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有些沮喪的少女，陳陽也有些煩躁，畢竟一周一次的交易次數，浪費是非常可恥的。
不過林娜提到的生物技術，他確實非常感興趣。
只要林娜活著，總有一天能把希望城打回來。
從長遠角度來看，陳陽是傾向於完成這次交易，讓林娜能活下去的。
但他不是慈善家，白送是不可能的，哪怕水和食物不值錢，以他的帳戶餘額隨隨便便就能買一堆。
這時，陳陽想起了之前林娜徒手放火和控制匕首的畫面。
「你剛才說你遺傳了你爸媽的異能。」陳陽轉移了話題，「那別人呢？你們那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天生就能噴火放電的嗎？」
林娜抬起頭，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怎麼可能。天生覺醒的比例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陳陽立刻追問：「那剩下的人怎麼獲得這種力量？」
「靠晶核啊。」林娜撇了撇嘴，「喪屍和變異獸的腦袋裡會凝結出一種高密度的能量晶體。普通人只要吞服特定屬性的晶核，扛過基因重組的排斥反應，就能獲得對應的異能。」
陳陽眼睛徹底亮了。
喪屍腦袋裡長石頭？
這不就是最經典的網文設定嗎！
「這晶核，好弄嗎？」陳陽緊接著追問。
「這有什麼難的。」林娜聳了聳肩，「一二階的普通喪屍遍地都是。那些拾荒隊每天都能打出成百上千顆一階晶核，拿回營地當硬通貨換黑麵包。除了用來當通用貨幣，或者給低級覺醒者補充能量，這玩意跟路邊的石頭沒多大區別。」
陳陽笑了。
又是極致的價值盲區。
在廢土爛大街的晶核，拿到地球上，那可是實打實的超自然能量結晶！
哪怕這東西不能讓人覺醒異能，單憑裡面蘊含的神秘物質，交給嚴海昌那幫中科院的院士去研究，也絕對能搞出驚天動地的大動作。
「買賣這不就來了嘛。」陳陽站直身體，走到鑑定台前。
林娜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我對你說的晶核非常感興趣。」陳陽直言，「你去弄晶核，我去弄水、食物和藥品。」
陳陽的要求剛說出口，林娜臉上的表情當場凝固。
「你瘋了？」林娜瞪大眼睛，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這東西絕對不能隨便吃！」
陳陽挑了挑眉，雙手環抱在胸前，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你想覺醒異能，這很正常。廢土上每天都有成千上萬個底層拾荒者做著跟你一樣的夢。」林娜雙手撐在鑑定台邊緣，語速極快，「但你根本不知道這玩意有多致命！」
「晶核裡面充斥著極度狂暴的能量，最關鍵的是，它上面附帶著最原始的喪屍毒株！」
紅色的馬尾在林娜腦後亂晃。
「我們廢土新人類，在娘胎里就帶有一點微弱的抗體。」
「即便這樣，吞服晶核覺醒的成功率也絕對不超過三成！」
「剩下七成呢？」林娜盯著陳陽，「要麼基因排斥直接爆體，五臟六腑碎成肉泥！要麼大腦被病毒徹底侵蝕，變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林娜越說越急躁。
「你們那個世界連喪屍都沒見過，體質簡直就是溫室里的花朵，一丁點抗體都沒有。你敢把這東西吞進肚子裡，致死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陳陽聽完這番話，反倒笑出聲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廢話！」林娜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扯著嗓門吼了回去，「老娘好不容易遇到你這麼個隨手能拿出純淨水的大土豪，你萬一拿回去被毒死了，下次交易我找誰？隨機匹配到的萬一跟我一樣是廢土文明呢？」
這廢土姑娘倒是挺真實，一切從生存利益出發。
萬一陳陽買完晶核回去一口吞了，當場暴斃，她的長期飯票就徹底飛了。
「行了，收起你那套百分之百暴斃的理論。」
陳陽並沒有生氣，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你真以為我是那種見到超自然力量就腦子發熱、上趕著去送死的莽夫？」
林娜滿臉不解：「那你還要買晶核？」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在純白色的牆壁上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你回憶一下，剛才你衝進來的時候，朝著我飛出六把匕首，最後發生了什麼？」
林娜愣住了，下意識地開口。
「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彈開了。然後系統彈出了紅色警告，說交易空間內禁止任何形式的攻擊行為。」
「這就對了。」
陳陽雙手環抱在胸前，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萬界交易網既然能連通各個維度的宇宙，那它建立在這個空間裡的規則，就是絕對無敵的。」
「不管你們那個世界的異能有多強，只要在這裡，就必須得乖乖遵守系統的強制保護機制。在這裡，沒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對我造成傷害。」
陳陽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那麼，我們來做一個假設。」
「如果我拿著你們廢土的喪屍晶核，不帶回我自己的世界，而是直接站在這片受絕對規則保護的純白空間裡咽下去。」
陳陽攤開雙手。
「當晶核裡面的狂暴能量試圖撐爆我的五臟六腑，當喪屍病毒企圖破壞我的神經中樞、要把我變成怪物的時候。」
「在系統的判定邏輯里，這算不算是某種意義上極其致命的生物學攻擊？」
陳陽語氣極其輕鬆，幾句話就把自己瘋狂的想法徹底攤在了桌面上。
只要晶核里的力量會致死，那麼萬界交易網的絕對防禦機制就一定會強制介入！
用維度級系統的無敵護盾，去硬抗廢土晶核的副作用！
這就是最極致的卡BUG！
只要BUG卡得准，地球人零抗體吞晶核，同樣能百分之百覺醒異能，甚至連一丁點風險都不用擔！
林娜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她那滿是黑灰的臉蛋上，表情從憤怒轉為錯愕，最後變成了極度的呆滯。
她張著嘴巴，連氣都忘了喘。
還能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