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王曾老闆準備挖牆腳的時候，陳陽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刷短視頻。
無一例外，全是他幾個小時前在發布會上的臉。
那些平時自詡理中客的數碼博主，現在一個個在鏡頭前聲嘶力竭，標題全是大紅色的加粗黑體字。
《降維打擊！一千一能量密度，物理學不存在了！》
《燃油車末日已至！全固態電池正式問世！》
《西裝暴徒陳總放話：不怕搶，就怕你們學不會！這到底是什麼神仙自信！》
視頻底下，評論區的刷新速度根本看不過來，每一秒鐘都會湧入幾千條新留言。
網友們早就徹底瘋狂了。
「建議直接給陳總頒發諾貝爾獎，這玩意裝到車上，續航不得三千公里往上走？」
「別提車了，這東西要是裝在無人機上，那特麼飛起來就下不來了！」
「重點是價格！要是單片成本真的低於三元鋰，其他電池廠全部得排隊去跳樓！」
陳陽切出短視頻軟體，點開某乎和幾家主流的科技論壇。
熱搜前十的詞條，星辰動力四個字占了八個。
一篇名為《從電化學與物理極限探討：星辰動力的全固態是人類曙光還是技術奇蹟》的長篇硬核科普文，短短兩個小時內閱讀量直接突破五百萬，點讚量達到恐怖的一百二十萬。
這文章是業內極具權威的大V博主親自下場手打的，通篇全是大白話。
「兄弟們，不瞞大家說，這篇文我是一邊跪著一邊敲鍵盤打出來的。」
「1100Wh/kg這是個什麼概念？這東西如果能量產，哪怕產能只有寧王的百分之一，整個新能源產業鏈也要面臨大洗牌。」
「為什麼？因為它的存在徹底掀翻了目前的電化學合成框架！你們仔細看那段穿刺不爆的直播錄像。手臂粗的鋼針紮下去，溫度恆定，不冒煙不短路甚至還在平穩放電！」
「這是把新能源車最要命的安全隱患徹底掐死了啊！」
「陳總那句『不怕搶就怕你們學不會』，當時肯定有很多人覺得他太狂妄。但你們要知道，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用專利法當擋箭牌，直接把實物懟到所有巨頭臉上，這是一種掌握著絕對代差的技術自信！」
底下評論區的刷新速度快得連字都看不清。
「這不叫電池，這叫外星造物！那鋼針紮下去連個火星都不冒！」
「老子剛交了定金買的電車，銷售給我打電話說今天可以提車了，我直接跟他說定金不要了！」
「樓上的，你算運氣好。那些昨天剛上完牌的現在估計已經想砸車了。」
「寧王的專家去打假，結果臉都被抽腫了，那孫總在台下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同一時間，魔都陸家嘴。
環球金融中心八十八層，鼎盛資本總部。
寬大的環形會議桌前坐滿了人。
這群平時西裝革履、掌控著數千億資金流向的金融大鱷，此刻全都領帶歪斜，滿頭大汗。
大屏幕上正在反覆播放星辰動力的發布會全程錄像。
坐在主位的投資部總裁趙明遠，用力搓了把臉。
「數據分析部那邊出結果沒有？這視頻到底有沒有作偽的可能？」趙明遠扯著嗓子大喊。
會議室門被一把推開，首席技術分析顧問拿著一份報告跑進來。
「趙總，查清楚了。」分析顧問把報告拍在桌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連夜請了中科院的三位院士，逐幀分析了穿刺測試的物理形變和儀器放電曲線。」
趙明遠一把抓過報告，快速翻動。
「別繞彎子，直接說結論！」
「結論就是，星辰動力拿出來的東西，百分之百是真的。那台測試儀是寧王內部定製的高精型號，外界根本拿不到修改權限，不可能造假。」
「根據現場幾百台不同角度的攝像機畫面比對，那不是概念產品，也不是特調品，那就是完全成熟的量產型號！」
頓了頓，分析顧問補充道：「而且趙總，寧王現在穩坐電池行業龍頭老大位置，他們沒理由幫著別人造假拆自己的台。」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趙明遠把那份報告重重砸在桌面上。
「江城那個小破廠，這是要把天給捅破啊！」趙明遠站起身，「寧王那邊怎麼說？」
副總趕緊翻開面前的平板。
「寧王總部連夜燈火通明，曾老闆甚至取消了去歐洲考察的行程。」
「富迪那邊呢？」
「富迪連夜發了份模稜兩可的內部通告，安撫中層管理。但他們的董事長已經調動私人飛機連夜去京城了。」
趙明遠冷笑出聲。
「這群電池廠的大佬平時高高在上，現在知道痛了。陳陽這小子一句話不打招呼，直接在飯桌上掀盤子，連口湯都不給他們留！」
副總看向趙明遠。
「趙總，咱們手裡還捏著兩百多億的新能源產業鏈股票，其中寧王的頭寸就占了三分之一。明天股市開盤怎麼辦？」
趙明遠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魔都夜景。
「全拋了。」
「全拋？！」副總驚呼出聲，「趙總，咱們現在的持倉成本價很高。這時候全拋出去，哪怕大盤能接住，也要虧損幾十個億！要不要再等幾天看看情況？萬一星辰動力那邊產能跟不上呢？」
「等個屁！」趙明遠轉身指著大屏幕上那塊銀白色的電池，「產能跟不上？他陳陽敢在直播里說成本低於三元鋰，就說明他手裡的自動化產線已經完全跑通了！」
「留著這堆破爛幹什麼？等它跌成廢紙嗎？」
「通知交易部，明天早上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階段，不計成本。直接掛跌停價給我把手裡的新能源股票全部砸出去！」
「誰慢了一秒鐘，明天直接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不僅是鼎盛資本。
整個華夏大地的金融圈，在這一夜徹底無眠。
無數券商、基金經理、私募遊資，全都做出了跟趙明遠一模一樣的決定。
跑！
不顧一切地跑！跑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