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陣法結界破去,岩壁上顯現出一扇石門,幾人眼神全都亮了起來,眼中甚至於夾帶著一絲貪婪的光彩。
金丹修士留下的洞府遺蹟啊!
需知乾國修仙界中,最頂尖的幾位修士也不過是金丹境界。
李昱站在石門前,沒有貿然行動。
第一,幾人事先簽訂了心魔血契,受血契約束,不能胡來。
其次,李昱心跳加快了一些,既察覺到了危險,但是又一種好事即將臨頭的感覺。
吉凶參半!
根據趨吉避凶的反應,進入洞府遺蹟吉凶參半,吉大於凶。
李昱已經可以確定,洞府中要麼有機關陷阱,要麼有妖獸守護,所以有一定程度的兇險。
但是兇險往往伴隨機緣,這說明洞府中肯定有不少寶物,自己能夠獲得一定的好處。
花月影看向幾人,試探問道,「幾位道友,你們誰先走在前面探路?」
李昱等人眼神閃爍,無人作答。
沉默片刻,齊泰然平靜開口道,「楚蠻子,你擁有蠻象血脈,皮糙肉厚又力氣大,不如由你打頭陣吧。」
楚人英掃齊泰然一眼,「你是乙木靈體,輕易死不了,受傷之後自愈速度快,你怎麼不打頭陣?」
李昱看著這兩位仙門真傳,也是這時才得知兩人的特殊之處。
難怪楚人英法體雙修,原來是擁有蠻象血脈。所以楚人英不算單純的人族,而是人族與其餘種族的混血兒?
齊泰然是乙木靈體,這種體質算是比較出名的,李昱看過關於乙木靈體的記載。
這種靈體修煉木系功法速度極快,而且具備恐怖的自愈能力。
楚人英、齊泰然、雲扶搖,這三位仙門真傳都不簡單吶,難怪他們是各自仙門的首席真傳。
楚人英與齊泰然僵持不下,誰也不肯走在前面探路,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將目光轉向了李昱和塗貴言。
迎著兩人的目光,李昱立即發動了天賦巧舌如簧,忙不迭開口道,「我修為低微,神識不如幾位強橫,走在前面探路,萬一觸發了什麼機關陷阱,會連累大家的。」
「幾位修為都要比我高,神識都要比我強橫,前去探路更容易發現機關陷阱。」
李昱話音落下,幾人聽著有些奇怪,但是又莫名其妙覺得有道理,於是紛紛將目光轉向了塗貴言。
花月影溫聲開口道,「塗老前輩,此地您老人家修為最高,見識最廣,不如由您老人家探路?」
齊泰然點頭附和,「是極是極!塗老前輩,您老人家是前輩,修為比我們高,年歲比我們大,總不能讓我們這些小輩前去探路吧?」
楚人英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也將目光投向了塗貴言,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迎著幾人的目光,塗貴言一張老臉黑了下來。
他沒有辯駁什麼,因為沒有意義,其餘幾人顯然是達成了一致的意見要他探路。
塗貴言冷哼一聲上前,小心翼翼推開了石門。
李昱吊在幾人身後,發動靈眼術,眼冒青光觀察洞府中的情況。
到了現在,李昱才體會到巧舌如簧的用處。若非巧舌如簧說服了幾人,今日探路的指定是他李昱。
畢竟此處他李昱修為最低,話語權最小。
靈眼術下,李昱大致可以看清洞府內的情況。
洞府內空間不是很大,並沒有分出許多的房間,只有一具白骨孤零零坐在洞府深處的石台上。
白骨身上是松松垮垮的道袍,手上戴著一個手鐲,身前擺放著一個石盒。
機關陷阱,李昱暫時沒有發現。
塗貴言已經踏入洞府當中,楚人英緊隨其後,然後是齊泰然,花月影,最後才是李昱。
等到幾人徹底踏入洞府,轟一聲,洞府頂部掉下了幾個人,這幾人身穿盔甲,有人持刀、有人持劍、有人持槍、有人持鎖、有人持棍、有人持戟、有人持弓箭、有人持盾牌。
八個人影突兀現身,站在八個不同的方位,將李昱幾人圍了起來。
這八人身上都散發著極為恐怖的靈壓,這靈壓根本不是築基修士該有的。
八位金丹修士!
一瞬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李昱幾人全都繃緊了神經。
刀罡、劍氣、箭矢已經飛來,還有鎖鏈在地面拖動發出釘釘鐺鐺鐵環碰撞的聲響。
來不及考慮太多,李昱抬手就是一拳,將臨近身前的刀罡轟碎。
這攻擊好像不是金丹修士發出的!
