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樞推出剛隨便繪製的神風型驅逐艦、隅田炮艦結構簡圖。
「神風型驅逐艦干舷高三米,隅田炮艦干舷高兩米。炮艦甲板有固定舷,夜裡會收起來,但艦舷外側有救生梯。」
他抬頭看了眼激動的嚴聖傑。
「晚上甲板一個小隊巡邏哨,艦橋上一個瞭望,盯著舷側前方和艦首方向。錨地瞭望哨重點盯外海開闊面,只防備大型船隻接近。」
「我們走淺礁。」沈書言說道:「近岸礁石叢生,鬼子不會注意那裡。」
嚴聖傑笑道:「我們貼著礁石陰影潛行,不進主航道,利用日軍的思維盲區完成滲透。」
指令敲定,只等天黑下來便行動。
張廷樞讓沈書言叫袁北尋的新編1團過來,明天繼續打劫羅津郡,後續配合105團守雄基與羅津兩港。
沈書言笑道:「總司令,這樣搞的話,我們的人會不夠用。」
「夠用的。」張廷樞說道:「只有這兩個港口需要多點人守,至於其它地方我們只放一個班,幫他們把架子搭起就行,其它的不用管。」
他推了推有些呆呆的金成柱,「成柱啊,以後的天下,就看你們年輕人的了。」
「總司令,我們肯定會守好自己的家鄉。」金成柱激動表態。
莊立群酸酸地說道:「這裡現在是大後方,成柱他們以後抓抓朝奸就行,不會有什麼問題。」
中午的時候,布留赫爾來電,說自己也想與張總司令多親近親近,明天就會過來與張兄弟並肩作戰。
老布來不來,張廷樞並不在意,在意的是把讓北庫頁島對鬼子禁運。
晚上九點,雄基北側隱秘內灣,夜色籠罩海面,細碎浪濤拍打礁石的聲響。
金成柱與張廷樞站在礁石上,隱隱看著礁石縫裡鑽出一頭什麼東西。
當看到那東西上頭好像支愣著一根炮管,他這才反應過來,是坦克。
嗯,好像要下海!
西巴……坦克下海?
金成柱隱隱看著那輛坦克慢慢一頭栽進海里,他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驚叫出聲。
這是要把坦克當潛艇用,還能從海底開過去?
這不進水嗎?
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坦克……竟然浮起來了,在海浪上還一晃一晃的。
又然後,碓石縫裡再次開出三輛坦克,陸續入海。
「沈……參謀長,」金成柱腦子完全空白,「木頭做的?」
「鐵做的,美國貨。」沈書言笑道,「總司令已化神,有些細節不用在意。」
金成柱心裡吶喊:「老虎、吉吉、豬洙、永昌,老子看到坦克下海了嘿。阿西巴!」
四輛 63A 水陸兩棲坦克依次入水,防浪板向前豎起。駕駛員穩住油門,柴油機維持低轉速驅動履帶划水,低沉的機器轟鳴混雜在浪濤里,不會傳出去500米。
車體大半沒入海面,僅小部分車身露出水面,輪廓低矮隱蔽,完美融入夜色浪濤之中。
每輛坦克側後方,拖拽著三艘小舢板,嚴聖傑連隊坐在舢板上,頭戴夜視儀。
四個小時的靜默潛行,一點二十分,船隊抵達羅津港外數百米處。
嚴聖傑舉起望遠鏡,三艘軍艦的輪廓清晰起來,驅逐艦上層建築有微弱燈光,甲板上有人影晃動。
隅田炮艦那邊更暗,甲板上似乎沒有人。
嚴聖傑看了一眼前方,羅津港的探照燈光柱從海面上緩緩掃過,光柱最遠射程大約四公里,25秒完成一次左右往復橫掃.
