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孫棟樑立刻屏氣凝神,一動不動,該不會是巡邏隊吧?
外面傳來聲音。
「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狗叫聲?」
「聽到了隊長,但是狗叫不是很正常嗎,那條狗是韓長老最近新養的,認生,總是夜裡叫喚。」
「好吧,可能是我敏感了,我們走吧。」
腳步聲逐漸遠去了。
殊不知,門後的孫棟樑已經驚出了渾身冷汗。
剛才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蕭雨桐,若是正面撞上,孫棟樑必定凶多吉少。
好在隊伍里有「聰明人」,居然把她弄走了。
孫棟樑先不走了,靜靜的等,一直等到天色大亮,然後趁著沒人路過,這才打開大門,從濃霧中穿行回去。
好在這一路沒有遇到任何人,他的腳步也快,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到住處,把自己鎖在屋子裡。
他拿出那些靈石,臉上簡直要笑出皺紋!
7塊!足足7塊靈石啊!
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就在自己手裡躺著!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以前放牛的時候,總是被父母嘮叨,這輩子可能娶不上好看的媳婦,只能一般貨。
當時自己也覺得,雖然家境還行,但城裡的漂亮姑娘,自己應該真的娶不上。
也就大哥幸運,娶了個十里八村少見的大美人。
但是現在都進入修仙界了,連仙子都能娶了。
有這麼多錢,能娶一個異常漂亮的仙子!
足足很久,孫棟樑才壓制住心中的激動。
接下來,就等師傅那邊的消息了。
……
又過了幾天,果然,有人來找孫棟樑了。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傳令弟子,他敲了敲孫棟樑閣樓的大門,恭敬的說道:「張師兄,白小姐叫你過去。」
言語之間,頗為尊敬,孫棟樑儼然有了一種人上人的感覺。
「好,多謝這位師弟了!」
孫棟樑跟他走了過去。
路上孫棟樑打探道:「對了這位師弟,為什麼我好幾天沒見到韓長老了,你見到他了嗎?」
「沒有,宗門最近很多高層都在找他,但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有人更是把他罵了個十八代祖墳冒黑煙。」
「啊?這是為何?」
「嗨!我告訴你啊師兄,你可別告訴外人啊……」這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悄悄話。
根據這名傳令弟子的說法,原來韓長老此人,非常不要臉,表面上裝的正經無比,但其實是個色中餓鬼投胎。
具體好色到什麼地步呢?
幾乎隔三差五,就要去燕州城點幾個青樓女子耍,十天十夜不歸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甚至直接一個多月都不帶回來的,宗門事務任其荒廢。
也因此,欠了許多人很多錢。
現在這些人都到處找他,要他還錢呢。
可是找遍了整個燕州城,都不見其蹤影,有人已經去郡城找了,希望他能在郡城一家最大的豪華青樓。
也有人去交易會找了,因為地下交易會也有好幾家青樓,那裡是只收靈石的。
以前韓長老只進收銀子的青樓玩耍,但急起來的時候,也會去收靈石的地方高消費。
也說不定,這次是想清帳,直接跑了,欠的錢都不用還了。
至於宗門職位?
築基修為,隨便去個小家族當個長老很簡單,或者去大宗門當個執事也很輕鬆。
明白了這些,孫棟樑眼珠轉來轉去,說道,「原來如此,不過師弟,你覺得韓長老是如何了?」
「其實吧,我覺得他肯定是攜款潛逃了,你知道嗎,前幾年韓長老就跑了一次,當時他欠了馬長老200塊靈石,很多人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家豪華青樓胡吃海喝,左擁右抱呢,錢都花進女人眼裡了!」
」而且前不久啊,宗門獎勵了他不少靈米,很多人都嚷嚷著讓他用靈米抵債,這不,昨天有長老進入他的住處,發現地上散亂著幾粒靈米,原來所有財產早就被他搬空了,其他但凡是有價值之物,也全部清空,連條狗都沒給債主們留下啊!」
「真是喪盡天良,不要逼臉啊!!」
這弟子說著就滿臉憤怒,有幾次他給韓長老傳令,韓長老逮住他就問他借了20粒靈石,他懼怕對方身份,給了。
然後等要的時候,哪裡敢要?
