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所有雜役在住處按時醒來,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遲遲等不到隊長敲鑼打鼓的聲音。
一般情況下,這個時間點,隊長早就已經來了。
就算隊長不來,手下的爪牙們也會拿著鑼鼓砰砰砰的打起來,叫他們起床幹活。
但是現在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啊,為什麼到現在隊長還沒有來,也沒有派人來?」
「不知道啊,難道他們睡過頭了不成?」
「算了,先不管了,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趕緊的!」
一些人議論完畢之後,立馬蓋上被子,繼續睡起了懶覺。
雜役的工作實在是太辛苦了,每天每人都拖著疲倦的身體,一年到頭全年無休,誰都想睡個好覺。
眼下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傻子才去叫隊長起床。
很快,讓他們都懷疑的事情出現了,他們已經賴了半個時辰的床了,太陽都快升高了,隊長還是沒來。
「怎麼回事啊,要不要過去看看?」
「走走走,快過去!」
有兩個人覺得不對勁,走出了門。
等到了之後,他們立刻聞到院子裡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們頓時一愣,紛紛推門進去,果然,只見院子裡遍地都是鮮血。
又走到裡面去看,整個瓦房裡所有人全都死了,鮮血通過窗戶都飆射到了後院。
一時之間,兩名雜役愣住了,連忙回去。
短短片刻,八字鬍中年就趕了回來,坐在椅子上,臉色非常不好看。
而此時的孫棟樑,混在人群中,也和眾人一樣,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大家都給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殺的人,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從前院殺到後院,一個都沒放過,其手段之狠辣,簡直讓本座開了眼界!」
八字鬍中年坐在椅子上,環視四方,淡淡說道。
同時,他也在觀察各個雜役的表情,說不定就是其中一人幹的,畢竟練氣八層的不在少數。
若是群起而攻之,殺起人來只會更簡單。
但是,讓八字鬍中年狐疑的是,他們把屍體藏到了哪裡,只見滿地鮮血,卻不見人,區區雜役,沒想到有點手段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
眼見沒人開口,八字鬍中年拍了拍座椅扶手,說道,「是誰做的,現在就站到老夫面前承認吧,那吳金剛老夫其實也看他很不爽,」
「當時只不過是隨手指派他當隊長而已,並沒有多看好他,如今被殺了,也是他活該,你們誰有這個本事,居然把他和他所有朋友一網打盡,真是本事不小,若是站出來,老夫就收你當記名弟子。」
話音落下,全場遲遲沒有人說話,孫棟樑也不吭聲。
孫棟樑可不相信,這長老說的是真的,說不定就是引誘他出去而已,一旦跳出去,那就跟自投羅網沒有區別。
孫棟樑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都能想到這一點,那麼其他人,在宗門混跡這麼多年,自然也都能想到這點,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吭聲。
每個人都在靜觀其變,誰信長老的話誰傻。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人說道,「長老,陳大飛和吳金剛有仇,去年他們因為一粒靈石打了起來,後來又因為其他大大小小的摩擦,打了好幾次……」
此人話還沒說完,便被八字鬍中間打斷了,長老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是陳大飛做的?」
「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猜測……」那雜役目光看向陳大飛,這話說的真是漂亮,既不算那麼得罪人,又把矛頭指向了陳大飛。
陳大飛一聽就不樂意了,直接跳了出來,大怒道,「怎麼可能是我,區區一粒靈石而已,殘殺同門可是要進牢獄的,我哪裡有那膽子!」
然而,就算他再怎麼辯解,眾人也沒人肯相信他,因為大家都害怕自己被指認了,現在這種情況,隨便有人給自己安排一個罪名,不是自己,也是自己了。
一時之間他們都開始紛紛落井下石起來。
「陳大飛,你就認了吧,我上次親眼看見,新隊長問你要靈石,該不會就因為這事,你心存不滿,大半夜的過去,殺了他們所有人吧!」
「陳大飛,大丈夫敢做敢當,現在長老大發慈悲,只要你承認,那麼長老就會收你做記名弟子,那可是記名弟子啊,咱們這些雜役幾乎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對啊,陳大飛,承認吧,飛黃騰達的機會就在眼前 ,你千萬要抓住啊!」
「……」
面對千夫所指,陳大飛氣得臉色通紅,撲通一聲,給八字鬍中年跪下了。
「長老,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就在床鋪上睡得好好的,一覺醒來,怎麼就成了殺人犯了,真的不是我啊!」
八字鬍中年仔細觀察了他的臉一會兒,說道,「嗯,不是你就算了,你先站一邊去。」
陳大飛戰戰兢兢站起來,去牆角站著了。
眾人眼見沒有栽贓成功,再次七嘴八舌起來。
「長老,我覺得可能是金峰,昨天新隊長也問金峰要靈石了,他沒給,不知道是不是懷恨在心……」
「我同意!真的有可能是金峰,陳大飛雖然有嫌疑,但是金峰的嫌疑更大,說不定就是金峰了!」
「我覺得王小虎也有嫌疑,他早就想當隊長了,結果卻被吳金剛當了去……」
一時之間,整個屋裡亂糟糟一片。
其中有一人忽然指著孫棟樑的鼻子,說道,」長老,我倒是懷疑王通有巨大的嫌疑,昨天我親耳聽到隊長要手下去找王通要靈石,雖然不知道他給了沒有,但是他也有嫌疑!」
孫棟樑冒充的人,正是叫王通,王通本人早就已經被他餵給飛天毒蠍了。
孫棟樑看著此人指認自己,心裡已經把他定了死刑。
不過孫棟樑並沒有為自己辯解,現在說什麼的都有,每個人都有嫌疑,不說話才是最好的辯解。
沒想到孫棟樑不辯解,卻有人主動幫他辯解了出來。
「怎麼可能是王通,王通只有五層而已,他怎麼能殺的了八層的吳金剛,而且吳金剛的幾個手下修為也能輕鬆碾壓他,你別告訴我,王通是用眼神殺的!」
說話的是一名身穿綠色雜役衣服的男子,孫棟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夠了,都給我閉嘴!」
八字鬍中年一拍椅子扶手,說道,「陳大飛,我看應該就是你,你跟本座過來吧!」
說完,直接掐著陳大飛的脖子離開了此地,恐怕陳大飛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