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區域中,隨著弟子越來越多,巡邏隊的高手也在不斷的趕來,光頭青年馬上要堅持不住了。
他的冰盾牌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上面滿是洞眼,馬上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氣的心慌意亂,沒想到剛走出牢獄,這還不如不走出呢!
正在他心中破口大罵的時候,忽然只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唰的一聲,好像穿越什什麼隧道一樣,吸力巨大。
等再次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剛才那片死氣沉沉的空間。
暗處,孫棟樑把此人重新收進瓶子之後,繼續躲著。
這可是一尊比肩執事的戰力,以後用的上。
光頭青年身上穿著靈獸皮,收進來是一件很輕鬆的事。
離得遠也能收,只要他中途不反抗。
在那一瞬間,所有金光宗的人,都看到那光頭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法術,身體居然化作一道光,一眨眼就不見了。
頓時全都面面相覷,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咱們這麼多人,他怎麼可能能跑掉,那是什麼法術?」
「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啊,我也沒看太清,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
眾人嘰嘰喳喳。
馬執事氣的跳腳,怒道,「他逃不遠的,把此地封鎖住,任何一隻蚊子也不要放出去,必把他抓到!」
「是!」
接下來,馬執事拿出一個傳言信物,往裡面打出了一道法力。
頓時不久之後,又有更多的執事趕來,黑壓壓的一大片,足有上百人。
「諸位同僚,把此地團團圍住,並且擴大三里地,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剛才那可疑之人!」
「至於那個守門的雜役,自然也要找到!」
馬執事介紹了一下詳細情況,說道。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孫棟樑此時已經把自己裝進了小綠瓶之中。
目前瓶子已經化作了只有一根碎頭髮大小,飄落在了地上。
雖然此事已經引發了此地的警惕,但是只要有瓶子在,就算封鎖了又怎樣,他仍然是安全的。
這一整夜,馬執事帶人到處抓人,驚動了上面的長老。
一名白衣長老聞訊趕來,又帶了更多的人,層層封鎖此地,仔細搜查。
可是一直找到天亮,將此地都找遍了,任何可疑的地方全都搜查的乾乾淨淨,仍然沒有見到那兩個人。
這讓所有人全都是氣急敗壞,難以相信。
隨後有人建議,不如釋放大量的靈蟲,鋪天蓋地展開尋找。
這個建議很快就得到了長老的採納,於是,足足上萬隻靈蟲被釋放了出來,在此地到處搜查。
有了靈蟲果然不一樣,人無法到達的地方,靈蟲身軀很小,直接就鑽下去了,再加上數量大,搜索的效率極高。
但是,時間眨眼便過去了三天,仍然什麼都沒有找到。
最終無奈之下,長老決定,擴大搜索範圍,全宗尋找,就不信他能逃出宗門去。
於是這些靈蟲便離開了此地區域,在整個宗門中飛來飛去。
這件事自然被暗中關注著外界的孫棟樑全程觀察,他心想,這些靈蟲應該喜歡甜味吧。
於是找了個機會,走出瓶子,把瓶子的表面全都抹上一層蜂蜜,然後重新躲進了瓶子裡。
過了一天,果然有一隻靈蟲聞著味過來了,它先是一對觸角仔細的打量著這根碎頭髮,然後伸開嘴巴,舔食上面的蜂蜜。
過了不久,又有其他靈蟲聞著味趕來了,這些靈蟲都是果蟲,有一對綠色的大翅膀,喜愛甜食。
它們舔著舔著,忽然就為了爭奪這個瓶子,打了起來。
其中一隻修為最高的蟲子搶到了瓶子,把瓶子夾在翅膀下面,唰的一聲飛走了。
身後其他靈蟲紛紛跟上。
這隻靈蟲很快就離開了此地範圍,在濃霧之中到處亂飛。
……
兩天之後,孫棟樑放開神識,觀察了一下,聽見外面有馬的嘶鳴聲。
難不成已經來到了狩獵場?
