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獄卒送飯的時候,孫棟樑特地跟她閒聊套近乎,可是對方不敢和他多說話,匆匆幾句就走了。
中午送飯的時候,孫棟樑再次這樣做,可是每次旁敲側擊,問到不該問的的時候,對方仿佛怕出事,非常猶豫,最終也不說。
連續兩天時間,孫棟樑都和此女打感情牌,直到這天晚上,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詢問道,
「姐姐,能不能幫我找一塊靈獸皮?」
這些天,孫棟樑一開始稱呼她為大人,後來稱呼為前輩,慢慢的就變成了姐姐,對方也沒反對。
女獄卒皺著眉頭,道,「你要靈獸皮幹什麼?」
「沒什麼,天天吃這些,肚子裡沒油水,覺得你們肯定不會給肉吃,所以就只好啃獸皮了。」
女獄卒慎重道,「這東西不好弄,我倒是可以想辦法給你弄點肉吃,但是萬一被發現,我會死的。」
「那怎麼辦?」孫棟樑擔心道。
女獄卒想了想,最終無奈的離去了,孫棟樑吃完飯,也只能無奈的睡了。
往後好幾天,孫棟樑每次找到機會,都和她提靈獸皮的事。
然而這名女獄卒告訴他,她沒有那麼的大權力,平時只能呆在牢獄裡,最大的自由,就是去外面的亭子上喝會茶。
就這,還得在規定的時間內回來,不然就視為擅自離崗,要處罰的。
孫棟樑無奈之極,只能繼續靜觀其變。
而這段時間裡,他非常想念嫂子和蘇月,不知道她們兩個究竟怎樣了,會不會遭遇險境。
……
當天中午,外面日暮火紅,把天邊染的一片赤紅,宛如火燒雲一般。
金光宗某處地方,薄霧突然散去,露出了一座隱藏著的白玉樓閣,雕欄玉砌,華貴不俗。
樓閣最上方鑲嵌著一顆雪白的珍珠,散發寶氣,尊貴萬分。
今日,一道白色靚影忽然腳踏飛劍,飛上了珍珠,一隻白色的長靴立在上面,身影飄飄,衣袂隨風飛舞。
滿頭的黑髮也如同瀑布一般,三千青絲隨風流轉。
那張雪白的臉蛋,漂亮至極,宛如仙子下凡。
這是一名極為貌美的白衣女子,國色天香,只是面容卻非常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哈——終於出關了,好無聊啊!」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長嘆一聲。
三年多的刻苦修煉,讓她可謂是如同坐牢一般,悶得要死,今日若再不出門逛逛,感覺自己都要悶死了。
她一道命令傳下去,不一會兒功夫,遠處就有一名青衣女子走了過來,簇擁著她離開了。
在附近轉了一會兒,白衣女子忽然開口道,「要不我們去牢房那邊看看吧。」
「好的,小姐。」
兩人一塊過去了,抵達之後,白衣女子看了看甲字號牢獄,不知怎麼鬼使神差,今天就忽然想進去看一看。
以前她閒來無事的時候,把其他的牢獄都進去看過了,唯獨這管理最輕鬆的甲字號,從沒有進去過,現在好奇心大起。
走到門口之時,突然一名守衛攔住了她們。
這守衛如臨大敵,渾身發抖,恭敬說道,「小姐,此地骯髒不堪,豈能污了您的尊貴身段,您不能進啊……」
「我只說一遍,滾開。」白衣女子冷冷道。
守衛斗膽張了張嘴,還要再說點什麼,白衣女子身邊的侍女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守衛當場被拍飛出去,吐血三尺,倒地身亡。
然後白衣女子暢通無阻的走了進去,連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每次白衣女子進牢獄裡面,都是如此簡單直接,事後也沒有人敢報上去。
畢竟誰敢招惹這位啊,前腳剛報上去,後腳就有人層層攔截。
哪怕報到最高層那裡,也沒有人會為難她,反而怪罪下來:你為何要報?不長眼是不是?
