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都到中午了,前方走著的蕭雨桐,要絕望了。
她其實考慮過把這件事告訴師父,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也可以告訴一些師兄師姐,大家一起出謀劃策。
但是最終,都忍住沒說。
萬一他們知道了,卻沒有辦法,那不是白白告訴了他們了嗎?
那自己以後還有臉見人嗎?
至於叫上許多人,去找當時那個老者,這個蕭雨桐做過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叫了十多個朋友,編造了一個理由,帶他們到處尋找對方。
然而那老者就像銷聲匿跡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
希望斷絕,沒辦法之下,她只能走醫治這一條路了。
如果實在不行,那……可該怎麼辦啊!
「呃,你這病症,恕老身才疏學淺,無法治療。」
「我也無法治療,此乃疑難雜症,除非用刀劃開。」
「這個……真奇怪了,天底下居然有人會生出這種病症,奇特,實在是奇特……」
蕭雨桐又找了數十家藥鋪,然而,仍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醫治。
最終,蕭雨桐萬念俱灰,眼裡流下幾行熱淚,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
也算是吃盡了苦頭了。
只是,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何,總是與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擦肩而過,對方嘴巴里不是吃著燒雞,就是啃著油香滑嫩的豬蹄。
還有那白花花的清蒸蟹鉗,水煮龍蝦,香炒雞丁……
香味撲鼻,讓她快要饞死了。
可是沒辦法,她只能咽下口水,苦苦忍住不吃。
當走到一個偏僻地點時,孫棟樑忽然變回了原貌,追了上去。
「咦,前面那人等一等!」
蕭雨桐轉身看去。
「原來真的是蕭姑娘,沒想到居然能在此地遇見蕭姑娘,一個月前一別,如今一見,蕭姑娘可曾安好?」
孫棟樑問道。
蕭雨桐也是一愣。
「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你,當日那面具黑袍人去追你了,你沒事吧?」
「沒事,幸好我身上有一些底牌,那傢伙累得半死,都沒抓到我,被我逃掉了。」
孫棟樑說著,看向她的肚子,道,「真是快啊,才一個多月不見,蕭姑娘您居然懷孕了,竟然如此迅速,肚子這麼大,不知您丈夫是誰……」
蕭雨桐臉色通紅,急忙解釋道,「道友誤會了,我沒有結交任何道友,故而還沒有成親,這不是懷孕,呃,要不……道友和我去那邊,我細細說給你聽。」
孫棟樑不露聲色的說道,「那好吧,姑娘請前方引路。」
蕭雨桐把他帶到一處牆根之下,打下一個隔音陣法,這才非常難為情的說道,
「那個,其實都怪那天的老者……當日一別,我回來之後,吃不能吃,喝不能喝,什麼也做不了,如今……唉,為何我命里會有這樣的一劫啊!」
蕭雨桐全部告知,沒有任何隱瞞。
孫棟樑聽完,皺眉道,「嘶,沒想到天下居然有如此心眼毒辣之輩,簡直氣死人,那姑娘以後怎麼辦……」
「不知道……」蕭雨桐無助的看著他,眼裡淚水梳梳的流下,道,「我……我能請求你幫幫忙嗎,這件事我誰也沒有告訴,你不是我宗門中人,而且對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我說給了你,還望以後你不要告訴別人,不知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救命良藥,麻煩道友您再救小女子一次吧!」
看著昔日那強大無比,對自己喊打喊殺的蕭雨桐,淪落成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孫棟樑不禁感到世事無常。
你也有今天?啊?!
「當然,肯定不會讓道友白白幫忙的,如果道友身上真的有珍稀的靈丹妙藥,為我解除了此門法術,那麼……小女子……願意滿足你一次任何的要求……」
她把這「任何要求」四個字,咬的特別緊,似乎意有所指。
孫棟樑沉思一番,道,「姑娘說哪裡話,在下不是那種孟浪之人。」
「呃……道友是看不上小女子嗎,小女子在宗門之中,有很多人追求,但是一直保持清白之身,誰都沒有答應過,道友難道真的看不上嗎?……嗚嗚嗚……」
蕭雨桐眼中非常失落,說到最後,居然無助的哭了起來。
「蕭姑娘您誤會了,不是在下看不上姑娘,姑娘皮膚白皙,花容月貌,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在下很心動,只是,在下並非那種趁人之危之人,此事還請姑娘找別人吧。」
蕭雨桐聞言,如墜冰窟,非常絕望。
她再次說道,「道友身上……真的什麼靈丹妙藥都沒有嗎,如果有,請務必拿出來試一試,可以嗎,回頭道友想要什麼回報,小女子都會答應,只求道友……」
孫棟樑無奈,只好說道,「那你試試這個吧,這是我身上最好的丹藥了。」
他取出了一粒丹藥,渾身黑紫之色,指甲蓋大小,散發的氣味發苦。
此為「黑金丸」,根本不值錢,是潘小倩平常閒來無事,煉製出來的,她資質不行,想走煉丹這條路。
平時煉製出來的,也會送孫棟樑幾顆。
平常可以恢復少許法力,希望能給蕭雨桐一點心理安慰。
給她希望,再給她絕望。
「多謝道友!」
在看到丹藥的那一刻,蕭雨桐瞬間心跳加速,如同被閃電轟擊了那般,渾身發抖!
砰!
她居然直接給孫棟樑跪了下來,感激的痛哭流涕。
「沒想到道友身上真的有靈丹妙藥,道友是好人!嗚嗚嗚……日後道友必然不是池中之物,金鱗豈是池中物,有朝一日必化龍!」
萬一成功了,以後自己就再也不用受這憋屈之苦了。
實際上,最近由於肚子問題,宗門中很多人都用非常怪異的目光看她。
她分明沒有道侶,沒有成婚,怎麼挺著個大肚子?
該不會跟外面哪個野男人……賤婢!
蕭雨桐幾乎是搶的,把丹藥拿到手,一口吞服了下去。
丹藥攜帶的藥力,化作一股細細的能量,緩緩滲入她的四肢百骸當中。
過了很久,什麼作用也沒有。
「道友,這……這是什麼丹藥……」
蕭雨桐仔細的感知著自己的變化,見還是那樣,眉頭緊皺,暗道不好。
「看來什麼效果也沒有,唉,既然不行,那我也沒辦法了……」
孫棟樑長嘆一口氣。
蕭雨桐表情苦澀。
她猛的癱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頭,哇哇大哭!
「哇哇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