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日子裡,孫棟樑閒暇無事,就修煉自己的逃跑功法。
這一天,他終於把《高級御風術》,練到了第十層。
可惜沒有地方施展,牢房裡實在是太小了。
他也希望嫂子和蘇月,也一直在修煉這門功法,為逃出去做努力。
這天夜裡,他叫醒隔壁睡著的光頭青年,說道,「老哥,你的那門功法,能不能教給我?」
對方苦笑一聲,說道,「沒問題,但你總得拿出點誠意吧?這功法是我耗盡50年,為了逃跑,專門量身定製的,你什麼都不給,這說不過去吧?」
「老哥你看,咱們好歹也是有難同當,這麼多天,也算有交情了……」
「是有點交情,但是讓我把辛辛苦苦鑽研出來的法術,免費送給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要不這樣吧,我想吃肉,把你的手指咬斷一截扔過來,我就送。」
光頭青年在這牢房裡待了60多年,天天豬食吃的夠夠的,做夢都想吃肉。
孫棟樑怎麼可能把自己一節手指咬斷,他想了想,道,「老哥,要不這樣,明天我用一個雞蛋跟你換,怎麼樣?」
「什麼?你有雞蛋?」
光頭青年心頭一驚,差點驚駭的跳起來。
「咳咳咳,老哥,你別這麼激動,我也不確定,總之你別多問,明天有了我就給你,但是你必須把你的功法交給我。」
「行,一言為定!」光頭青年也沒有多問,誰身上沒有個自己的小秘密。
第二天,那個女獄卒來送飯,孫棟樑把飯碗小心翼翼端到房間裡,仔細翻找,可是沒有雞蛋。
中午也沒有,晚上也沒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終於有一個。
他偷偷藏起來,一直等到天黑,對隔壁說道,「老哥,有雞蛋了,你千萬不要透露出去,否則咱們都得死!」
說完,把雞蛋扔了過去。
他不怕對方言而無信,大家都到這一步了,他敢不給,直接告發他有雞蛋吃,魚死網破。
但是如果讓自己獲得別人50年才終於創作出來的功法,那麼這個雞蛋花的實在太值了。
「真的有!?」
看到一個光亮的橢圓形球體扔到自己的茅草上,頓時,光頭青年結結實實的大吃一驚。
他連忙環視四周,然後急忙趴在茅草上,把雞蛋掩蓋在身下,見沒人注意到,迫不及待塞到嘴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三下五去二,這雞蛋就只剩下一小口了,他急忙把這一小口藏起來,留著下頓再吃。
天知道他有多想開葷腥,雞蛋雖然不是肉,但光聽到名字,就足以讓他垂涎三尺了。
結束之後,他淚流滿面。
一直過了很久,他才終於狠狠吸了一口口水,遵守信用,把這門法術教給了孫棟樑。
孫棟樑這才知道,原來此地沒有筆,也沒有紙,光頭青年愣是用米糠殼,在地上刻字,密密麻麻。
平時上面鋪上茅草,防止被獄卒發現 。
有問題就修改,沒有問題,就說明是正確的。
就這樣一直修修補補,一個版本又一個版本的疊代,終於耗盡50年,成功撰寫出了這部功法,堪稱他渾身所有逃跑功法的集大成者。
這本法術之中,融合了光頭青年一生所學的所有逃跑功法的精華,運轉到最極端,能將人縮小的比一棵竹竿還要細,能輕鬆從各種繩索,鐵鏈,枷鎖之中,脫離出來。
同時,這牢房的柵欄門,即便欄杆縫隙很細密,但其實他要出去,根本困不住他。
但問題是,眼前這一關是過了,這一路上,可不好走出去。
得到如此厲害的功法,孫棟樑激動無比,這可是一位築基境前輩嘔心瀝血才研究成功的啊,不知道過程有多千辛萬苦,乃是他一身傳承之精華之所在,沒想到,區區一個雞蛋就換到了!
更關鍵的是,這雞蛋也不是自己的,堪稱借花獻佛,真是無本萬利啊!
