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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他們可能綁在一起了

2026-10-22 23:45:33 作者: 只要十萬在讀

  卡爾弗特指著照片上毛熊戰艦的細節,「你們看,斯維爾德洛夫號艦橋的損傷特寫,角度明顯是從側上方拍攝的。」

  「當時同江空域有毛熊的戰鬥機,而且波利卡爾波夫R-1改裝偵察機,航程足夠,也能拍出這種清晰度的照片。」

  坎寧安馬上說道:「同江緊鄰毛熊遠東邊境,硬體條件、地理位置、空域權限,全部吻合。」

  克勞德爾眼睛一凝,「你是說……這些照片是布留赫爾提供給張廷樞的?」

  想通了這一層,三人神色驟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真相已然昭然若揭,所有線索全部指向同一個顛覆性結論。

  扎賚諾爾一戰,毛熊慘敗。

  布留赫爾被迫停戰撤軍,心裡肯定憋著火。

  當時日軍又偷襲他的艦隊,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完全有動機跟張廷樞合作,一起搞垮日本在朝鮮的統治

  「布留赫爾。」坎寧安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眼底滿是忌憚。

  「如今看來,莫斯科早已和張廷樞達成秘密戰略合作。」

  克勞德爾倒吸了口涼氣。

  「張廷樞接連重創日軍,毛熊默許甚至暗中助力,絕非單純制衡日本,真正的目的,甚至有可能想要南北瓜分朝鮮!」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在此之前,英美法始終將遠東格局定義為中日局部邊境戰爭,是舊式軍閥與殖民列強的局部摩擦。

  可一旦中毛正式敲定協議,瓜分朝鮮,整個遠東格局將徹底顛覆。

  這將不再是局部戰事,而是將一戰後整個東亞的殖民秩序,與國際條約體系徹底撕碎。

  卡光爾弗特的危機感最為強烈,因為這觸及了英國遠東霸權根基。

  一戰結束後,英國作為老牌殖民霸主,主導搭建了《九國公約》體系,劃定了遠東所有地緣規則。

  禁止任何列強私自瓜分藩屬領土,禁止單方面武力變更東亞版圖等等。

  這套規則,是英國維繫遠東話語權的依仗,是他們掌控殖民利益的最後屏障。

  一旦中毛私自瓜分朝鮮,等同於當眾撕碎英國主導的遠東國際法則,直接挑戰英國在遠東的話語權。

  更致命的是,可能引發的連鎖骨牌效應。

  一旦此例一開,英國手中的威海衛租借地、長江流域核心勢力範圍、香港外圍安全緩衝帶,全部會陷入動盪不安的高危狀態。

  

  英國最怕的從來不是張廷樞一人崛起,而是這種無序的武力破局模式,會摧毀英美維繫百年的殖民秩序,有可能讓遠東完全脫離掌控。

  而對美國來說,中毛瓜分朝鮮,不是簡單的領土變更,是赤色勢力將衝出西伯利亞腹地,紮根朝鮮半島。

  這樣就可以雙向壓制日本與華北地區,鎖死遠東地緣格局。

  原本美國可以利用日毛對立、軍閥混戰,居中套利,牽制各方。

  可一旦中毛綁定,掌控朝鮮半島,後果不堪設想。

  「這已經不是區域格局調整,是顛覆性的秩序重構。」卡爾弗特面色凝重,心底的忌越來越濃憚。

  「這個猜測一旦落地,歐美在遠東的所有利益與主導權,都將面臨清零風險。」

  法國雖無英美那樣的核心遠東利益,克勞德爾也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目前雖僅為推演,仍屬於局勢預判,尚未形成既定事實。若中毛真的落地分朝協議,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

  卡爾弗特與坎寧安對視一眼,短暫思索後達成共識。

  局勢尚未徹底落地,貿然出手干預,極易引發遠東全面大戰,牽連歐美利益受損。

  最佳策略,是暫時按兵不動,觀望後續動作。

  「先看看張廷樞與布留赫爾的打算。」卡爾弗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坎寧安、克勞德爾雙雙點頭附和。

  「不管哪種可能,遠東的平衡已經打破了。」卡爾弗特推了推眼鏡。

  「日本臉面掃地,一定會瘋狂報復。毛熊現在又被偷襲,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長長吐出口氣。


  「各自向國內詳細匯報。我會建議倫敦重新評估遠東戰略,必要時……可以考慮支持日本。」

  「同意。」坎寧安眼神銳利,「如果中毛真的聯手,日本就是擋在我們面前的盾牌。」

  「讓日本去跟張廷樞拼命,消耗雙方實力,這才最符合我們各方利益。」

  「法國不會公開站隊。」克勞德爾搖頭道:「我們在遠東的利益太小,不值得冒這個險。」

  「那就保持沉默。」卡爾弗特冷笑。

  「但情報共享必須加強。我們要知道張廷樞下一步要做什麼,他到底有沒有與毛熊結盟。」

  三個人達成共識。

  當天下午,三封絕密電報分別發往華盛頓、倫敦、巴黎。

  電報內容高度一致:

  【證實張廷樞全殲日軍關東軍第2師團,朝鮮軍第19師團。疑其與毛熊達成戰略合作,遠東格局劇變在即,建議啟動應急預案。】

  就在英美法總領事密謀的同時,奉天某公館裡,另一群人正在煎熬。

  七八個文人打扮的中年男人圍坐在桌前,個個臉色灰敗。

  桌上攤著《東三省民報》,山田健一屍體的照片,燙得他們不敢直視。

  「周先生……現在怎麼辦?」一個戴瓜皮帽的男人聲音發顫。

  「三天前咱們聯名寫的那篇《斥張廷樞禍國論》,白紙黑字,現在全成笑柄了。」

  被稱作周先生的周汝霖,是北平有名的文士,曾多次在報紙上撰文稱讚「中日親善」,說「日本文明開化,當為吾師」。

  現在,他握著茶杯的手在抖。

  「誰知道……誰知道他真的能打敗19師團……」周汝霖喃喃道。

  「自甲午以來,從未有過的事……這、這不合常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另一個穿長衫的廖峻熙急道。

  「外頭都在傳,說咱們是漢奸,是日本人的走狗。我今早出門,街坊鄰居看我的眼神都像看臭蟲!」

  「要不……咱們寫篇文章,轉個彎?」鄧嶼遲提議。

  「就說此前被日媒蒙蔽,如今看到鐵證,幡然醒悟……」

  「我們拿人的錢,怎麼能出爾反爾?」周汝霖冷笑,「你們的風骨呢?」

  「三天前罵張廷樞、罵張小六罵得最凶的就是咱們,現在轉頭說好話,誰信?只會讓人更瞧不起!」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有人急道。

  周汝霖想了片刻,眼神發狠,「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聯繫上海同鄉與你們的門生故舊,鬧大一點,我就不信南京不管?」

  他目光狠狠地掃了其它人一眼,「至於我們……」

  他笑了笑。

  「那個軟弱的張小六,不正在奉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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