白衣女子進去後,一路上看著這些行屍走肉們,連連點頭,覺得宗門管理的不錯,把這些人都馴馴化的服服帖帖的。
她心裡總算感覺沒那麼悶了。
分明白衣女子美如天仙,漂亮動人,但是這些人看到她走過去,仍然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們無論是精神還是肉身,都已經麻木了。
直到白衣女子走到一些還算正常的人面前,這些人微微一愣,立刻就撲到了欄杆上,大喜道,
「天啊!是選美大賽又要開始了嗎?太好了!」
立刻整個走廊爆發陣陣歡呼。
「仙子,我愛你十萬年!」
「仙子你快看,我這裡很大,能給你當牛做馬……」
「仙子,我是水屬性靈根,能給你清洗茅廁……」
一時之間,整個走廊里到處都在嚎叫,都看到了來之不易的希望。
對待這些舔狗們,白衣女子捂住口鼻,鄙夷不已,
直接抽出腰間攜帶的寶劍,一劍斬碎柵欄門,將其中一個叫的最大聲的囚犯給殺了。
囚犯倒在地上,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白衣女子覺得好玩極了,就喜歡給他們希望,然後再突然給他們絕望。
接著白衣女子繼續往裡面走去,沿途所過,剛才沒有聽到聲音的,此刻也都紛紛詫異的瞪大雙眼,但是嘴巴裡面卻沒有說話。
因為哪怕瞎子也能看出來,一定是大人物來了,這絕對是一個大人物,說不定又有大事要發生了,這是他們的機會。
一時間,很多人都急忙清洗自己的臉,把自己收拾的像那麼回事,只希望對方能夠多看自己一眼。
哪怕對方的美眸在身上只停留一個呼吸,也行啊。
然而,這位白衣女子連掃都沒掃他們一眼,就徑直的走了過去,讓這些人好不失望,低落無比。
甚至有的直接道心破碎,宛如被道侶甩了一般,從此一蹶不振。
這一路上,無論哪個獄卒,哪怕是獄卒隊長,自然早就在跟著了,唯唯諾諾,生怕招待不周。
一路陪著,口裡「小姐,小姐」的叫個不停,看那個樣子,和舔狗也沒有多大區別。
「聽說你們這裡新來了一批犯人,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白衣女子進來就是找樂子的,那些老人們都是行屍走肉,她不太感興趣。
獄卒隊長立刻拍著胸膛,把她們領到了前方。
「嗯?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子,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嗎?!我以前吃的都是什麼破爛玩意!」
白幫主遠遠看到,兩隻眼睛直接就直了起來,立刻站起身,抓起木柵欄門,死死的盯著。
他覺得事情應該有轉機了,或許有機會能出去了。
不遠處被抓進來的人,同樣也都是這麼想的,一時間全都像白幫主一樣,抓住柵欄門,站了起來,死死的看著走廊。
這其中自然包含那位光頭青年,以及孫棟樑了。
白衣女子在所有人面前輕輕走過,目光在每個人身上也就停留了那麼一兩個呼吸而已。
別看就只有這一兩個呼吸,頓時就讓很多人心跳不已,緊張萬分,宛如墜入愛河了一樣,陶醉了很久也沒回過神。
一些幫眾們哪裡見過如此傾城絕色,被對方看上這麼一眼,哪怕馬上就會被拉出去砍頭,這輩子也覺得值了。
經過孫棟樑的時候,白衣女子多看了兩眼,然後沒說什麼,帶著自己的侍女走過去了。
一直走到最底部,所有的牢房全部看完,白衣女子覺得玩夠了,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出了牢獄之後,白衣女子回頭望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在一群「恭送小姐」的聲音之中,離開了此地。
此時牢獄裡面,早已經炸開了鍋,很多人都在詢問獄卒,是不是選美大賽又要開始了,那個仙子是不是來挑人的。
只不過讓他們感到很奇怪的是,以前都只是來了一些身份還行的人,怎麼這次來了一個這麼漂亮,而且一看就知道非常高貴的人物,這究竟怎麼回事?
然而,獄卒們也完全不知道啊,把他們每個人都甩了一鞭子,讓他們老實點,不知道的東西,別亂問,萬一不小心說錯了哪句話,上面可是要砍頭的。
如果讓所有人知道,白衣女子只是無聊來這裡轉轉而已,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夜深之後,孫棟樑問牆壁那邊的光頭青年,「老哥,你認識白天那個女子嗎?」
「不認識,此女身份一定極高,若是能走了狗屎運,攀上點關係,我這60年受的苦,都值了。」
說完,光頭男子又長吁短嘆一聲。
「唉,我也只能想想了,人家那種高貴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