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總監周律師推開辦公室的門，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攥著一沓剛列印出來的協議草案，腳下步子邁得極快，連門都忘了關嚴。
「陳總！合同草案趕出來了。」周律師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語氣非常急切，「不過現在網上出大問題了！不知道是哪家公關公司下場，全網都在鋪天蓋地發我們的黑稿！」
陳陽拿起桌上的協議草案，往後靠在椅背上。
「說我什麼？」陳陽翻開第一頁。
「說咱們公司全固態電池數據造假，是為了套取國家的新能源補貼。」周律師急得直搓手，「還捏造您的個人履歷，說您初中輟學，是個包裝出來的傀儡，背後是資本在搞行業壟斷。」
周律師掏出手機，點開幾個主流社交平台。
「您看，這水軍簡直不要命，幾十萬條評論直接把咱們官方帳號給沖了。連那些不知道真相的網民也被帶了節奏，跟在後面瞎罵。」
周律師抬起頭，試探著問。
「陳總，要不要法務部立刻出具律師函？同時讓公關部門去聯繫平台限流？這輿論要是發酵下去，咱們星辰動力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陳陽視線停留在合同條款上，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不用管他們。」
周律師愣在原地。
「不用管？」周律師瞪大了眼睛，「陳總，這可是有預謀的抹黑，放任不管的話……」
「誰說放任不管了。」陳陽翻過一頁紙，「水軍拿錢發帖，這種時候我們下場解釋，只會越抹越黑。等子彈飛一會。」
就在這時，陳陽放在桌上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管委會主任李建國。
陳陽按下免提鍵。
「陳總！網上的情況你看到了沒有！」李建國嗓門極大，透著壓不住的焦急，「這絕對是豐田那個高橋搞的鬼！我已經聯繫市裡的網信辦了，準備介入調查……」
「李主任，先別急。」陳陽打斷他，「你現在點開微博或者貼吧，刷新一下熱搜榜單。」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很快變成了李建國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風向怎麼變得這麼快？」
周律師聽到這話，也趕緊低頭刷新自己的手機屏幕。
下一秒，周律師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半個小時前，滿屏還全是對星辰動力的謾罵和質疑。
可就在這短短二十分鐘內，一股極其龐大的真實流量，直接把那幫水軍給衝垮了！
這根本不需要星辰動力去花一分錢公關費。
完全是國內網友自發集結起來的恐怖戰鬥力！
熱搜榜第一的詞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成了一個名叫「硬核拆解老馬」發布的視頻。
這是一個在全網擁有近千萬粉絲的汽車圈頂級技術博主，平時從不接軟廣，全靠硬核拆車和技術分析吃飯。
視頻里，老馬直接懟著鏡頭開噴。
「老子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網上那幫收黑錢的水軍，你們帶節奏也得帶點腦子行不行！」
「星辰動力造假？套補？你們去看看昨晚的新聞聯播！那是華夏最高級別的官方媒體！足足十分鐘的專訪，國家工信部的專家親自下場站台做測試！」
老馬在視頻里把一份數據報告拍在桌上。
「你們知道全固態電池對華夏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在新能源時代，徹底把海外車企按在地上摩擦！意味著哪怕他們手裡捏著再多燃油車專利，也是廢紙一堆！」
「現在有人跳出來瘋狂抹黑星辰動力，還拿行業壟斷說事。我明擺著告訴你們，這就是海外某些老牌車企急了！他們眼看著核心技術被華夏企業壟斷，自己活不下去了，只能玩這種下三濫的公關手段！」
老馬這個視頻一發，就像是往火藥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徹底點燃了華夏網民憋在心裡多年的那股火氣。
這些年來，各種高科技領域被海外資本卡脖子，晶片被卡，系統被卡，老百姓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
現在好不容易出了個星辰動力，拿出了足以讓全球震動、屬於華夏自己的黑科技。
結果剛冒頭，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瘋狂潑髒水。
這誰能忍？
根本不需要動員。
無數真實活躍的網民直接湧入各大評論區，對著那些複製粘貼的水軍帳號展開了無差別屠殺。
「收了多少錢在這發帖？帶上我一起賺點行不行，我剛好缺錢買墓地。」
「國家蓋了鋼印背書的技術，你一個網絡噴子在這裡說造假，你比新聞聯播還權威？」
「抹黑陳陽初中輟學？人家造出了全固態電池，就算他一天學沒上過，那也是華夏之光！比你們這群敲鍵盤的廢柴強一萬倍！」
「兄弟們，去查查那幾個帶頭造謠的汽車大V，我翻了他們以前的記錄，全他媽是拿了外企充值費的軟骨頭！」
輿論瞬間逆轉。
真實的民意一旦爆發，幾十萬個水軍帳號在數以千萬計的網民面前，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
江城，東洋豐田合資分公司。
高橋盯著電腦屏幕，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
「黑鯊那邊在幹什麼！我花了五千萬，他們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
高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牆上。
旁邊的翻譯嚇得渾身哆嗦，拿著手機的手直發抖。
「高橋先生……黑鯊的負責人電話打不通，一直在占線。」
「繼續打！打到通為止！」
五分鐘後，視頻通話終於接通。
屏幕里的光頭胖子滿頭大汗，原本囂張的態度早就消失不見，整個人顯得焦頭爛額。
背景音里全是他手下員工的驚呼聲。
「老闆！三號伺服器被舉報查封了！」
「微博那邊開始大規模封禁我們的水軍帳號，根本控不住評！」
黑鯊公關公司的光頭胖子扯著嗓子大喊。
「高橋！你個狗東西到底惹了什麼人！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高橋根本聽不進這些。
「八嘎！一群廢物！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繼續發帖！把你們備用的伺服器全給我開起來！」
高橋衝著屏幕咆哮。
「做不到的話，尾款我是不會付的！」