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異能？！」
林娜呼吸急促，紅色的馬尾劇烈晃動，「你吃個一階無屬性晶核，怎麼可能覺醒最罕見的空間系！」
陳陽沒有解釋。
因為解釋也解釋不通，每個交易員都有隨身儲物格，具有收放能力，光靠展示是很難證明的。
但陳陽為什麼要證明？
他的這份沉默，反而是最可靠的回應。
「真是空間系……」林娜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酸楚，「多大？有兩立方米嗎？」
「沒仔細量。」陳陽伸出兩隻手，隨意比劃了一個方形的輪廓，「不過根據我的觀察，差不多十立方米吧。」
撲通。
林娜雙腿一軟，跌坐在純白色的地板上。
「十……十個立方？」
林娜抓著自己的頭髮，狠狠拉扯了兩下，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夢寐以求、日思夜想都想補齊的空間異能，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一個藍星人類給拿到了。
最氣人的是，這傢伙連一點風險都沒擔！
廢土上那些人吃晶核，哪個不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疼得滿地打滾。
陳陽倒好，站在這發呆了三分鐘，連汗都沒出一滴，不僅把最致命的喪屍毒素給清除了，還直接覺醒了容量恐怖的十立方米空間！
「沒天理啊！」林娜仰頭看著穹頂，嫉妒得要命，「為什麼不是我覺醒空間異能！」
說到這裡，林娜突然停下，直勾勾盯著陳陽手裡那顆紅色的晶核。
「既然這地方的規則這麼霸道，連喪屍病毒都能直接抹掉，那我是不是也能試試？」林娜臉頰漲得通紅，語速飛快，「要是我在這吞一顆水屬性的，或者直接吞一顆空間系的晶核，系統是不是也能保我不死？」
林娜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
「到時候系統直接幫我剔除毒素和狂暴能量，我連基因排斥的苦都不用吃，真正覺醒第三個空間異能！這也太爽了吧！」
「想法挺美。」陳陽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幻想，「但我勸你最好別作死。」
林娜的笑容僵在臉上。
「憑什麼你能吃我不能吃？」
陳陽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能觸發系統的致死級保護機制，是因為我是藍星人。」
「我的基因里乾乾淨淨，對你們那個世界的病毒沒有任何抗體。喪屍毒素進了我的胃，系統判定這就是見血封喉的致命威脅，所以才強行抹殺。」
陳陽指了指林娜。
「但你是廢土人，晶核是你那個世界的產物，對於系統來說不算威脅，無法觸發保護機制。」
「第二。」陳陽豎起第二根手指，「你已經覺醒了雙系異能，就算吃再多的晶核，頂多是擴大能量儲備，強化現有的能力。」
「你就算在這裡嚼上一噸的空間系晶核，也開闢不出新的分支。」
林娜聽完這些，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立刻垮了下去。
她蹲在地上，鬱悶地抓著紅色的頭髮。
「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為能借這個寶地卡個無敵BUG呢。」
陳陽抬頭掃了一眼半空中的全息面板。
倒計時還在跳動。
【01:35:42】
「行了，別在那自怨自艾了。」陳陽伸手敲了敲屏障，「我們的交易時間是有限的。你跑來這裡，難不成是為了看我覺醒異能的？」
林娜猛地抬起頭。
對啊！四號衛星城裡還有一堆重傷員等著救命呢！
她站直身子。
「剛才的水和葡萄我已經見識過了。你說吧，怎麼換？」林娜雙手撐在鑑定台上，「只要能給我弄來消炎藥和退燒藥，你開什麼價我都接！」
陳陽就等她這句話。
「既然是長期合作，我也不跟你漫天要價。」
陳陽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純淨水。五十顆一階晶核，換一箱礦泉水，一箱二十四瓶。」
林娜張大嘴巴，滿臉呆滯。
在廢土，一瓶乾淨的水能讓兩個亡命徒拿著砍刀互拼。
一箱水，那可是整整十二升沒有輻射的生命之源！
陳陽繼續報價。
「第二，食物。以你的情況，壓縮餅乾和各類罐頭應該是最合適的。五十顆一階晶核，換一箱餅乾或者罐頭。」
陳陽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抗生素和退燒藥。一百顆一階晶核換一盒藥，每盒最少二十片裝。我附贈你兩卷醫用紗布和一瓶碘伏。」
林娜聽到陳陽最後那句話，整個人徹底懵了。
在廢土世界，藥是絕對的硬通貨！
一盒哪怕快過期的阿莫西林，都能賣出幾百顆高階晶核的天價！
這還是有價無市！
普通拾荒者要是發燒感染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硬挺，挺不過去就等死。
結果到了陳陽這裡，一百顆大路貨的一階晶核，就能換來一盒嶄新的消炎藥？甚至還貼心地搭配送兩卷紗布？
林娜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次。
「怎麼？嫌貴了？」
陳陽雙手插在兜里，語氣平淡。
「不不不！不貴！一點都不貴！」
林娜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紅色的馬尾在腦後甩出殘影。
「陳陽，你這根本不是做生意，你這簡直就是搞慈善啊！」
「這價格要是讓希望城那幫藥頭聽見，他們非得跪下來喊你祖宗！」
陳陽不置可否。
他是可以報出高價，但是意義不大。
又不是只做這一次交易，往後日子長著呢，想要穩定從林娜這裡獲得晶核，就得讓她也有利可圖，不然到了下周她或許就開隨機匹配了。
這就叫雙贏。
「既然覺得價格合適，那就回去準備東西吧。」
陳陽敲了敲面前的透明屏障。
「我們這次匹配還有時間，應該夠你回四號衛星城把晶核裝進你的隨身儲物格里，然後回來跟我交接吧。」
原本興奮到極點的林娜，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狂喜瞬間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糾結。
她搓著手，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
「遇到麻煩了？」陳陽立刻察覺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