  電報發出去那一刻,張小六站在大帥府二樓陽台,望著暮色里的奉天城。

  街上華燈初上,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

  賣糖炒栗子的小販在吆喝,戲園子傳來鑼鼓聲。

  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知道,中東鐵路這條橫貫東北的鋼鐵動脈,從今天起,改姓張了。

  至於毛熊會怎麼反應?

  「來吧老毛子,」張小六輕聲笑了起來,「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張廷樞那樣的膽子!」

  …………

  朝鮮,鍾城。

  沈書言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譯好的電文。

  「總司令,哈爾濱的消息。」他遞過來,「呂榮寰動手了,中東鐵路管理局查封,毛熊總領事館端。莫斯科發了最後通牒,限期三天。」

  張廷樞接過電文,掃了一眼。

  日期是六月三十日。

  他閉上眼,心裡默算。

  一九二九年七月,中東路事件爆發。

  現在同樣是一九二八年七月。

  剛好提前了一年。

  「毛熊什麼反應?」他隨意問道。

  「只抗議,暫時沒斷交。」沈書言說,「奉天那邊判斷,莫斯科不敢打。」

  張廷樞笑得有點冷。

  蘇聯眼下只高強度外交抗議,讓張小六更加確定毛熊不敢與東北開戰。


  這就導致他愈發驕狂,步步緊逼,踩死了所有緩和餘地。

  可張廷樞心知肚明,暴風雨馬上就來。

  張廷樞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滿洲里,「遠東特別集團軍,三路大軍。」

  「西路從赤塔出發,中路從滿洲里出發,東路從綏芬河出發。一旦開打,東北軍的防線,根本不堪一擊。」

  沈書言繼續說道:「總司令,盧師長來電,101、102團還在路上,最快也還要半個月才能趕到滿洲里。他請示,要不要輕裝急行軍?」

  「不行。」張廷樞想都沒想便否決。

  「告訴盧屹峰,哪怕滿洲里所有東北軍全部打光、防線徹底崩潰,我近衛團也絕對不能捨棄重裝涉險突進。」

  他轉身,盯著沈書言。

  「毛熊現在主力戰機是I-2、I-4雙翼戰鬥機,機載武器只有7.62毫米機槍,少數有20毫米機炮。」

  「這對04式步戰車和89式自行榴彈炮構不成威脅。但他們有M1910式152毫米野戰重炮,雖然最大射程不到十五公里,但近距離完全能摧毀04式與89式。」

  沈書言眼睛一亮,「我們89式的射程是二十一公里。」

  「對,只要不貼臉,毛熊所有重炮全部無效。」張廷樞點頭,「告訴盧屹峰,一定要保持距離優勢。」

  沈書言快速記錄。

  「還有,毛熊的R‑1雙翼偵察轟炸機也能對04式構成威脅,一旦砸中車頂可以徹底將其摧毀。」

  「不過好在R‑1是老式水平轟炸機,不能俯衝轟炸,打移動步戰車直接命中概率極低。」

  此時,指揮部外腳步聲急促響起,近衛二師偵察營營長吳啟快步入內。

  「報告總司令,駐咸興日軍第37旅團,已全線拔營,盡數向朝鮮京城府方向收攏移動,所有外圍前沿防線全部放棄,無任何出兵試探的跡象。」

  張廷樞和沈書言對視一眼。

  「果然。」沈書言說,「鬼子忌憚我們的重火力,暫時不敢正面接觸。」

  「但他們不會一直縮著。」方渡遠從外面走進來,接過話。

  「鬼子地面不敢硬碰,必然會先走空中偷襲的老路。」

  「按照鬼子的一貫打法,他們一定會出動一三式艦攻戰機,先行摧毀我們的高地重炮陣地,廢掉我們的遠程壓制能力,之後才會試探性出兵推進。」

  張廷樞微微頷首,沒接這個話茬。

  「我沒時間跟他們在這裡耗著,近衛二師留在這裡。沈書言。」

  「到。」

  「你帶近衛一師的105團,跟我回延吉建機場。」

  「方渡遠。」

  「近衛二師207團守衛機場,其它人留守朝鮮。」

  方渡遠一怔,「總司令,你要親自去滿洲里?」

  「對。」張廷樞轉身,「離開之前,我會把機場鋪好。你們在朝鮮,隨時可以向延吉呼叫空中支援。」

  下午,布爾哈通河河谷。

  天眼鋪開,河谷全入眼底。

  此地河谷開闊,二級、三級階地地勢平緩、土質堅實,空地跨度極大。

  長寬完全足夠鋪開一整套軍用模塊化鋼板跑道,能夠全方位滿足殲10、殲11等全系戰機起降需求。

  後世的朝陽川機場,便坐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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