日軍瞭望哨把注意力放在外海方向,光柱掃到近岸礁石區時,掃兩下就轉走了,根本就沒有怎麼注意。
碳弧探照燈是遠距聚光強光,光束窄聚焦遠,主打照射外海開闊遠距離目標,對於近岸礁石與低矮海面目標,因礁石陰影與浪濤反光干擾,反而看不清。
嚴聖傑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艦橋瞭望兵 4人,炮位警戒5人,舷側哨兵6人,輪機與通信崗暫時不清楚,大家隨機應變。」
他邊說邊有人向其它舢板上的士兵打手勢。
「按計劃,分三隊。一隊左舷驅逐艦,二隊右舷驅逐艦,三隊炮艦。」
各隊長在黑暗中點頭。
嚴聖傑看了眼手錶:「兩分鐘後放纜,舢板自己划過去。十五分鐘內必須登艦。」
海面上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二十名戰士兵從舢板里取出木槳,槳葉邊緣貼著厚厚的膠皮,撐在船幫上無聲入水。
「放纜。」
最前面的63A鬆開拖拽纜繩,舢板脫離坦克,四艘坦克繼續保持低航速向錨地外圍移動,隨時準備火力支援。
嚴聖傑盯著那艘神風型驅逐艦的輪廓,舷牆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干舷高三米左右。
艦舷外側掛著幾根救生繩梯,繩梯末端距離水面不到一米。
他回頭看了眼旁邊的隅田炮艦。
那艘船更小,干舷更低,兩米出頭,甲板上沒有固定舷梯,但艦舷外焊接了幾根鐵質梯級,可以直接攀爬。
嚴聖傑摸了摸腰間的三棱軍刺,朝後面打了個手勢。
三隊舢板開始分開,一隊向左舷驅逐艦靠攏,二隊向右舷驅逐艦靠攏,三隊劃向隅田炮艦。
嚴聖傑的舢板靠上左舷驅逐艦的船尾,他伸手抓住救生繩梯,輕輕扯了扯,繩梯很結實,固定在甲板欄杆上。
嚴聖傑咬住三棱軍刺,雙手抓住繩梯,腳蹬船幫,開始向上攀爬。繩梯擦著鐵殼艦舷,發出極輕的沙沙聲,他等聲音消失,再爬一級。
夜裡海風有三四級,繩梯被風吹得晃動,跟正常海浪造成的晃動沒有區別。
爬到干舷邊緣,嚴聖傑停下,把眼睛慢慢冒出甲板平面。
驅逐艦甲板很窄,主炮塔在前方,魚雷發射管在中間。甲板通往艦橋的舷梯口站著一個哨兵,背對著他,正往海面上看。
嚴聖傑翻身翻過欄杆,落地無聲。他貓腰貼著上層建築陰影摸向哨兵。
甲板上,那名鬼子流動巡邏哨正懶散踱步,視線隨著探照燈在外海移動,嘴裡似乎哼唱著零碎的鄉謠。
嚴聖傑身形驟然竄出,未等哨兵聞聲轉頭,右手早已捂住對方口鼻。
寒光一閃,三棱軍刺刺入後頸,當即切斷神經、封閉聲帶。
血液被血槽引出,沒有噴濺,哨兵身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倒在他的懷中。
嚴聖傑輕輕把人放倒,拖到魚雷發射管陰影里時,剩餘隊員已依次登艦,完成站位封鎖。
其它隊員潛向各處完成潛殺,整個行動乾淨利落。
甲板上留下六名隊員警戒外,餘下名隊員分成兩組,潛向輪機艙與艦橋。
艦橋內,幾名鬼子瞭望哨正眯眼眺望海面,精神有些懈怠。
隊員無聲抵近,三棱軍刺或刺胸,或穿脖,幾名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倒。
艦上百餘名熟睡艦員,全部被亂槍打死。
整艘神風驅逐艦,從哨兵肅清、艦橋占領到輪機艙封鎖,全程僅用時不到二十分鐘,
隔壁第二艘神風驅逐艦與隅田炮艦,同步上演著一模一樣的突襲。
三艘軍艦,三支小隊,同步突擊,也幾乎是同步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