才轟碎刀罡,又有長槍刺到了李昱身前,李昱變拳為掌,以掌為刀橫斬刺來的長槍。
「這不是金丹修士,這是傀儡!」
李昱等人手忙腳亂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花月影已經撐起了一把寶傘。
她觀察著分站八個方位的八道人影,繼續開口道,「這些都是三階傀儡,但是年月太久,驅動傀儡的靈石靈氣快散盡了,故而這些傀儡的攻擊沒有金丹修士那麼強橫。」
「這八具傀儡,分站開、休、生、傷、杜、景、死、驚八門,形成了陣勢,是八門鎖魂陣。」
「幾位道友,你們朝我靠攏,護住我。給我一些時間,我定能找出生門!」
聽聞花月影的聲音,李昱幾人也不猶豫,當即朝著她靠攏,將她護在了中間。
李昱拳掌腿爪指切換如意,分化出幾道身影,攔截了正面的攻擊。
在李昱幾米開外的位置,楚人英一桿大戟呼嘯風聲,揮出重重殘影,將傀儡的攻擊粉碎。
齊泰然雙手掐訣,一面木盾撐在身前。
塗貴言則是放出了一條火龍,火龍張口吞下了來自傀儡的攻擊。
一個時辰過去了,李昱揮拳擺腿,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神采奕奕,似乎體內有用不完的力量。
兩個時辰過去了,李昱狀態沒有絲毫下滑,血肉之下真力充沛,體力也很充沛。
「花道友,還沒好嗎?」
半天時間過去,塗貴言率先撐不住了,他慌忙吞下一顆丹藥,額頭上已經冷汗淋漓,身前火龍都虛幻了不少,顯然是法力不支了。
李昱用餘光看一眼塗貴言,又看楚人英與齊泰然。
楚人英和齊泰然還沒有什麼異常,沒想到率先撐不住的是塗貴言這位修為最高的假丹修士。
一直閉目思索的花月影猛然睜開雙眼,冷聲開口道,「幾位道友,等會兒按照我說的順序攻擊傀儡。」
「楚真傳,你攻擊那具持刀的傀儡。」
「齊真傳,你在楚真傳動手之後,攻擊持劍傀儡。」
「塗老前輩,你繼齊真傳之後,攻擊手持弓箭的傀儡。」
「李道友,你跟著攻擊持盾傀儡。」
幾人聽了花月影的安排,沒有遲疑,立馬答應下來。
等了半刻鐘,花月影沉聲喝道,「楚真傳,動手!」
楚人英金風紫雲道袍飄揚,手中烏黑大戟染上了一層血光,大戟破碎刀罡,轟然砸在持刀傀儡上,竟然將持刀傀儡砸成一地碎片。
齊泰然跟著出手,抬手放出一方青綠色小印,小印飛出,地面竄出一條條青綠藤蔓,將持劍傀儡死死束縛。
塗貴言深吸一口氣,手掌跳動的火焰甩出去,火焰炸開,將手持弓箭的傀儡炸了個粉碎。
輪到李昱,李昱瞧准了時機,不顧傀儡攻擊落在身上,化為一道殘影出現在手持盾牌的傀儡前,重重一掌拍下,拍壞了一具傀儡腦袋。
幾人動手,像是破壞了機器的零件一樣,剩餘的幾具傀儡停止了攻擊,眼中光芒黯淡下去,身上靈壓消失變成死物。
見剩餘的幾具傀儡停止攻擊,齊泰然收回綠色小印,罵罵咧咧開口道,「你們下手輕一些啊,這些三階傀儡年久失修,全都讓你們打爛了。要是你們下手輕一些,拿出去替換材料重新祭煉一番,就能得到嶄新的三階傀儡!」
「現在好了,本來有八具三階傀儡,一下子讓你們打壞了三具。」
塗貴言苦笑,「齊真傳,方才那種情形可容不得老朽留手。老朽也不知道這三階傀儡如此脆弱啊。」
花月影彎腰,從地面撿起傀儡殘片,低聲開口道,「這些傀儡本就受損過,加上年歲久遠,受歲月之力侵蝕,故而這些傀儡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威能,就算拿出去了,想要尋到材料替換修復,也很困難。」
幾人說話之時,楚人英不聲不響,抬腳朝著前方端坐在石台上的白骨骷髏走了過去。
楚人英這一動,幾人全都將目光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