韓長老此人,就主打一個虱子多了不癢,他就從沒來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玩意兒。
「那估計真的是清帳了,我聽說,他還有家人?」孫棟樑繼續問道。
「是啊!現在很多債主都去找他妻子了,他還有一對兒女,要說這韓長老也真是的,走的時候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真是人品爛到家了!」
「那他妻子就不會找他嗎?」孫棟樑還是有些不放心。
「找個屁!他妻子當時把他從青樓里提著耳朵揪出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場抓了好幾次奸,後來氣得昏厥,跟他分居了!要不是他內心愛護老婆,擁護家庭,早就徹底散了!總之韓長老此人啊,喜歡外面的野花,家裡的花也不想丟,噬女人如命……」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白雪雅的住處。
門口的侍女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把他交給我。」
「是。」傳令弟子轉身離開。
孫棟樑跟著侍女朝裡面走去,進了屋子,只見是一個待客廳,放著很多紅木做的家具,並不豪華,但卻出淤泥而不染,有一種清新淡雅的感覺。
有的家具上,甚至長出了碧綠的嫩芽,好像木頭還是活的一般。
空氣中有一種迷人的清香,像是荷花的味道。
看了一眼窗戶,原來後面有個荷花池,很多荷花粉嫩無比,含苞欲放。
「稍等一下,我去通知小姐。」
「好的。」
侍女轉身朝著後面而去。
過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白雪雅才從二樓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衣婦人。
孫棟樑一愣,急忙站起來拱手行禮,「見過兩位仙子,這位仙子應該是……」
「不錯,我是她的師傅。」
白衣婦人開口說道,然後上下打量著孫棟樑,眼神很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棟樑被她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不過並不敢多問。
白雪雅在茶几邊坐下,從懷裡取出一張憑證,說道,「張樂,這個是宗門為你開的特例,你拿著此物,就可以搬離附庸雜役的地方,另外選擇一處正式弟子的住處,想要選哪裡都可以,但是只能是弟子的區域,不能靠近長老區域。」
「謝謝仙子!」孫棟樑連忙接過,長老的區域他才不願意靠近,萬一被看出什麼端倪,就完了。
只要自己被從雜役中摘出來,以後不用當替死鬼就可以了。
「最好不要,長老的住處區域,靈氣比你們濃郁,很多弟子都在附近私自修建閣樓,這種行為發現了,是要受罰的。」
「然後,這是我幫你繪製的一部分地圖,你可以看一下,我建議你選擇馬廄十里地之外的山崗,這裡是一些正式弟子駐紮的地方,靈氣比馬廄濃郁,又距離一些長老的區域很遠,不知你意如何?」
白雪雅又取出了一份地圖,遞了過來。
孫棟樑接在手中看了看,只見原來是馬廄附近方圓十里的地形圖,詳細標註了哪裡是長老區域,哪裡是弟子區域,以及哪裡有什麼建築,各個功能作用等等……
看來看去,孫棟樑覺得,白雪雅為自己選的這個地方真的很好,看來哪怕是記名師傅,她當的也非常合格啊。
自己日後必將厚報她。
「弟子聽仙子的。」孫棟樑拱手行禮。
「嗯,還有這個,來人啊。」
白雪雅喊了一聲,後門立刻走進來一個侍女,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青衣。
「一般來說,沒有築基,是不能穿青衣的,但我給你想了辦法,至於築基丹,你再等一段時間。」白雪雅道。
「是。」孫棟樑接過托盤,把衣服拿在身上。
雖然時隔幾個月了,但他仍然記得當時初進宗門的時候,那個青衣男子給他留下了極其恐懼的印象。
如今自己和他也是同一個級別的了。
就算修為不如他,但是見到了,大家也都得互相客客氣氣的。
幸好抱上了白小姐這條大腿,要不然哪裡有這麼幸運。
「好了,你可以走了,那個區域有很多空置的閣樓,你選一個即可。」白雪雅擺手道。
「是。」孫棟樑正要轉身離開,忽然發現,白雪雅這時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畫軸,緩緩展開。
他本來並不在意,但白雪雅忽然又叫住了他,說道,
「等一下,你看一下這張畫,記住這個男子,以後在宗門中行走的時候,如果遇到此人,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情,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孫棟樑走過去看了看,瞬間瞪大雙眼。
這不是自己嗎?
他急忙掩飾,神色如常道,「弟子謹遵吩咐,不過能否斗膽一問,仙子找此人幹嘛?」
「唉,這不是你能問的,退下吧。」白雪雅長嘆一聲,對他的態度帶著一絲冷漠。
孫棟樑不敢多言,快步離開。
等他走出住處,額頭不由自主滲出一頭冷汗。
這白小姐還是不放過自己?
她抓自己幹什麼?
等孫棟樑走過一段路,忽然,差點與眼前一個白衣婦人撞了個滿懷。
從剛才走出白雪雅的住處小路,眼前就恢復了濃濃的霧氣,這婦人居然不知何時跑到了他的前面,在這裡等他。
孫棟樑急忙行禮,道,「見過仙子的師傅。」
「嗯。」白衣婦人凝視著他,把他看的再次很不自在。
孫棟樑很心虛,道,「不知前輩老看著我幹什麼,弟子好像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糟糕,該不會被看出什麼了吧?
好在,白衣婦人卻說出了另一番話來。
「我徒兒身份高貴,而且目前已經是金丹修為了,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孫棟樑立刻就懂了,說道,「前輩請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最好如此,她不是你能幻想的存在。」
白衣婦人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孫棟樑只感到莫名其妙,白小姐確實長得漂亮不假,但我從來沒幻想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