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將兩塊沉甸甸的金磚放回萬界交易網自帶的隨身儲物格里。
把一百公斤的黃金帶在身上到處跑純屬找死。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弄點現金解決吃飯和房租的問題。
從雜物箱裡翻出一把生鏽的老虎鉗,意念微動,將其中一塊金磚重新喚出,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
黃金本身的硬度就不高,延展性極強。
陳陽握住老虎鉗的手柄,夾住金磚的一個邊角,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猛地發力。
「咔噠。」
一聲悶響。
經過【初級基因優化液】改造過的軀體,爆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指間力量。
一小塊不規則的黃金硬生生被他用鉗子擰了下來,切口處呈現出極為純粹的黃色光澤。
陳陽拿在手裡掂量了幾下。
這塊不規則的小金疙瘩大概有一百克出頭,變現個幾萬塊錢完全不成問題。
把剩下的金磚收進隨身儲物格,陳陽換了一件深色的舊外套,推開地下室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暴雨已經停了,逼仄的巷弄里到處都是渾濁的積水。
陳陽毫不在意地踩過水坑,大步流星地朝著老城區走去。
二十分鐘後。
陳陽停在一家名叫「恆信典當」的店鋪門口。
這種開在老街邊上的小當鋪和私人金店,規矩不多,只要東西是真的,一般不會盤問來路。
推開玻璃門,當鋪里瀰漫著一股廉價檀香的味道。
櫃檯後面坐著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老闆,正捧著手機外放短視頻。
聽到推門聲,老闆連頭都沒抬。
「買首飾去前面大商場,這裡只做抵押和回收。」
陳陽走到玻璃櫃檯前,將那塊不規則的金疙瘩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
黃金特有的沉悶撞擊聲讓胖老闆迅速鎖屏了手機。
他看了一眼桌面,又抬頭看了看陳陽那身廉價的外套,表情充滿狐疑。
「回收。」陳陽拉過櫃檯前的高腳凳,直接坐下。
老闆戴上老花鏡,拿起那個小金塊在手裡掂了掂。
分量壓手,質感沒錯。
他又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湊到檯燈底下翻來覆去地看。
「沒打鋼印,也沒證書。」老闆拉開抽屜,拿出一把高溫噴槍和一把鑷子,「我得過個火,規矩你懂吧?」
陳陽點點頭。
高溫幽藍色的火焰直接噴射在金塊上。
不到半分鐘,整個金塊變得通紅,呈現出誘人的熔融狀態。
隨著溫度持續升高,金塊表面沒有出現任何雜質碳化的黑斑,也沒有散發出任何刺鼻的氣味。
純度極高,甚至比店裡那些大牌的金首飾還要乾淨。
胖老闆收起噴槍,將燒紅的金塊丟進旁邊的冷水杯里。
隨著一陣白煙冒起,金塊重新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老闆心裡算盤打得飛快。
這絕對是好貨,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斷定對方是個急需用錢又不懂行的愣頭青。
「咳。」胖老闆清了清嗓子,把金塊扔到電子秤上。
顯示數字:115.3克。
「小伙子,你這東西連個品牌戳都沒有,純粹的來歷不明。我要是收下來,得擔很大的風險。」老闆故作苦惱地搖搖頭,「按理說這種死當我不該接。但看你急用錢,這樣吧,一口價,三百三十塊一克。我給你湊個整,四萬塊現金,立馬拿走。」
今天的國際金價大盤都在八百六十塊上下。
這老闆張口就砍掉了一大半還要多。
陳陽坐在凳子上沒動,雙手搭著玻璃櫃檯邊緣。
貪婪,虛心。
陳陽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落在櫃檯角落用來頂門的一截螺紋鋼筋上,伸手拿了過來。
那是一根足有大拇指粗細、半米多長的實心螺紋鋼。
胖老闆愣了一下,不知道陳陽要幹什麼,甚至還以為陳陽準備黑吃黑,手已經摸到了櫃檯下的西瓜刀。
陳陽兩手握住鋼筋兩側,手臂肌肉線條驟然繃緊,五指發力,手腕向內一別。
「嘎吱——」
在一陣刺耳扭曲的金屬呻吟聲中,那根原本筆直堅硬的實心鋼筋,硬生生在他手裡被折成了觸目驚心的「V」字形!
陳陽面不改色地鬆開手,將那截完全報廢的彎曲鋼筋噹啷一聲扔在櫃檯上,震得電子秤都晃了晃。
「國際大盤迴收價,八百五。」陳陽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少一毛錢,我直接走人。」
胖老闆盯著櫃檯上那根對摺的螺紋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喉結上下滑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這可是實打實的螺紋鋼!
徒手硬生生對摺彎成這樣,這他媽還是人嗎?!
剛才想把陳陽當肥羊宰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後背直接冒出一層刺骨的冷汗。
「按……按您說的辦!」胖老闆慌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抓過計算器飛速按了起來。
「一百一十五點三克,乘八百五,一共是九萬八千零五。您留個帳號,我這就給您轉!」
三分鐘後。
陳陽手機震動,支付寶提示九萬八千零五元到帳,備註是貨款。
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轉帳成功提示,陳陽將手機揣進舊外套的口袋裡。
沒有再多看櫃檯後的胖老闆一眼,他徑直轉身,大步走向當鋪的玻璃門。
「兄弟!小兄弟留步!」
他費力地擠出狹窄的櫃檯,挺著啤酒肚追了出來。
陳陽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巴看著他。
胖老闆被陳陽盯得後背有些發毛,想起剛才被徒手捏彎的螺紋鋼,趕緊堆起滿臉和氣的笑容,從兜里摸出一包軟中華,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兄弟,別急著走。抽根煙,聊兩句?」
「不抽。說重點。」陳陽沒有接煙,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十分乾脆。
胖老闆也不尷尬,自己把煙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火,而是湊近了半步,壓低了嗓音。
「兄弟,干咱們這行的,招子必須得亮。你剛才拿出來的那塊金疙瘩,純度就不說了,絕對的尖貨。但那玩意是你自己剪下來的吧。」
胖老闆咽了一口唾沫。
「兄弟手裡,或者說,兄弟背後的老闆手裡……還有大貨要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