再仔細觀察一下,好像不是狩獵場,不知道是哪裡。
此時,外界正有人騎著一匹馬路過,瓶子正掉落在一堆乾草之中,表面的蜂蜜早就已經被舔食乾淨了。
而那隻靈蟲,也已經被眾多靈蟲集火殺死,旁邊另有一堆靈蟲的屍體。
等那馬腳步聲過去後,孫棟樑鑽出來看了一下,好像認得這條路。
再往前面走一些,就到馬廄了。
他變成張樂的樣子,把瓶子裝在身上,往前面走了不遠,打出一道口訣驅散迷霧,眼前浮現出一條小路。
走到盡頭之後,前方不遠處就是馬廄。
「回來了。」孫棟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朝自己的住處回去。
這幾天他不在,這裡竟然一如往常,並沒有人找他。
「聽說宗門出事了,有一個可疑之人潛入宗門,和馬執事打了起來,聽說當時很多人都沒留下他!」
「那人可真有本事,如此厲害,也不知道潛入進來所為何事。」
「算了,管他呢,又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對了,聽說牢獄裡有兩個人自殺了,屍體化作血水,好悽慘啊!」
沿途走過,不少雜役的議論聲進入孫棟樑的耳朵。
他們看到「孫棟樑」之後,全都是微微一愣,不過也都沒吭聲。
他們以為孫棟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好幾天都沒出來了。
這很正常,他每天又不幹活 ,在裡面休息或者修煉,沒人敢說什麼。
孫棟樑一路上沒和任何人說話,偽裝的非常正常,最終走進了自己的住處。
把門一關,拿出小綠瓶,唰的一聲把嫂子放了出來。
「嫂子,安全了。」孫棟樑低聲說道。
嫂子一出來,環視四周,擔憂的問道,「這是哪裡?」
「我的住處,你放心嫂子,這裡絕對安全,你暫時不要出門就行。」
孫棟樑用了一盞茶時間,把自己逃出牢獄這段時間的經歷說了一下。
嫂子聞言,沉默良久,說道,「小弟,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絕對要死在牢獄裡了……」
「不會的,我大哥已經坑了你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再深陷囫圇的。」
嫂子很感動,猛的抱住了他,哭的稀里嘩啦。
孫棟樑都快被她抱得喘不過氣來了。
片刻之後,兩人分開,孫棟樑為嫂子安排了最裡面的一間屋子,這間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絕對安全。
「嫂子,我已經吩咐過,這個房子任何人都不能進來,倒是韓長老是一個麻煩,他要是來了,可能不敲門,直接就推門進來了,不過從來沒見他這樣幹過。」
「總之一旦聽見敲門聲,你就小心提防著一點,最好誰來也不開門。」
嫂子乖巧的點了點頭。
「我打算你弄一個合法的身份,你先在這裡住下來,等我先忙完眼下的事,就給你弄。」
說完,孫棟樑再次心念一動,把江月白三人也給放了出來。
這些天在瓶子裡,雖然江月白三人並沒有怨言,但是孫棟樑能察覺到,她們臉上的精氣神都不太好。
問了一下,果然在瓶子裡感覺很不舒服,精神難受,死氣沉沉。
這種樣子時間長了,會壞掉的。
現在已經回來了,那就放出來,暫時隱藏在這裡,等找到機會了,全部給她們弄一個合法的身份。
只有在有危險的時候,再把她們收進瓶子裡。
孫棟樑讓她們呆在這,先和嫂子生活在一起,隨後便開始處理那光頭青年的事了。
他走出門,來到馬廄里,此時馬廄無人,他心念一動,把光頭青年放了出來。
這幾天,光頭青年在瓶子裡總是跟他吵架,罵罵咧咧的質問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當槍使,如果不是自己有點本事,恐怕活不過那天晚上。
對此,孫棟樑直接不理不睬,再怎麼說,孫棟樑最後也把他救回去了不是,只是暫時利用他一下而已。
這男子罵了一陣,便不再言語。
「這是哪裡?」光頭青年問道。
「金光宗的馬廄,我打算讓你混在雜役堆里,只有這樣是安全的……」
光頭青年得知,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暫時離不開金光宗,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不過就算不離開,一直在這裡當雜役下去,其實也挺好的的,我當年聽師傅說,金光宗不失為一個修煉的好地方……」
其實孫棟樑也是這樣打算的,雖然他們不是合法之人,但是潛伏在這裡修煉,也挺不錯的。
以後如果得到出去的方法了,那麼平常出去一會兒,辦完事情了再回來,這不挺好的嗎?
有的時候,並不一定要做宗門的真弟子,這樣等宗門發生什麼危險,自己拍拍屁股就溜了。
我又不是你的真弟子,我憑什麼幫你?
若有危險,我將削髮為僧,遁入空門,為你們祈禱……
「不過,我為你安排一個合法身份,你總得給我點報酬吧,那天晚上你施展的冰屬性法術是什麼,拿出來吧。」孫棟樑道。
「我就說嘛,你一定打的有主意,行吧,要不是你,我哪裡有今天,給我一副紙筆,我給你寫出來。」光頭青年說道。
孫棟樑立刻找了一副紙筆,大約一盞茶時間後,對方寫出了一本小冊子,遞給了他。
孫棟樑很快明白,此為《玄冰之術》。
攻防兼備,施展起來,不僅可以覆蓋全身任何一處地方,更可以將冰凝聚成各種各樣的武器或盾牌,隨意使用。
但是對於法力的消耗卻很大,所以這門法術,法力淺薄之人最好不要修煉,否則可能會被硬生生耗干法力,死在敵人手中。
這個孫棟樑倒是不介意,他在這一方面剛好是長處。
「你叫什麼名字?」孫棟樑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