照這麼來看,自己這趟寶藏山之行,沒白來。
先不管別人如何,反正自己是收穫頗豐了。
要是一直在外界,恐怕死也拿不到這麼厲害的功法。
接下來的日子,孫棟樑找到機會就修煉這門功法,只要獄卒不注意的時候,他立刻就按照口訣,秘密修煉。
這本功法,光頭青年並沒有取名字,平時他就叫其為《無名逃跑神功》。
眨眼三天已過,孫棟樑已經將這門功法全部吃透,修煉到了最後一層,第五層。
這倒不是他的天賦有多好,而是被困在這裡實在是閒的蛋疼,除了修煉,沒別的事可做。
要是不修煉,整日面壁思過,能把人急死。
怪不得前面很多人都成行屍走肉了。
此時正是深夜,孫棟樑心念一動,頓時,自己的一根手指直接變得纖細無比,如同一根針。
又去變化自己的腿,瞬間變的跟一根幼年竹筍一樣。
然後是身體。
隨著口訣念出來,整個身體無聲無息之間,就變成了一個竹竿粗細,大概就只有五根手指併攏那麼細。
很難想像那麼多骨骼的人體,竟然能濃縮到這麼細,這門功法實在是神奇不已,堪稱脫困之最。
「老哥,謝謝你了,這功法當真非同凡響!」孫棟樑大喜。
「你先別高興太早,此物雖然能讓你輕輕鬆鬆從任何枷鎖之中脫離出來,但是,也得你有本事逃出生天才行。」
「這個就無需老哥費心了。」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便各自休息。
又過了幾天,這天早上,前面的走廊忽然傳來大面積的腳步聲。
來人不止一個,腳步聲接天連地,最起碼也得有上百號人。
孫棟樑已經聽到前方不少牢房傳來陣陣騷亂,有人發出恐懼的哭泣,好像來人是什麼大恐怖。
不一會兒功夫,只見一個人身蛇面的男子,在一大堆黑衣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他的身邊還跟著那天,把光頭男子抓走的那位黑衣老者,此時的黑衣老者,顯得卑躬至極,拘謹地服侍在這位人身蛇面男子的身邊。
「天吶,妖人怎麼來了!」
光頭男子臉色瞬間煞白,連忙看也不敢看,直接轉過頭去,躲在牢房深處,渾身發抖起來。
「妖人?那是什麼?」
孫棟樑狐疑道,他還沒從那個算命的口中聽說過妖人。
倒是小時候看的一些故事書里,上面有妖人的存在。
書里說,那些妖人身上有人族的特徵,也有妖族的特徵,像是人和妖的結合體,生性殘暴,喜愛以折磨人族為樂。
「大人,這就是這一批新進來的人了 ,不知道您能看上哪些?」
黑衣老者萬分恭敬的對妖人說道,90度鞠躬行禮。
有幾個老囚犯是知道一些秘密的,此刻看到這妖人,全都當場臉色狂變,和光頭青年一樣,抱頭蜷縮在牆角,不敢吱聲,生怕挑中自己。
妖人沒說話,只是隨意擺了擺手。
「喂!所有人,都給我站到柵欄門前,讓大人好好挑選,這次大人親自來挑人,要是惹了大人不高興,那你們就等著千刀萬剮,求死不能吧!」
「另外,這次要的人多,都給我聽話,快點兒!」
黑衣老者大聲怒斥道,話音落下,自然有獄卒們去整頓囚犯,
沒過一會兒,所有囚犯都乖乖的站在柵欄門前,猶如牲畜一樣供妖人挑選。
妖人忽然冷冷的看向某個牢房,他並沒有說話,但是卻讓黑袍老者和身後100多號人,全都臉色一變,提心弔膽。
「怎麼,你們幾個不聽話是嗎,來人啊,把他幾個給我拖出來殺了!」
黑衣老者嚇出了一頭冷汗,連忙吩咐道。
那兩個牢房裡的人都不老實,躲在深處不出來,妖人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獄卒隊長雙手發抖,連忙捏碎了手中一個東西,一股無形的力量頓時把柵欄門打開,幾個獄卒一擁而上,把他們拖出來,直接就地斬殺。
臨死之前,他們痛哭求饒,但直接被無視,當場斬殺。
「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說完之後,老者終於長舒一口氣。
然後看向妖人,陪著笑臉說道,「大人,餘下的這些都是聽話的,很乖,您請盡情挑選。」
妖人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然後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目光不斷掃著一個又一個人。
凡是被他看到的囚犯,都是心中大駭,連忙低下頭,生怕自己被選中。
任誰都能猜到,被選中絕對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