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秦川坐車離開後,徐長生不由抿了抿嘴。
這是他心情不爽時的下意識動作。
他基本能夠確定父親的死和秦川有著密切關係。
前腳舉報完秦氏集團,後腳就出了車禍。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不過秦川有一點說的很對。
他沒有證據,這一切都是他的推測。
之前父親死後,他檢查過對方的身體。
體內酒精含量嚴重超標,符合警方給出的酒駕導致死亡的結論。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懷疑父親的死是人為造成。
而且和秦川有關……
「哥哥。」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期待又有些害怕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徐長生轉身看去,不遠處站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正怯生生的看著他。
正是他那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徐永盛。
雖說他那個小媽為人刻薄。
但這個弟弟卻是無辜的。
所以……
看到對方在叫自己,徐長生臉上立馬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朝自己的弟弟走了過去。
「怎麼了,小盛?」
「媽媽叫我來喊你,說是要繼續舉行儀式……」
「好,我們這就進去。」
……
大概半小時後,所有儀式全部結束。
親戚朋友先後離開。
只剩下徐長生一個留在了屋內。
看著面前的黑白照,以及旁邊的骨灰。
徐長生從懷裡拿出一張三寸大小的老照片。
那是他小時候拍的全家照。
上小學的自己,沒有去世的父親、母親。
這麼多年,他一直隨身攜帶。
看著老照片上還算年輕的父親,以及面前這張略顯蒼老的黑白照。
徐長生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痛苦。
猛的發出一聲尖叫。
「啊……」
發泄過後,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面色複雜的看向父親的牌照。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懊悔,幾分不甘,以及掩飾不住的痛苦。
其實半個月前,他已經下山回到了濱海市。
小學那會兒,他被人拐賣到偏遠山區挖煤。
為了逃走,他連夜上山。
卻不小心掉落懸崖。
最終遇到師父,習得一身本領。
原本下山之前,師父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回到濱海就先去看看自己的父親。
把當年的心結解開。
只有念頭通達,他的醫術才能更進一步。
武學境界才有可能突破到暗勁之上。
當時徐長生滿口答應。
但當他回來後才發現,父親、弟弟以及那個所謂的小媽正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後,他心中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於是便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可沒想到,就是這次任性,讓他失去了和父親見面的機會。
等他再次從家門口路過時。
赫然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過世……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世事無常。
發泄了半天,冷靜下來後。
徐長生對接下來要做的事進行了規劃。
首先就是調查清楚父親的死因。
雖說在他父親體內的酒精含量嚴重超標。
但出事那晚,到底和什麼人喝的酒?
以及行車記錄儀的內容,出事路段的監控。
這些他都要調查。
如果真是人為導致,他一定能在裡面找到蛛絲馬跡。
其次就是自己當年被拐賣的事。
那些人是真的人販子還是受人指使?
都需要弄清真相……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想要調查這些確實很難。
還好自己是神醫蒼雲子的關門弟子。
師父在歸隱前是濱海赫赫有名的神醫。
積攢了不少人脈,這些人脈恰好能成為他進行調查的助力。
……
董家別墅。
董銘凱頹坐在沙發上。
短短一晚,他整個人像是老了十餘歲。
原本黑白相間的頭髮已經全部變白,臉色疲憊,雙眼通紅。
昨晚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落入秦川手中後。
他第一時間聯繫了林鋒,趕到了顧沐清樓下。
原本是想讓秦川高抬貴手,放自家兒子一把。
但過來後,他才知道,董超已經被秦川的手下帶走。
他立馬派人去找,卻沒有任何結果。
至於報警……
他兒子給人下藥。
下藥對象還是秦家大少爺的女朋友。
以秦家的手段,報了警之後,他兒子的下場只會更慘。
整整一晚上,都沒有董超的消息。
原本董銘凱想的是棄卒保車。
兒子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他們先跑就是了。
如今徹底得罪了秦家,再不跑的話,他們整個董家都要遭殃。
可就在他們準備出發前,出入境管理部門那邊卻打來了電話。
說是銘凱實業涉及洗錢業務,暫時不得離境……
得到這個消息後。
董銘凱就明白,
他們董家算是徹底完了!
入境管理部門那邊早不通知,晚不通知。
就在他們得罪了秦川,準備舉家出國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很明顯,這件事背後之人是秦家!
至於對方是怎麼知道銘凱實業正在洗黑錢……
這些都不重要的了。
重要的是,他們確實做了那些事。
既然涉及到了違法犯罪,想要再離開九州的難度係數自然會成倍增加。
踏踏踏……
就在董銘凱深感絕望時。
管家跑了過來,朝他匯報導:「董總,少爺回來了。」
「這個逆子,他還有臉回來!」
董銘凱臉色鐵青,那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
「他在哪?讓他滾進來!看老子不剝了他的皮!」
「董總,您先消消氣。」
管家面色複雜,先是安慰了一句,接著說道:「少爺就在門口,卻昏迷了過去……」
「昏迷?」
董銘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會是死了吧?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起身朝外面衝去。
很快,他就看到別墅門口有一道人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流淌著暗紅色的血跡。
家裡的保姆和傭人圍在跟前,沒有一個敢上前查看。
董銘凱感覺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不管對方惹了多大的麻煩,畢竟是他董銘凱的兒子。
如今看到對方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怎能不悲痛。
「董總……」
管家急忙上前把他扶住,寬慰道:「我剛剛已經查看過了,少爺還有呼吸。
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董銘凱著急的問道。
「就是受傷的部位有點特殊……」
特殊?
董銘凱沒再多問,快跑兩步來到董超跟前。
低頭一看。
只見他那個寶貝兒子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絲,褲襠上還沾滿了血跡。
那模樣……
明顯是被人卸掉QQ,變成了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