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們拍個合影吧？」周宇拿著單眼相機湊過來。
「不拍了，鮮花你留著送女朋友吧。」陳陽對這些繁瑣的儀式毫無興趣，「我現在就開走。」
「好嘞！」周宇立刻把鮮花抱走。
陳陽踩著自動彈出的迎賓踏板，坐進寬敞的駕駛室。
真皮座椅的包裹感極強，中控屏幕瞬間亮起。
車門關上的一剎那，外面嘈雜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陳陽掛上擋位，一腳踩下油門。
電機驅動帶來的響應極其迅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龐大的車身悄無聲息地滑出交車區，直接開向4S店的大門。
正值下午，陽光毒辣。
保時捷店門口，李娜和王倩正蹲在台階側面的陰涼處抽菸。
兩人今天站了一上午，一個客戶都沒接待到，滿心煩躁。
「今天真倒霉，剛才那個穿破爛的小子還跑來蹭咱們的空調。」李娜吐了個煙圈，臉上滿是不屑。
「可不是嘛，那窮酸樣，估計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王倩掐滅菸頭，正要站起身。
一陣極其渾厚的輪胎胎噪從旁邊傳了過來。
兩人下意識轉過頭。
一台純黑色的裝甲巨獸從隔壁仰望店緩緩駛出。
黑得發亮的車身，霸氣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前臉，車窗貼著深色防爆膜，只能隱約看到駕駛座上的輪廓。
由於前方路口剛好有行人通過，那台仰望U8在保時捷店門口停了兩秒。
陽光下，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了一條縫隙。
陳陽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掃了台階上的兩人一眼。
隨後車窗升起，龐大的車身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猛地加速，直接匯入主幹道的車流中。
李娜夾在手指里的香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王倩整個人傻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張臉，那身衣服，絕對是剛才那個被她們趕出去的窮酸小子！
「他……他把隔壁那台頂配現車買走了？」李娜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她們剛剛，把一個能隨手掏出一百多萬現金的潛在客戶給罵出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腸子都快悔青了。
離開汽車城，陳陽把車開進了一條正在施工的斷頭路。
四周無人，連個監控探頭都沒有。
陳陽掛上駐車擋，轉身看向寬敞的後排。
他需要測試一下這輛車的承載極限，好為下一次萬界交易做準備。
意念微動，隨身儲物格開啟。
「提取。」
幾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車廂內炸開。
整整八九十公斤的高純度金磚，直接憑空出現在真皮后座上。
將近兩百斤的重量瞬間壓迫下來，整台車卻沒有出現任何劇烈的傾斜。
底盤的雲輦懸架系統立刻做出反應，極短的時間內自動調整好姿態，穩得可怕。
陳陽非常滿意。
把黃金重新收回儲物格，陳陽打了一把方向盤，重新開上環城高架。
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極輕微的風噪，陳陽打開座椅按摩，聽著車載音響里的純音樂。
這種掌控力量和財富的感覺，讓人極度上癮。
就在這時，車載中控屏幕上，來電號碼不斷閃爍。
海潤科技人事部的座機。
陳陽單手打了一把方向盤，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電話接通，車載音響里瞬間傳出人事主管趙萍尖銳刻薄的聲音。
「陳陽！你現在人在哪？」
「早上九點鐘不打卡，也不來辦理離職手續，你是打算算曠工嗎？」
陳陽靠在真皮座椅上，聽著這熟悉的官腔，沒搭理她，順手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
見陳陽不說話，趙萍的聲調拔高了幾分。
「我告訴你陳陽，別以為被開除了就能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你的交接文檔沒做完，三號伺服器的備用密鑰也沒留下來，導致現在技術部那邊根本進不去後台！」
「公司要是因此產生更嚴重的損失，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陳陽覺得好笑。
昨天張大胖當著全公司的面，一口咬定伺服器宕機是他違規操作弄出來的，把損失全扣在他頭上，還讓保安把他趕出大門。
現在後台進不去了，反倒怪起他沒做交接？
「張大胖親口說讓我立刻滾蛋。」陳陽語氣很平，「辭退信我都收到了。現在跟我扯交接？有事讓張大胖自己解決，別來煩我。」
陳陽伸手就要去按方向盤上的掛斷鍵。
「陳陽你給我等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搶奪聲。
緊接著，張大胖粗暴急躁的破嗓音從音響里砸了出來。
「陳陽你少在這跟我陰陽怪氣！」
「昨天晚上的勒索病毒變種了，現在不僅三號伺服器癱瘓，連帶內部區域網的數據也被鎖死了十分之一！」
「這是宏宇集團剛交接過來的核心測試數據！」
「我限你半個小時之內，立刻滾回公司，把底層數據給我恢復過來！」
「晚一分鐘，我就讓法務部去法院告你，告到你傾家蕩產，這輩子別想在行業里找到工作！」
張大胖的聲音歇斯底里，透著一絲隱藏的慌亂。
陳陽聽明白了。
這是兜不住了。
昨天劉偉拿私人的U盤亂插伺服器拷貝東西，把外網的勒索病毒帶進去了。
張大胖為了保這個小舅子，強行把鍋甩給自己。
他以為只是個小病毒，讓技術部的其他人殺個毒重啟一下就沒事了。
結果那是個惡性變種病毒。
陳陽之前一直在維護底層架構，他最清楚三號伺服器的防禦機制一旦被內部物理埠擊穿，後果有多嚴重。
整個海潤公司的技術骨幹全都是混日子的關係戶，根本沒人能解得開那套邏輯。
「張大胖，你是不是早上出門腦子被門擠了？」
陳陽手指敲著方向盤，毫不客氣地反懟回去。
「昨天我當著幾十個人的面說得很清楚，那是劉偉搞進來的病毒，系統日誌里還有劉偉插U盤的精確時間點，跟我有一毛錢關係？」
「你讓我修我就修？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