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整個濱海,只有他能治好陸清辭的病。
如果陸清辭真想恢復正常的話,就只能依靠他!
而且這句話還蘊含著些許威脅之意。
只有我能治好你,你最好注意下自己的態度。
如果惹得小爺不高興了,那你就準備好接下來的餘生一直被病痛折磨吧!
此時的他已經被陸清辭的態度給激起了心中的怒火。
自己雖說有求於陸家,想要藉助陸家的資源對付秦氏集團,調查父親的死因。
但同時,自己也是你爺爺請來幫你看病的。
我可是神醫傳人,是濱海市中醫領域的第一人。
這身份要是傳出去,求著我治病的人能從這排到市中心!
我給你爺爺面子,才來給你看病。
你倒好,還擺起架子來了!
又是不讓把脈,又是不想和異性有親密接觸。
還說什麼有人不通過把脈就能知道你得了什麼疾病。
糊弄鬼呢!
聽到徐長生的語氣里的不服和威脅之意。
陸清辭也沒生氣,而是扭過頭來,淡淡說道:「徐先生還真是自信。
不過,這件事就不勞徐先生費心了,我已經找到能治好我的人。」
說完,她沒給徐長生說話的機會,朝陸懷瑾點了點頭後,便直接朝大廳外面走去。
她原本就不想和異性打交道。
如今聽到徐長生說的這些話,更是不想搭理對方。
與其待在這和對方爭論,不如早點跑路,回到自己房間好好想想秦川所說的話。
看著陸清辭離開的背影,徐長生感覺十分憋屈,就在他準備喊住陸清辭找對方好好理論一番時,陸懷瑾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徐啊,清辭就是被我慣壞了,說話太沖,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看著陸懷瑾那笑呵呵的模樣,以及對方說出的話。
徐長生就算心裡再有氣,也不能多說什麼。
只能將一肚子火氣全部咽下。
「陸爺爺,我倒是沒什麼。」
徐長生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朝陸懷瑾說道:「我就是擔心陸小姐的病情,所以剛剛才有些口不擇言。」
既然陸懷瑾已經給了台階,那他順著下來就是了。
畢竟陸家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大勢力。
無論如何,都要和這位陸家老爺子打好關係。
雖說徐長生的解釋有些牽強。
但陸懷瑾還是慈祥的笑了笑,朝他說道:「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清辭好,不過她這個病就是這樣,對所有男人都沒什麼好臉色……」
徐長生微微點頭,笑了一下。
隨後又故作沉吟了一番,有些為難的說道:「陸爺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說,沒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陸懷瑾大手一揮,笑呵呵的說道。
「好,那我就直說了。」
徐長生朝陸清辭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說道:「所謂病不避醫,既然陸小姐不肯讓我為她把脈,那陸爺爺能不能告訴我,陸小姐到底得了什麼病。
知道病因後,我才好對症下藥,才能為陸小姐進行治療。」
「這個嘛……」
陸懷瑾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有些為難的說:「小徐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確有隱情。」
自家乖孫女患有厭男症的事,只有自己和她的主治醫生知道。
不對,現在還要再加一個中午和她進行商務洽談的那個……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過問陸清辭工作上的事。
所以也不知道今天和陸清辭進行商務洽談的到底是誰。
不過對方既然知道了自家孫女的事,那還是要適度關注一下。
等徐家這小子走後,得讓人去調查一番……
言歸正題,患有厭男症這件事,屬於自家孫女的隱私。
他這個做爺爺的不好隨便說出去。
所以,就算徐長生是老友蒼雲子的關門弟子。
他也不能告訴對方。
不過看著徐長生有些鬱悶的樣子。
陸懷瑾想了想,給了對方一些提示。
「其實你仔細想想,清辭早就把自己的病情告訴了你,只不過你當時沒能發現……」
早就告訴了我?
徐長生不由皺緊了眉頭。
從始至終,他只知道陸清辭不想和異性有親密接觸,不想讓自己把脈……
其他的什麼信息都沒有。
就這些莫名其妙的行為,能推測出什麼來?
「小徐啊,我知道你和你師父擅長的都是中醫。」
陸懷瑾醞釀著措辭,接著說道:「不過現在的西醫也確實有可取之處,你也可以適度借鑑借鑑。」
「陸爺爺,我不否認西醫在某些方面確實強於中醫,但中醫博大精深,包羅萬象,我自認為只學到了中醫的一些皮毛,所以,短時間內還沒有學習西醫的打算。」
說出這句話時,徐長生的態度十分堅決。
他就是一個偏執之人。
從骨子認為中醫遠遠強於西醫。
根本不認可西醫那套方法,即便西醫在某些方面確實強於中醫,他也是嗤之以鼻,認為那些都是不入流的東西。
否則他也不會在聽到陸清辭不想和異性有親密接觸這麼明顯的特徵時,卻什麼也沒能發現……
畢竟厭男症這樣的心理疾病是西醫所擅長的。
而他,從來沒接觸過西醫。
看到徐長生態度如此堅決。
陸懷瑾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麼。
作為蒼雲子的多年老友,他自然知道對方一生致力於中醫,大半輩子都在為將中醫復興而努力。
他教出來的徒弟排斥西醫也很正常。
說完那段話後,徐長生從座椅上起身,再次開口,「陸爺爺,之前給您開的藥方一定要按時服用,過兩天我再來為您施針,要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行,剛下過雨,你路上注意安全。」
陸懷瑾也沒說什麼挽留的話,客氣的補充了一句,「小徐,今天這事是清辭做的不對,你不要往心裡去。」
「陸爺爺放心,我不會在意的。」
徐長生笑著回了一句,再次朝陸懷瑾點頭示意後,轉身朝外面走去。
「守安,替我送送小徐。」
「好的老爺。」
站在大廳外的趙守安應了一聲,跟在徐長生後面帶著他朝莊園外面走去。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陸懷瑾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看向大廳外面。
原本他還有意撮合自家孫女和老友的關門弟子。
現在看來……
還需要再觀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