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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張廷樞,你這個東北叛徒

2026-10-22 23:41:27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布留赫爾迫不及待帶著扎哈羅夫、伊萬諾夫等一眾蘇軍高層,驅車穿過尚且瀰漫煙火的戰場,趕赴張廷樞的臨時指揮帳篷。

  帳篷簡陋樸素,一盞煤油燈懸於帳頂,清晰映照出布留赫爾的神色。

  張廷樞正坐在一張簡易的行軍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戰報。

  看到布留赫爾進來,他抬了抬眼,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摺疊凳。

  「布留赫爾司令,坐。」

  連「請」字都吝嗇說。

  剛才系統結算,胡毓坤部損失已接近六千人,不算那些即將被「清理」掉的。

  張廷樞的態度談不上熱情,甚至有些冷淡。

  但布留赫爾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有實力的人,自然有資格倨傲。

  「張總司令,」布留赫爾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

  「剛才,我們觀看了海拉爾的戰鬥,令人震撼,令人……嘆為觀止。」

  他觀察著張廷樞的臉色,見對方沒什麼不耐煩,便繼續說道:

  「為了我們雙方的長遠友誼與和平,我建議,我們可以在已經達成的停戰協議,和戰略協作意向基礎上,展開進一步深化合作。」

  「我方願與貴方開展農、工、商全域無保留合作,只要東北邊防、民生、建設所需,但凡我方擁有的物資、技術、設備,我方全部以最優特價供給,助力東北建設。」

  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極具誘惑力了。

  毛熊雖然工業體系不算頂尖,但底子厚實。

  尤其是在重工業和某些基礎領域,對此時的東北而言,絕對是有力的補充。

  「布留赫爾司令有心了。」張廷樞放下手裡的戰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些具體的事務,你們可以派專業的代表團去吉林詳談。我嘛,就是個粗人,只管打仗。」

  布留赫爾聞言大喜,「張總司令所言極是,到時候,我方一定全力配合!」

  他此刻的姿態,不像一個統兵數萬、威震遠東的集團軍司令,倒像個急於促成生意的商人。

  張廷樞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這次扎賚諾爾和滿洲里,我們死了不少兄弟。我打算立個扎滿陣亡將士紀念碑。」

  「立,必須立!」布留赫爾立刻接話,拍著胸脯。

  「所有費用、石料、人工,我們全包,一定建得莊嚴肅穆!」

  「還有,」張廷樞給他拋了支煙,「我的江防艦隊,在同江被你們打光了,黑龍江、烏蘇里江水域防務已成虛設。」

  布留赫爾心裡一咯噔,同江那邊的事他已經知道晚了,雅科夫那個蠢貨……

  「張總司令放心!」他反應極快,「我們阿穆爾河區艦隊有成熟的造船廠和技術工人。一定會幫東北軍重建一支更強大的江防艦隊。」

  兩人又針對邊境駐防、物資互通、口岸通行等細節簡單磋商。

  氣氛平和融洽,全然沒有此前兩軍對峙的劍拔弩張。

  沈書言撩開帳篷門帘走了進來。

  「總司令,盧副師長那邊清理完畢。共抓獲俘虜三千餘人,胡毓坤及其麾下主要軍官,均已擒獲。」

  張廷樞點了點頭,「帶胡毓坤過來。」

  不多時,穿著睡衣打著赤腳、滿身塵土的胡毓坤被士兵推入帳中。

  這位手握重兵的防毛第二軍軍長,此刻頭髮散亂,步履踉蹌,早已沒了半分高級將領的威嚴。

  他臉上布滿硝煙塵土,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慌亂與恐懼。

  胡毓坤一進帳篷,昏暗的光線下,首先看到的是布留赫爾這個毛人。

  這時的布留赫爾,身穿薄款淺卡其色斜紋棉布立領弗倫奇上衣,胸前上下四枚制式帶蓋衣兜。

  此時毛熊尚未啟用肩章體系,職級與兵種完全依靠領章區分。

  布留赫爾兩片步兵深紅色領章,壓著細黑鑲邊,領角綴著高級指揮員專屬紅色菱形徽記,辨識度十足。

  胡毓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時就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

  「布留赫爾司令,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我部駐紮海拉爾,從未越境半步,對貴軍絕無敵意。」

  胡毓坤已全然不顧臉面,語氣極盡卑微諂媚。

  「胡某久聞總司令大名,我更是公然違抗奉天張小六的命令,沒有去增援扎賚諾爾,就是避免雙方流血衝突。」

  一番痛哭流涕的諂媚求饒,全是舊式軍閥趨利避害、卑躬屈膝的嘴臉。

  布留赫爾看著這個哭錯墳的東北軍將領,滿臉尷尬,甚至有些難為情。

  他偷偷瞥了一眼張廷樞,發現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胡將軍,」布留赫爾不得不打斷他,語氣有些古怪。

  「向你軍開火的是他。」他伸手指向桌後的張廷樞,「吉林邊防軍總司令,張廷樞將軍。」

  胡毓坤的哭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猛地轉頭,瞪大眼睛看向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年輕軍官。

  胡毓坤出身直魯聯軍舊部,與張作相一脈的嫡系子弟毫無交集,自然不認識張廷樞。

  卻不妨礙他聽過這個名字。

  那個在奉天胡鬧、被發配去吉林的張家逆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和毛子混到了一起?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胡毓坤的腦海。

  一定是他勾結毛熊,引狼入室,借毛熊的兵來打自己。

  這個賣國賊!

  他盯著坐在那裡冷冰冰的張廷樞,怒火沖頂。

  「好,好一個張廷樞!」

  胡毓坤雙目赤紅,嘶吼起來。

  「你不惜出賣吉林利益,勾結外敵偷襲友軍,戕害同胞,你爹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個東北叛徒!」

  布留赫爾看著胡毓坤這副嘴臉,覺得現在的東北軍真是爛到骨頭裡了。

  難怪日本人敢肆無忌憚打東北的主意。

  但聽到這些狂言,嘏留赫爾倒像個犯錯的孩子,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想鑽到草皮里去。

  「哎呀我槽!」站在張廷樞身後的范臨,被這一通罵弄得哭笑不得,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張廷樞最恨的,就是這類對內跋扈、對外卑躬屈膝的舊式軍閥。

  現在竟然還開始構陷同僚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厭,咳了一聲。

  范臨心領神會,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記重拳,砸在胡毓坤側臉。

  「咔嚓」一聲,數顆帶血的牙齒從胡毓坤口中飛濺落地。

  胡毓坤慘叫一聲,身軀踉蹌摔倒,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張廷樞這才慢慢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胡毓坤。

  「我從朝鮮一路趕過來,不是來聽你噴糞的。」

  「韓光第部孤軍死守扎賚諾爾,你坐擁重兵拒不馳援,眼睜睜看著友軍陷入絕境,此為不義。」

  「張小六電令,你陰奉陽違,消極避戰,置邊防大局於不顧,此為不忠。」

  張廷樞冷笑道:「張小六是不敢治你的罪,你以為,我也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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